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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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宁点头说:“你先去,我马上到。” 话音刚落,又见助理一脸为难的样子,她笑:“不要紧,扣钱的话我给你补上。” 接近真的假与不掺假的真,二者区别在于程度。 举例来讲,怀宁营业的笑容已然很甜,眼睛大而有神,亮晶晶的。 但显然生活中笑得更甜。 少些刻意,唇角轻扬,眼尾眯着。 恰逢此时她彩妆褪去,准确一些,换个旁的形容词,是柔,轻和到人根本无法拒绝。 助理终究年纪小,视死如归一般走掉。 怀宁脸上留笑,将转身,一道熟悉嗓音插进门缝。 “你这老板,做得够大方。” 太熟悉,甚至不必面对面。 怀宁背身,几乎忘记要呼吸,慢慢转过去,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与怀宁相比,柯遂的反应要自然许多,他并没看她,视线落在她的礼服上,微微蹙眉,道:“颜色不太适合你。” 过于跳脱的天蓝色,倒不如浅天蓝,给人一种绸缎流动的柔和感。 怀宁则是微怔。 因着柯遂的语气随意到,好似方才向她投以冷然眼神的并非他,他们也不是许久未见,而是照常上下学,在某天参加毕业晚宴前,他正为她的出席礼服提意见。 飘到嘴边的柯遂二字硬生生落回去,沉到最底下。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这会儿离盛典彻底结束还有些时候,但算算时间,大约刚过他做颁奖嘉宾的环节。提前离场的艺人比比皆是,大多并无正当理由。 “你不是也在找我。” 褪下西装外套,白衬衣颜色正,使得柯遂开口有不容置喙的感觉。 知名电视台将录制《朋友错过》综艺,不知节目组从哪儿听说到的小道消息,邀请了柯遂和怀宁两个人。 她寻他,是为了这事。 他们今日不得不会面,是为了这事。 颜笑找她去,大约也是为了这事。 “你……” 怀宁声音低了些,身子撑在门侧,思考着要如何开口。 这刻的她,粉黛未施,发型因片刻休息而散乱,正式礼服盖住她蜷缩在毛绒内的不安脚趾。 一种别样的,不甚明亮的美。 柯遂开口打断她的话。 “怀宁。” 他有一把好嗓子,尾音也能喊出旖旎的意味。 “我们俩认识多少年了?” 话题转变太快,怀宁怔然,脑中思绪却未断。 “认识的话,二十五年。” 青梅竹马的情分,是你不必多想,只需一句话,一个眼神,彼此便心领神会地忆起共享天真稚嫩的那些年。 甚至于,哪怕你俩已多年未见不尽熟悉。 这便是怀宁为何要加上前提的原因。 因为她觉得,最近几年,他们不算熟。 “那确实很久了,怪不得我今天在台下见你会感觉陌生。” 不知是否是自己多想,怀宁觉着,说这话时,柯遂似乎有些苦涩,而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怀宁眼睫毛颤了颤。 方才在怀宁这里,她和柯遂之间会生分主要原因在他。 初入名利场那会儿,她有着小山雀似的好奇,那时或许身上真存在与席月相似的,未染尘事的天真无邪,所以扮演时专心,也入戏。 于是乎,赢得一张漂亮的入场券。 跨年晚会上,《南山旧》演员聚齐,怀宁在后台候场练习歌曲。 颜笑嘱咐她上台音准为次要事,和她剧中官配男演员营业发糖最要紧。 “最后一次,晚会之后解绑,他靠上次杂志卖惨,你就要不计前嫌,抓住机会把cp粉转成唯粉,听见没!” 怀宁含糊应着,视线忽地定格于某处。 那年怀宁与最佳新人的剧集奖失之交臂,而次月,柯遂斩获金狮奖最佳男主角,风头正盛。 作为新人影帝,他第一次出席晚会,节目压轴,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拥他从保姆车到休息间。 那是怀宁进到娱乐圈后与他的初见,也是他们距离最近的一次。 入场券使用完毕,之后为数不多的见面,每一次,她都感觉同他越来越远。 他走得太快,从来不肯慢下来等等她。 可他一问,她恍然忆起二人最大的间隙,归根结底在当初一言不发便离开的她。 怀宁一时语塞。 此去经年,背道而驰,不可避免路过许多山,她那时转身,仅仅翻越一座,却误以为能同他共攀。 况且,他本来也不该慢下来,不该回头的。 第2章 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抚那颗眼…… 后排长椅上,怀宁靠窗,巨大裙摆铺开,肩膀终于不用裸露在外,暖流打转在周围。 颜笑一通电话沟通完,扭过头。 乌黑直发,素颜的怀宁神情恹恹,有股独一无二的清羸气质。 一副可怜小白花模样。 相处越久,颜笑越怀疑当初人设是否定得太仓促。 彼时只顾角色光环,忘记考虑明媚阳光本身就与怀宁相差甚远。 “《朋友错过》的节目组向你和柯遂发来邀请,录制二十天,反正现阶段没来找你的戏,这综艺关注度挺大的,拿来过渡一段时间,我觉着机会不错,你怎么想?” 怀宁没猜错,这的确是颜笑今日喊她过来的意图,作为老牌经纪人,颜笑手底下好些个艺人,怀宁并不特殊,自然不值得她日夜跟随。 除非事件重大。 被提问的怀宁头都未动,看上去是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 她只缓缓道:“还是没戏找我吗?” “有倒是有,昨天开机那个小成本女主,之前应该被你否掉了。” 那是个同席月相似却并不如席月性格鲜明的人物。 颜笑察觉怀宁的低落,安慰几句:“最近行业不景气,能投资起来的本子少。” 怀宁望向窗外。 上京的夜晚霓虹绚烂,晚霞一般闪耀。 “我是不是不该待在这里了。” 她话语里的内容不似语气平常。 像在问别人,也像在问自己。 今年是合约的第五年,怀宁没能一飞升天,也无梅开二度之势,找来的同质化角色多且不出彩,她二十七岁,又过了能让资本平台一眼相中的年纪。 这样的境遇,颜笑带过的许多艺人都会遇到,而其中不可避免有些人会产生不再拍戏的挫败想法。 怀宁有没有往这方面想还未可知。 现下,从未从自家艺人口中听闻她与当红影帝有过什么好友关系的探究,天降综艺好饼人却有概率将走的复杂。 一时分不清哪个更值得开口。 斟酌良久,颜笑在“你和柯遂之前是朋友?”和“真的想过要走?”之中问出:“刚刚喊小野叫你,怎么过来那么迟。” 新来的助理小野就坐在怀宁身边,闻言头低得更狠,恨不得当场消失。 怀宁从车窗倒影中目睹全程,掩耳盗铃的动作让她觉得好笑,她移开话头,微笑着说:“我参加吧,反正闲着。” 小野感激地朝她看,用唇语说谢谢怀宁姐。 怀宁猜女孩子大约二十出头。 让她想起自己初进圈那会儿,也是如此。 —— 回到家,洗完热水澡的怀宁上床睡觉,捞过手机,注视两眼新添加的联系人。 ke:我通过了你的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迟到的那二十分钟,十分钟用来叙旧,十分钟用来交流工作。 “我和王导有些交情,之前欠他人情,现在要还。前几天碰到,你经纪人似乎也很感兴趣。除此之外,节目嘉宾要求两个人不太热络,最好冷淡,许久未见面也未曾好好坐下谈过,都挺符合的。” 一条走廊的宽度,他们相对而立,柯遂讲完,眼皮半阖,淡淡道:“你有什么想法。” 不太热络,冷淡,未见面,未曾好好坐下谈过。 一字一句,仿佛给他们这段自儿时起的情谊打下烙印。 怀宁呼吸一滞,但面上不显,应下来:“你没问题的话,我也可以。” 闻言,柯遂点头:“那到时候见。” 看得出来,整个见面过程中,对于她,对于她的回答,甚至对于她和他的关系如何被圈内人得知,他抱着的都是一种随意到可有可无的状态。 他们这样,好像还真的挺适合来场友情修复。 怀宁想笑,苹果肌却苦涩到紧绷。 真的可以有修复这回事吗? 也可能他只是想还人情,顺便走个过场。 思绪翻飞,最后理出一条清晰的线。 至少,自己最近实属低迷期,趁此打开知名度,未尝不是好事。 可这突如其来的机会也让怀宁开始认真思考,假若往后重现今日状况,而那时,若连根供人喘息的稻草也没有,她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