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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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派个探子下去打探打探,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攻上来?在打什么算盘呢?” 杜衡拱手,“是,大当家的。” 探子是半夜下山的。 秦鹏几乎跟他同时发动了攻击。 探子都没来得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活捉了。 秦鹏带着将士们,全都是夜行衣,轻装上阵,一路轻车熟路,不过两个时辰就杀到了山顶。 顶上有山匪守卫,见到突然杀出的官兵,都乱了阵脚。 “大当家,大当家,不好啦!官兵杀上来了!” 段天涯披上斗褂,将圆月刀挂到腰间,“杀!” 出来后,看到满山头的官兵,却也是吃了一惊。 随眼一看,山头上的官兵,起码有上千。 怎么会这样? 悬魂梯那条道,最多也就能容纳一个人行走。 不可能同时上得来这么多人! 可是这么多的官兵,乌压压地在山头上喊打喊杀。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还取了别的道! 别的道……就不是悬魂梯了,每条道都有不一样的机关。 他们怎么可能把其他机关也破了?! 这时候的段天涯,说不慌是假的。 他固若金汤的山寨,被人撕开了口子,还不止一道! 相当于卧榻之侧,有人酣睡。 他怎么能不慌! 第692章 投诚 不过段天涯到底是段天涯,不可能因为这点小场面就吓傻了。 他当即命人吹响战号,将十二座山头的副当家的都召集到一起。 “官兵已经杀到了山头,我怀疑他们找到了懂堪舆阵法的高人指点,要不不可能一下子上来这么多人而毫发无损。从现在起,所有人,都当做这山头上,已经没了任何机关阵法屏障,都给老子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与狗官们斗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整座山头都响彻着这一句。 喊完,段天涯又冷冷道,“我希望大家都记住,这山头,是我的,是你的,是大家的,是黑风寨近两万弟兄的家!咱们既然落草为寇,与朝廷和官兵,便是天然的仇敌与对手,一旦落到他们手里,旧账一翻,所有人都没有活路!” “是!” 段天涯的话,众人自然是懂。 他们烧杀掳掠这么多年,两手鲜血,劣迹斑斑,落到大牢去,各个都是死罪。 想活命,只能杀了这些来剿匪的官兵,否则,就只有被杀的份儿。 战事一触即发。 当夜,便爆发了第一场对峙。 双方从天黑打到了天亮,仗着熟悉地形,黑风寨依旧是占上风。 天亮时,秦鹏带着将士们退回山下。 两边各自点了伤亡人数,都十分惊人。 “秦鹏,好一个秦鹏。”段天涯双手撑桌,看着桌上的地图,眸底射出一道凶狠残暴的精光,”没想到朝廷能收到这样的宝。” 杜衡也是叹气,“这个秦鹏,有勇有谋,假以时日,只怕要成大器。咱们黑风山,成了给他练手的玩意儿了。” 段天涯嘴角露出一抹弑杀的笑意,“与高手对决,才有意思,跟臭棋篓子下棋,能有什么意思。” 山下。 营地。 秦鹏与蒲兰彬正在合作绘制地图。 “这里是一道天堑。”秦鹏指着一处,凭着记忆道。 蒲兰彬便顺手添上,他画工了得,又聪明,秦鹏说的,他都能准确无误地画出来。 把已知的部分画完,秦鹏命火头军给每个将士都备了酒。 他自己则是接连提起三坛子酒,对着天,倒到地上。 “今日,我们第一次攻上黑风山,不能不算损失惨重。这几坛酒,祭死去的弟兄们,他们都是英雄!” 山上那一役,确实是惨烈异常,即便是在战场,也难有这样激烈的角逐。 秦鹏的话,余下的铁血汉子们,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大家纷纷将手中的第一碗酒洒到地上。 …… “禾苗,听见没?战鼓又打响了,战号又吹起来了。” 赵锦儿倚在窗前,试图看看外面,可是窗户太高,她几乎看不到什么。 但是已经听了这声音快一个月了,她的心里,是既焦急,又侥幸。 焦急的是,这么久了,二哥依旧没有攻下这片黑风山。 侥幸的是,黑风山的瘴气和机关,显然也没有难倒二哥。 能胶着到现在,说明两边实力相当,最后孰胜孰败,靠的就是一口心气儿。 谁能一直提着这口心气儿,谁就有可能打败对方。 这一点,赵锦儿对秦鹏更有信心,他毕竟在战场几年,最擅长这种长时间的胶着战。 至于段天涯,他虽然以守为攻,比起秦鹏那边,几乎占尽优势,但是他到底是山匪,烧杀抢掠在行,战术兵法就懂得少了,全靠蛮打,这种打法,除非在短时间内取得赢面,一旦把战局拖成持久战,劣势就会一点点显现出来。 段天涯也意识到了,自己如今的局势很不妙。 山寨已经损失了将近三千人。 他的心里,愤怒有,悲愤也有,恨不能活擒了秦鹏,饮他的血,吃他的肉! 若不是此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弟兄死掉?! 除夕将至,往年这个时候,山寨中亦和山下的村镇一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辛苦一年,大家也想过个和乐融融的除夕夜。 可是今年,整片山头,一片萧条,几乎笼罩在腥风血雨中。 今夜的段天涯,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是不是把这片山,给毁了? 他缓缓踱步在山上,不知不觉的,竟走到了赵锦儿屋外。 看门的两个小喽啰,以为他要进去,立即把门打开。 赵锦儿和禾苗正站在窗边,朝外面看着。 门一打开,大家便面面相觑了。 段天涯转身欲离开,赵锦儿却喊住他。 “段当家的,我有几句话想与你谈谈。” 段天涯回身,故作淡漠地问道,“是要下山吗?现在怕是不合适。” 赵锦儿摇摇头,“不是。” 段天涯这才走进她的屋子,“什么事?” 赵锦儿酝酿了一下,才道,“当家的喝茶吗?” 说着,亲自斟了一杯热茶到段天涯手中。 段天涯接过热茶,心里五味杂陈。 这大概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觉温暖的一刻。 “还有多久生?” 良久,他才问出这一句。 赵锦儿温和道,“一个多月。” “这样快。我叫冷婆婆给孩子做些小衣裳。” 赵锦儿很怕听到这种话,这话意味着自己要留在山头上生孩子。 她咬了咬唇瓣,“段当家的,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你们跟官兵,已经打了月余,想必,大家都很疲劳,伤亡也很惨重……” 段天涯没想到她是说这个,眉头蹙了起来,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 赵锦儿有点害怕,但还是继续道,“段当家的,有没有想过接受招安投诚?” 段天涯猛地看向赵锦儿,眼神中满是探究。 赵锦儿紧张得抿了抿唇,“胶着这么久,朝廷和寨子,都伤亡惨重,再打下去,实在不是理智之举。我相信只要您愿意招安,朝廷是不会为难寨子里这些人的。” 段天涯的脸色越发难看,“你就是为了说这个,才给我这杯茶?” 赵锦儿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段天涯突的笑了,“我真蠢,我在你面前,总是这样蠢。你给我一点点好处,我就要以为你快倾心于我了,你对我笑一下,我就以为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其实,你对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经过算计的,都是有目的的。我但凡在面对你的时候,稍微带点脑子,就应该看清一切,但我偏偏喜欢骗自己。” 说到最后,他的眼底,星光点点。 “养好身子,好好照顾自己。” 段天涯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锦儿咬紧唇瓣,心头情绪很复杂。 如果段天涯不是山匪头子,她应该会像敬重蒲兰彬、封商彦一样敬重他。 可是他的身份如此,便注定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凶狠、不道德的。 如果不能走上正道,他这种人,便会成为天大的祸害! 转眼,除夕便至。 山寨中的山匪们,也疲惫至极,山下万家灯火,烟花阵阵。 越发勾起了他们也想要一片宁静的心情。 一直到亥时,官兵都没有攻打。 杜衡道,“大当家的,官兵也是人,他们今天也许也在过年,咱们也让兄弟们过个安稳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