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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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云层,掩住日光,天地为之一暗,也给十六皇子那张玉白的脸蒙了一层阴影。 他终于明白八皇子的意思,眼尾因为愤怒,晕起一圈薄红,像日落时分的晚霞:“我考虑不周,叫贼人偷袭几位皇兄,是我做错了事,太子夺了我差事,我认。但你现在做错了事,你怪我?” 八皇子纠正他,“是你蓄意构陷。” 十六皇子嗤的笑出声,眼尾红的愈盛,“八皇兄,你可真是叫弟弟大开眼界。让我想想,今日这局面,你怪我转交事务时,故意拿琐碎事烦你,才致你不耐烦接受,出了差错。若我没有转交事务,或是转交事务时说的不细致,你又会说我故意藏着掖着经验不给。” “怎么着都是我的错。”十六皇子愤愤定论,胸膛跟着压抑的怒火起伏,双眸明亮,锋芒毕露。 八皇子一时有些不适应,皱眉唤:“十六。” 他想拿兄长的架势压人,但十六皇子不接茬。 十六皇子冷声道:“你当我是什么?你我都是父皇的儿子,天家子嗣,你不过比我早生年数,就对我吆五喝六。” “好事从来没我的份儿,但凡有纰漏就寻我不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人。” “十六!!”八皇子勃然大怒,面色黑沉。 十六皇子却不怵他,气势汹汹如虎,“别说储君不是你,就算储君是你,要在你手下过窝囊日子,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还不如提把剑抹脖子来的痛快。” 这话险没把八皇子气昏过去。 十六皇子说了个痛快,睨眼看他:“弟弟还有事,回见。”说罢甩袖离去,留下八皇子愤恨在原地。 树影后,一道身影悄悄匿去,回议事厅将此事告知太子。 太子诧异,“十六当真如此说?” “回殿下,小的一字也不敢漏。” 太子与幕僚对视一眼,他挥退手下,在书案后落座,脸色变幻,十分微妙。 幕僚抿了抿唇,委婉道:“……怪道是十六皇子和十五皇子要好。” 太子嘴角抽抽,他当十六性子软,谁想也是表象,真把人惹急了也咬人。 太子默了默,傍晚一众皇子回刺史府,太子对十六皇子和颜悦色,关切不已,还送十六皇子一些滋补品。 十五皇子眼睛瞪的溜圆,四皇子也狐疑。 十三皇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十六皇子和八皇子似乎不对付了。 十五皇子压着好奇同十六皇子回了院,十五皇子立刻就问了,十六皇子也没瞒着。 十五皇子拍桌而起,“这群王八蛋,没这么欺负人的。” 他抬脚就要找八皇子算账,被十六皇子拦住,十六皇子不好意思道:“我今天反击了,可威风了。” 十五皇子还是觉得不够,但又觉得十六弟硬起性子能反击,应该夸奖。 十六皇子笑道:“我都是跟十五哥学的。” 十五皇子一颗心都软乎了,欣慰的拍拍十六皇子的肩。心中又遗憾,如果十六弟身子骨好些,拳脚有他的一半,也能把老八揍的鼻青脸肿。 什么人啊。 十六皇子反过来给十五皇子顺气,哄他回屋睡觉。 屋门关上,方才热闹的屋子一下子冷清,十六皇子行于窗前望月。 月牙高悬,月辉清凌如纱,透着冷气儿。 十六皇子垂下眼,掩住眼中讥讽。 这通脾气发出去,一个两个态度反倒好了。 可惜这些内里不能与十五哥说。 十六皇子看着月亮,看的久了,只觉那弯弯的月牙像孟跃的眼睛,冷冷淡淡。 但随后又否了。 跃跃的眼中有情,并不冷淡,也是这样冷的夜晚…… 十六皇子抚上自己的唇,闭上眼睛。记忆里的触感濡湿温热…而柔软。 夜风裹携湿意,冷冽刺骨,十六皇子却觉心头滚了一团火,要把他烧着了。 他匆匆合拢窗扇,叫水梳洗。 一夜过去,太阳升起,谯城的街上传来喧嚣。 随着大量商人涌入,盘起经济。灾民中心思灵活的也做起小营生。 街上卖烤鱼,卖野果子,还有卖鲜花,或一些草编,雕刻品,都是对着进入谯城的大小商人。 灾民间,有捡到锅碗瓢盆和衣物,用开水煮沸,彼此以物换物。 孟跃穿梭人群中,忽然驻足,从妇人手中买了一条烤鱼,她见妇人身边恹恹的女童,想了想说:“我手中有一件旧夹袄,但是太小了,穿不了,能不能给你换鱼。” 妇人眼睛顿时亮了,将剩下两条烤鱼一并给了孟跃。孟跃道,“烤鱼先放你这,我回去拿。” 妇人眼巴巴等着,一刻钟后,孟跃拿着一件旧夹袄回来,妇人立刻给女童套上,还搓了搓女娃的手,哈气取暖。 小女孩腼腆笑着。 孟跃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妇人不愿收,孟跃道:“给孩子的。” 妇人红了眼,屈膝一礼,“多谢郎君。” 孟跃避开不受,她拿着烤鱼没入人群中,忽觉身后异常。 孟跃以为是十七皇子的人,快速拐入胡同,将烤鱼插墙壁缝隙中,右手垂落,袖中划出一把匕首,转身袭击,却又飞快收了匕首。 太年轻了,十四五的半大小子,最大的不超过二十岁。 孟跃沉声:“你们是谁?” “…打,打劫!”地道的谯城方言,说的磕磕绊绊,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孟跃提拳就上,四五个小子都懵了,还没看清,脸上就挨了拳头,哎哟哎哟叫。 年纪最大的青年抱住孟跃的腰往墙上撞,其他人也围上来,只是按住孟跃,却没动手。 “住手——”巷口一声大喝,十三岁的少年人满身朝气,眉毛倒竖,伸手怒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安敢如此!!” 说罢,少年带人向这群人袭来,孟跃看的面皮抽抽,这也太假打了,她又不是瞎子。 很快“坏人”被打跑了。 少年人矜持看向孟跃,“没事罢。” 孟跃敛眉不语。 少年笑道:“虽然我救了你,但只是我的顺手所为,不必太在意。” 孟跃给逗笑了,她抱胸靠在墙上,双腿交叠,显得那腿修长笔直,轻声道:“你们先派人围攻我,又作英雄出来救我,唱的哪一出啊。” 一干人如遭雷劈,不敢置信的望着孟跃。 第75章 “你意如何?”少年问,意外的干脆。 孟跃眼底划过一抹欣赏,却恐吓他:“抓你们去见官。” 其他人都被吓到,但少年认真想了想,“你不会。” 短短接触,陈颂感觉孟跃很奇怪,看穿他们意图,轻描淡写拆穿他们,不像是会送他们见官。 孟跃低眉抬眸,漾出一抹笑:“两个选择,第一,公事公办。第二,跟着我。” 陈颂当即抱拳,“老大在上,请受小弟一礼。” 委实能屈能伸。 其他人面面相觑,又看一眼陈颂,向孟跃参差不齐行礼。 陈颂凑上前,“老大,我想吃烤鱼。” 孟跃瞥他一眼,出了巷子,陈颂立刻取了墙上烤鱼,其他人再也忍不住道:“颂哥,你怎么那么怂。” 陈颂瞪他,“你懂个屁,我这叫假意投降,让他放松警惕,随后开溜。兵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其他人恍然大悟。 陈颂咬了一口鱼肉,有些冷了。 孟跃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说话,他想。 可以借孟跃过渡一下,届时一飞冲天,做出一番成绩。只要孟跃不害他,他会回报孟跃的。 他们跟着孟跃到一处小院,摆设简陋,但陈颂一行人看的津津有味。 “郎君,我们能住这儿吗?”陈颂期待问。 孟跃在上首落座,看着他们:“我不养闲人。” 陈颂立刻拍胸脯,“郎君有事尽管吩咐。”但他们办的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孟跃简单认识了一下人,让他们住在院里。 陈颂疑惑:“郎君,你不住这儿?” “不。”孟跃道:“厨房里有吃的,之后有事,我会派人给你们传信。” 说完,她离去。 院门关上,一群人又害怕又紧张又激动,“孟郎君好神秘,他是不是世家公子?” “颂哥,我们遇上贵人了?!” 陈颂也拿捏不准,但见孟跃神色从容不迫,确实非凡人。 孟跃将人晾着,同孟九他们汇合,简陋的小院里,炭火烧的旺,温暖如春,孟九端来紫苏饮,在圆桌一旁落座,她提及陈颂,“郎君是想试试他们的秉性?” 孟跃喝了一口饮子,摩挲茶碗,“虽是演了一场救人戏码,但一个个都收着手,非奸恶之徒。且陈颂年岁小,还能让一干人听他的,必是有些能处。” 孟跃手下最缺人,如今遇见好苗子,难免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