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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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孟跃跟大王子是一伙的,还是孟跃已经投向戎人? 种种不好的猜测在舒蛮脑内徘徊。 孟跃起身,负手而立,指甲刺痛掌心,才让她维持镇定,“不瞒你说,去岁达木应该同我一起东行前往京城,可是他被支走了,而我们进入瑞朝地界,就遇到戎人袭击。” 舒蛮愣住。 孟跃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情绪,轻声道:“那个时候,我只疑心戎人同隆部有联络,直到我在瑞朝绕了一圈,再次进入隆部之际,遇见重伤的你。” 堂堂隆部三王子在本国地界差点被害,便能管中窥豹,预料到一些事情了。 “而你告诉我,达木死了。前后一联系,我就有了猜测。” 舒蛮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或许是我说谎呢?” 孟跃不语,目光落在舒蛮身上的刀伤。 隆部三王子濒死在雪地,只为跟孟跃开一个玩笑,孟跃会觉得她在做什么荒诞怪异的梦。 她问自己关心的事:“达木的家人,尚在否?” 舒蛮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受伤之前,他们还好好的,现在不好说。” 孟跃沉默,少顷她道:“等会儿有人给你送药,你歇会儿罢。” 她出了帐篷,漫天风雪加身,只她身上还带着刚出帐子的热气,雪还没靠近就化了,雨点一般浇了她满身,一滴雪水落在太阳穴,缓缓下滑,仿若哭泣。 孟跃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很难想,达木被害是不是有大王子因她迁怒达木的缘由。 身边传来轻响,一把雨伞遮了头上风雪,孟九轻声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郎君的身后还有我们,您不是孤身一人,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恳请您保重自身。” 孟跃低应一声。 孟九陪她站着,一刻钟后,孟跃同孟九回了孟九的帐篷。 陈颂他们还不知其他,只好奇孟跃会怎么对待舒蛮。 孟跃不让声张,目前只有陈昌他们这些心腹晓得舒蛮的存在。 周杏儿那边,孟九着人看着了。 又一日,天上的雪终于停了,舒蛮的伤也得到控制,在孟跃来看望他时,舒蛮终于开口求助。 他半坐在简陋的床板上,因为伤势没法穿太厚的衣裳,索性裹着一件半旧狐裘,与孟跃道:“你猜测的没错,大王子与戎人勾结,先是寻了一个晴朗日子,让我去祈福,结果到了祭坛,早有人埋伏,我的护卫拼死助我逃出来。” 孟跃想了想:“什么借口?” 隆部冬日难熬,隆部王对几个儿女都还不错,若无意外,不会让三王子此时外出祈福。 舒蛮脸色变了变,心惊孟跃的敏锐,吭哧道:“父王病了,一直未好,祭师叩拜天神之后,令我去祭坛祈福,才能得到天神垂怜,降下福泽令我父王痊愈。” 孟跃:………… 孟跃沉默片刻,神情有些微妙,反问:“你现在如何想?” 舒蛮“嘭”地一声捶在床板,恨声道:“桑弥利用了天神,他会受到报应。” 孟跃:……… 孟跃干咳一声,转移话题,“你对我说这些,是想我做什么。” “我想回王宫,那边情况我并不知晓,我担心父王和我母亲。” 炉子上的热茶咕噜咕噜冒泡,孟跃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舒蛮,舒蛮顺势接过,放在床头几上。 他并不喜欢纯粹的绿茶。 孟跃并不在意,她端起茶呷了一口,不疾不徐道:“三王子,你也说是大王子对你下手。现在我帮助你,就等同与大王子对着干,我这数百人拿命在拼啊。” 帐篷内静默,唯有炉内炭火燃烧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茶壶里的水汽在高温下蜿蜒而上。 舒蛮脸色泛青,孟连穗不现身,只叫人精心照顾他,舒蛮猜到孟连穗是在晾着他。 孟连穗是瑞朝人,商者,何处不能去?没了隆部,还有整个瑞朝。 但他不同。 舒蛮忍着伤痛,下地向孟跃抱拳,孟跃赶紧扶起,“三王子这是作甚,折煞我也。” “孟君。”舒蛮直视孟跃的眼睛,“若你助我除了逆贼,待我上位,你就是隆部的座上宾。小王可允你三个承诺。” 孟跃将他扶正,神情依然平静,“我们行商就是求财,哪有那么多奢求。” 舒蛮面上浮现茫然,他一时不知孟连穗是何意思,又总觉得孟连穗话里有话。 孟跃扶他坐下,关切几句又离去了。 队伍迟迟不动,队伍里也有担忧。舒蛮一颗心也跟着忐忑。 孟连穗并没有因为他许诺的回报而动心。 为什么? 只要他除了桑弥,他就是下一任的隆部王,纵使隆部比瑞朝差了些,可是隆部王的三个承诺,就连瑞朝皇子也无法轻视。 帐内炉上熬着羊杂汤,香浓极了。 舒蛮回过神来,一罐羊肉汤几要见底,他面色微红。 此时,药童提着食盒来,跟着舒蛮的视线瞥了一眼瓦罐,“你胃口真好,我师父最喜欢你这样的伤患,能吃能睡,好的最快。” 舒蛮梗了一下,不知道药童是夸他还是损他。 药童打开食盒,将药汤递给他,舒蛮一口饮尽,脸都绿了。 太苦了。 他嘴里塞来一块蜜饯,对上药童乐呵呵的脸。舒蛮也跟着笑了。 “你怎么会跟着孟君?”舒蛮问。 “因为孟君对我们好。”药童十岁出头,不大不小的年纪,没有陈颂那样聪明,寻常孩子,当初谯城遭难,他一夜之间成了孤儿,幸好孟郎君收留他。 “郎君可好了,给我们吃给我们住,教我们认字,后来我被孙大夫看上,跟着学医,往后也有出路了。” 舒蛮问:“孟君让你跟着,你就跟着了?” 药童摸着后脖颈嘿嘿笑,“其实当时郎君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拿六两银子,要么跟着郎君,我选了后者。” 药童说者无心,舒蛮却如当头棒喝,一瞬间福至心灵,他抓住药童的手,神情激动:“去把你们郎君找来,立刻。” 药童被骇住,不敢迟疑,立刻出帐篷寻孟跃。 孟跃安抚药童:“不着急,几步路而已。” 孟跃入了主帐,迎面一道人影,若非舒蛮的短刀带了刀鞘,孟跃都要应激还手了。 舒蛮言简意赅道:“这是我母族仑什代代相传的圣物,七宝金刀。当年我母亲嫁给父王,我外祖以此物相陪。有这把金刀在手,可号令仑什五千勇士。” 他双手捧起金刀,诚恳道:“现在我以此为信物,还请孟君相助。” 孟跃看着金刀,少顷接过,抱拳道:“王子如此信我,我必以命相待。” 第86章 几日驻留后,队伍在一个晴日终于启程,舒蛮与孟跃同坐马车,他身上的伤不轻,于是马车一半铺了厚厚被褥,令舒蛮躺着,尽可能减少震动带来的伤口拉扯。 只是疼痛令他辗转难眠,孟跃点了香,一缕乳白的烟蜿蜒绕过孟跃的脸,从舒蛮的角度看去,瞥见孟跃流畅的侧脸和挺直的鼻梁,弱化了凌厉,看起来很有几分秀气明丽,如女子一般。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舒蛮慌忙别开眼,耳朵却留意孟跃的动静。 含笑清越之声入耳:“这是宁神香,助眠所用,有助伤势愈合。王子以诚相待,某也不是背信弃义之徒,总要盼着你好。” 舒蛮紧绷的身子渐渐舒展,嗅闻香气陷入沉睡。 他昏睡后,队伍抵达隆部的一座边缘小镇,孟跃下马车将众人召集一处:“今岁隆部寒冷,前路难明。以至于某也无法保证每个人的安全。” 顿了顿,孟跃叹道:“某是商人,行商为求财,不愿见血腥。” 队伍里传来窃窃之声,她看向队伍里的妇孺,“你们跟我不久,虽说身子比之前坚韧,但强身健体非一朝一夕之功。今隆部之行太过危险,某欲将你们留在此镇。” 一名花娘哭道:“郎君,您不要我们了?” 周杏儿也被这种恐慌感染,下意识看向陈昌。 孟跃抬手往下压了压,“某对天发誓,绝无抛弃之意。” 秦秋适时开口,细数孟跃留下的物资和路引,“身契早已归还你们,若是郎君迟迟未归,你们…你们拿着文书和银钱就回瑞朝罢。” 孟跃当初接手这群女娘,自然会安排好她们的后路。 她笑了笑,打趣道:“你们若在镇上好生训练,来年能跟队伍里的男儿切磋几十回合,届时只要你们愿意,往后某去哪儿都带着你们。” 孟跃此时的许诺更像一种安抚,并未想太多。 她话音落下,队伍里的低泣止了,赵花娘将眼泪逼回去,“孟君此言当真?” 孟跃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妾身在此等候郎君归来。”她屈膝一礼,端庄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