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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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谢月盈抱着一盆仙人球走进谢开昀办公室。 谢开昀坐在办公桌后,见她来了,放下工作。 “你来了。” 谢开昀等着谢月盈的实习汇报,谢月盈这五天钱权酒色浸过,铁血手腕见过,尔虞我诈窥过,父母恩义辩过,能学到什么呢?不一定,只能说见识到了,只会觉得自己实在太年轻太幼稚,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小月盈乖乖将小小一盆仙人球放到谢开昀办公桌上,甜甜笑。 “祝爸爸事业长盛,健康工作到九十九!” 谢开昀将小月盈送的仙人球摆到一家四口的合照旁。 “那可不行,我还想你早点接我的班,我跟你妈妈早点过上清闲日子。” 小月盈背着小手站一旁等着指示。 谢开昀蓦然看向她,展颜一笑。 “谢月盈,你永远是我谢开昀最好的女儿。” 一个星期后。 谢月盈在家写功课,随意套着吊带睡裙,戴着框架眼镜,金发的发根黑了一段没时间去补染,随意用橡皮筋扎起。 正为数学题挠头,手机响了。 她接通。 “谢月盈,蹦迪来不来,今晚老位置。” 谢月盈看了眼来电显示,心想谁这么不懂事,她前几天不还昭告天下最近忙着考试别有事没事烦她。 “不去,以后这种事别叫我。”她说完就不耐烦挂断。 房门又被敲响。 “谁啊?”谢月盈回头,“门没关。” “来给你补课的。”随着无机质的少年音,一个冷峻高瘦的少年推开门。 少年换了她家里备的拖鞋,牛仔裤洗到发白,一双腿铅笔般修长,顺到瘦削分明的手臂,第二次见面,还是会感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将廉价白t穿的这么出尘,背着大书包,依旧戴着那副古板的要死的黑方框眼镜,却一点遮不住书生俊气。 谢月盈眯着眼打量了他两秒,皱眉:“怎么是你?”就是上一个被她气走的家教老师,她又抱歉道:“对不起,我为我之前对你的性骚扰道歉。” “我妈妈病了,我需要钱。” 少年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天性凉薄,上一次他还会被有钱人家大小姐想跟他谈恋爱吓跑,这一次却不惮于任何人将他的自尊踩到脚下,甚至自我坦露,他非常非常需要钱。 他说:“没关系,你并没有对我采取任何实质性行动,你只是未遂。” 谢月盈看着这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少年,问:“你多少岁?” “15。” 谢月盈挑眉:“高中生?” “马上高三。” 谢月盈这回傻了:“那你还来给我补课?”那震惊的目光分明是在说——“你现在最大的任务是管好自己!” “我保送了。” 谢月盈:“……”好了你小子别炫了。 “a大。” 谢月盈:“……”够了哈,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梁京洲。” “好的,梁京洲,你给我补课能赚多少钱?” “一小时两百。” “……”好家伙跟她一天实习工资齐平了,那是二十一世纪初经济腾飞年代,谢家出手很大方,谢月盈连忙使唤道,“来来来,别杵着了,两百块一小时呢,快点帮我把这道题讲了。” 那个暑假,十四岁的谢月盈彻底记住了那个叫梁京洲的少年。 同年,谢月盈赴美留学。 谢月盈长大了,所有人都长大了。 - 五年后。 某中学停车棚。 几个女生挡住一个微胖女生的去路。 几本作业丢到地上。 “赵菁是吧,作业帮我们写写呗。” 十三岁的赵菁看着眼前这群人,目光没有丝毫变化,不知道在想什么。 “嘭——” 大红色垃圾桶被一个篮球掀翻在地,大夏天散发出恶臭,各色垃圾混合着不知名液体,一并淌到地上那几本作业上。 “咚、咚、咚——” 篮球原路反弹,在地面滚了几下,被一个高俊的少年捡起,后面还跟着另一个白白壮壮的少年。 “自己作业自己不会写?” 第95章 “你刚刚怎么愣在这,傻了?” 眼见那几个坏女生落荒而逃,谢星沉抱着篮球,问赵菁。 这年的谢星沉十三岁,正处于变声期,嗓音有着一种清冽的砂砾质感,身体抽条般生长,被夕阳倒映在地面的影子长长,校服外套从来不肯好好穿,金属拉链一晃一晃,青涩的脸庞彰显出少年人独有的羁狂,桃花眼颇具狗见嫌的不耐。 这年的赵菁还没从八岁时的那场大病中缓过劲来,本就因激素药物发胖的身体在少女的青春期高速发育,身高比谢星沉矮不了一点,因为怕热,单一件polo领蓝白短袖校服,清澈的荔枝眼总蒙着文艺复兴前的混沌,唯独对谢星沉剑拔弩张。 赵菁看了眼谢星沉,又看向地上四处横流的垃圾,皱眉。 “这桶垃圾是我今天放学要倒的。” 谢星沉:“……”少年看了她两秒,又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将篮球塞进书包,转身去借扫把,“你不早说。” 赵菁跟上:“谁让你逞英雄,你总自以为是。” 谢星沉委屈死了:“喂,我救了你诶!” 赵菁不买账:“要给你发个锦旗吗?监控是死的?还是门卫大爷仙去了?” 谢星沉板着脸看了她一眼,拿回扫把就“刷刷刷”开始弯身扫垃圾,连同那几本脏污的作业也毫不留情扫进去,冷冷说:“你刚刚怎么没有这股狠劲?你这么厉害怎么由着人欺负?” 赵菁伸手从他校服兜里掏出几枚薄荷糖,拆开一枚塞进嘴里,防止自己因为垃圾的恶臭气味吐掉:“我有我自己的解决办法。” 谢星沉一言不发扫垃圾,心想他谢大少爷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脏活,也就她赵菁还能使唤他扫垃圾,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说了赵菁要翻脸的,他憋屈地扫完垃圾,最后一下还把铲子在垃圾桶边沿恶狠狠磕了几下:“你能有什么办法?告老师的办法?你就是窝里横!” 赵菁撇撇眼,不说话,反正垃圾已经帮她扫完了,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取出一张纸巾扯了一半递给谢星沉:“少废话,走了。” 谢星沉跟她一人抬一边,去倒垃圾桶。 谢星沉将垃圾桶翻进垃圾池里,看了她一眼,又问:“倒垃圾桶不两个人?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同学呢?” 赵菁面无表情:“她提前走了。” 谢星沉要被赵菁气死了:“赵菁你气死我算了,你还说你不被人欺负!” 赵菁将空垃圾桶翻下来,拎起一边将另一边递向谢星沉:“下个星期我不会再倒了。” 谢星沉接过空垃圾桶另一边,还是气得要命,扫了眼周围的校园环境,连同一起嫌弃了起来:“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来七中,绑也要把你绑去附中。” 赵菁重申:“我说过我家买不起附中附近的学区房。” 谢星沉不懂赵菁在坚持什么,看着她:“需要吗?明明我爸跟校长说句话的事。” 赵菁冷着脸看着他:“你让我上附中我就能上附中?” 谢星沉绝不会觉得赵菁接下来有什么好话,定定看着她。 赵菁:“你让我上附中我就得上附中?” 谢星沉脸色也有点冷了。 “你是世界中心?” 赵菁甩完这句话,就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空垃圾桶,头也不回地拎着往教室后面走去,弯身套黑色大垃圾袋。 他们现在的关系就像这个垃圾桶,他在光洁无尘的外面,蒙上了一层大黑袋子,谁也看不见她内心的狰狞。 谢星沉站在教室门口等她,脸色难看的要命,一见她出来,抢过她肩上的书包,怒意就磅礴。 “赵菁,这么多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就是不肯相信我对你帮助的善意。” 赵菁看着他。 “谢星沉,这么多年,你爸爸出现在新闻上也是越来越频繁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我们之间的差距。” 谢星沉不说话。 赵菁又说:“既然你这么想跟我上一个初中,你为什么不转来七中,而要我去附中,你不是想上哪个初中就能上哪个初中,你为什么不呢,谢星沉。” 谢星沉无话可说,为什么不呢,附中的教育资源何止比七中好千百倍,但也不是人人都愿意接受这份好。 赵菁看着他:“你还会像八岁一样,问我喜不喜欢你叫我‘葵葵’一样,问我愿不愿意去附中吗?” 谢星沉这时察觉到羞愧了,他长到十三岁,人生实在顺风顺水,顺其自然狂妄自傲,可又有没有常常自省,他立马道歉。 “葵葵,对不起。” 如果他人的命题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么到了他们这就升级成了“己所欲是人所欲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