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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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今澜错眼不眨地看着徐复祯睁大的双眸,有些快意地上前一步,双手撑着石桌,笑容却愈发明媚:“祯妹妹,当初把我从侯府请走的时候没想到吧?家父前月右迁京都正四品中书舍人,现在我进了公主的逸雪阁,咱们以后可有很多机会培养感情呢。” 王今澜在她最没有斗志的时候杀了回来,大有一雪前耻之势。徐复祯六神无主,仿佛回到了前世被她搓圆捏扁的那些时日里。 她强自镇定去拿茶杯,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险些将茶水洒了出来。 文康公主颇看不上她那惶然脆弱的模样,开口抱怨道:“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一个男人就让你一蹶不振,我真不懂霍巡看上你什么了?他如今在蜀中指不定多快活潇洒,你这形如槁木的样子做给谁看?” 文康公主字字戳在徐复祯的痛处上。她捂住耳朵,痛苦地喊道:“菱儿,送客,送客!” 菱儿应声上前,凛然对文康公主道:“快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文康公主勃然大怒,叱道:“要不是周家老爷子高看你一眼,我也犯不着跑来你这蓬门荜户,费上这么多口舌不说,连个婢女也敢对我不敬!” 她越想越气,忽然上前扬手朝徐复祯掴去,菱儿阻挡不及,眼睁睁看着那一掌清脆地落在徐复祯脸上。 徐复祯本就是大病初愈,兼之此刻惊惧交加,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竟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水岚尖叫一声,忙上前去扶。 菱儿又惊又怒,折身回到廊下取过悬着的长剑,作势要劈砍文康公主二人。 文康公主和王今澜没想到徐复祯能被一巴掌打倒在地,更没想到她的婢子敢对她们挥剑,一时狼狈地抱头窜出院门。 菱儿狠狠将门闩上,这才回头去看徐复祯。 水岚半跪在地上将徐复祯扶了起来。只见那半张苍白的脸上浮起了清晰的红印,那印子仿佛也落在了水岚的心里:她为人奴婢都没被人这样打过呀! 水岚怒极而泣:“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小姐?” 徐复祯怔怔将手抚上火辣辣的脸颊,比起疼痛,此刻脸上翻腾的更多是屈辱。 她想起前世最悲惨的时候,王今澜明里暗里再怎么折辱她,还未敢上手掌掴她。 重活一世,她姑母还在,她有个当郡王妃的干娘,有一年进账万两银子的产业,有一队听她调遣的兵马。 可是今日,在她自己的地方,被人当着仇人的面一巴掌扇到地上去。 她重活一世做了那么多努力,换来的就是一巴掌吗?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那些人要步步紧逼,为什么她的仇人可以耀武扬威,而她却要一避再避? 徐复祯气急攻心,“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水岚又是一声惊叫,忙不迭掏出帕子给她擦拭。 徐复祯却摁住了水岚的手。 “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水岚下意识答道:“今日是十月初六。”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再过十日是小姐的生辰。去年小姐的生辰过得多热闹呀!今年没有人张罗便罢了,还要挨上那么一记毒打…… 水岚又忍不住呜咽了起来。 十月初六。 徐复祯若有所思。 前世盛安十年她没过上生辰,因为宫里的吕贵妃在她生辰前一天殁了,皇帝为了吕贵妃罢朝三日。姑母也不好给她做生辰,只低调地让厨房给她做了碗长寿面。 今天是十月初六,还有九天的时间。 徐复祯从水岚手里接过帕子,吩咐她:“让锦英别管南昌府的事情了。你让她现在立刻去打听一下周家那个大公子的行程。” …… 周家大公子周遨好雅音,每日下衙必到流光阁赏乐听弦,十月初六这日也不例外。 待他进了雅间,侍婢上前替他除下外袍挂在楠木衣架上,又低着头退了出去。 周遨舒展地倚卧在榻上,品了半盅香茗,那乐声竟久久未响。 他不由瞥向雅间西边的重叠幔帐——流光阁的乐伎技艺深得他心,长得却不可他意。周遨遂命她们在绡帐之后演奏,婉转乐声透过层层青绡纱帐,反倒更有韵味。 可是此刻,纱帐后头静悄悄的。 周遨正狐疑着,忽然那纱帐后头响起一阵空灵婉清的箜篌乐音,像是指尖不经意地在那排琴弦上划拉而过,有一种缭乱的动听。 “是谁?出来。”周遨坐直了身子。 轻纱幔帐徐徐掀 起,一个身着素衣的年轻女郎从缓缓走了出来。 周遨见过的美人无数,却很少有能将素色衣裳穿得好看的。 眼前的女郎身着一袭素白缎衫,只腰间系了一条葱绿色绦带,压住了乘风而去的翩跹之感,整个人清冷得像一株濯雪的芝兰,只是唇色稍嫌苍白。 周遨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人:“……徐姑娘?” 他抚掌而笑:“姑娘消失的这些时候,可知道有多少路人马在找你?没想到徐姑娘一现身,倒是先奔着在下来了,莫不是想跟在下续一段……” 周遨忽然停住了话头。她现在这个样子太纤薄了些,他喜欢丰腴的。 徐复祯对他话语的冒犯置若罔闻,开门见山道:“我要见皇后娘娘。” 周遨浓眉一挑:“皇后娘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见不见我,由皇后娘娘说了算,也不是你来决定的。” 徐复祯走到他面前,自袖中甩出一方紫檀木函,正落在周遨面前的几案上。 周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执起那方木函正准备打开一看,却听得徐复祯又道:“要不要看里头的东西,周公子最好先回家问一问令尊。” 周遨闻言愠怒。要是做什么事还要回家跟父亲商量,与黄口小儿何异?他可是堂堂从四品郎官,她这是看不起他呢! 他抬头乜向她,却见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周遨反而笑了出来:“怪道我祖父说你是可用之才,今日一见,倒是信了七分。既如此,在下便做一回信使。” 徐复祯神色仍是淡淡的:“既如此,便有劳周公子了。明日卯时,我还在此处恭候公子佳音。” 周遨脸色一变,指着窗外西沉的斜阳:“徐姑娘要不要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徐复祯却道:“我这是急事,皇后娘娘见了,不会怪罪公子入夜叨扰的。再说了,你们周家进宫不是跟吃饭一样简单吗?” 周遨哑口无言。 翌日卯时,周家的车驾将徐复祯接进了宫里。 周皇后虽然背靠周家,然而膝下无皇子,很受吕贵妃的打压。吕贵妃是五皇子生母,父亲又是吏部尚书,还颇得圣心,可以说是皇后的劲敌。 前世吕贵妃毫无预兆的薨逝,令皇上悲恸之下彻查了一番后宫,最后证实吕贵妃确实是在睡梦中猝然离世,并无外力。 徐复祯走了一步险棋,决定借吕贵妃之死向皇后纳投名状。 她在那木函里放了一张短笺,写了一道关于吕贵妃的密谶。 与她预料的分毫不差,皇后此时正苦于无法对吕贵妃下手又欲除之而后快,所以一看到那张短笺便立刻宣她进宫。 十月十五,吕贵妃于梦中猝然离世。 皇帝大悲,罢朝三日。有言官以僭礼为由上书反对,被杖责三十。 皇帝疑心贵妃之死有人加害,在后宫中彻查了整整半个月,并无所获。 十一月二十,皇后宫中册封了一位正五品的徐女史。 年仅三岁的五皇子的去处成了一个问题。 皇后既不想认下这个母族强大的皇子,更不想让别的妃嫔捡了漏。 徐复祯却让她按兵不动。前世登基的不是五皇子,他的去留并不重要。 皇后已年过四十,不太可能再有子嗣。周家竟扶持一个才干并不出众的文康公主,而不是帮皇后物色一个好掌控的皇子,实在是令徐复祯费解。 她劝皇后把四皇子过继到名下。 四皇子的生母本是个宫婢,母凭子贵得封嫔位,亲自教养着四皇子,没个由头如何把他过继过来? 徐复祯只让皇后安心等待。 十二月,五皇子过继到李贤妃名下。 盛安十一年二月,四皇子的生母瑞嫔病逝,五岁的四皇子过继到了皇后名下。 经过这两件事以后,皇后便颇为信服徐复祯。 盛安帝痴迷修道,皇后受他的影响也极为信道。她听说平霄宫的鸿钧道长曾欲收徐复祯为徒,更有些觉得她有道门仙根,平时竟事事依着徐复祯的意见来。 皇后并不亲近四皇子,对他的教养,也一并扔给了徐复祯。 徐复祯见四皇子自幼丧母,再过一年还要丧父,与她的经历颇为相似,不由起了怜惜之心,平时教导他更处处上心。 她虽然在京城露了面,可是从不离宫,只在年节命妇进宫时见上徐夫人和郡王妃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