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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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一片哗然。 这时又有人说道:“人祸,他们图什么?西渠河堤下是数十万民生,为了个熊载良,未免也太冒险了。” 一时,堂中分成两派相持不下。 “介陵,你怎么看?”成王沉沉道。 霍巡道:“周家唯利是图,彭相首鼠两端,他们没那个胆量毁堤。” 成王如何不知?只是莫名让周家和彭相抢先了一步,倒显得他后知后觉,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霍巡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又道:“此事我们虽落了先机,但幸得防护及时,属于万民之福。依臣之见,应尽快拨款赈灾,查明决堤原因,赏功罚过。” 秦萧冷笑道:“霍中丞这样帮他们说话,该不会是那边许了你什么好处吧?” 他话里藏着只有两人知晓的暗流涌动。 霍巡不接他的招,道:“大名府还淹着,秦世子是觉得这样处置有何不妥?” 秦萧不紧不慢道:“此事蹊跷之处甚多,既要赈灾善后,也要查明为何他们反应如此迅速,是否有人包藏祸心,借洪灾浑水摸鱼?” 王岸祥便道:“前几日京城有几家商行在收购粟米、布衣和药材等物。那几家商行背后的人正是太后身边的徐尚宫。当时我还不以为意,如今想来,岂不正是为了赈灾提前筹备?” “徐尚宫?”成王锐利的目光转向秦萧,“宗之,本王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姑娘跟你有旧吧?” 秦萧神色自若道:“她本是臣的表妹,从小寄居在侯府里。只是进宫后便和侯府再无联系了。” 成王捋须,带着几分好奇道:“不止是表妹这么简单吧?听说你和她曾经有婚约,后来闹翻了,你拿刀砍了她,才解了婚约?” 霍巡眸光一沉,定定地望向秦萧。 众人也放下方才的争执,一脸八卦地看着秦萧。对于长兴侯府的这桩旧事,他们也只是隐约有所耳闻,可还没人敢真的问到秦萧面前去。 如今成王竟当众问了出来,他们自是不可错过,都屏息静气地等秦萧的回答。 秦萧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道:“那些不过是捕风捉影的流言而已。臣这个表妹心思单纯,被有心之人撺掇着跟臣闹不和罢了。” 顿了顿,他又挑衅地看了霍巡一眼,朝成王道:“若是将来臣和表妹重修于好,王爷应该不会反对吧?” 成王哈哈大笑,道:“本王素来成人之美,怎么会反对?不过你这表妹可不简单,倘若你真能把她娶回家,本王倒是要对你刮目相看。” 秦萧又看向霍巡:“霍中丞也会赏脸来喝一杯喜酒吧?” 霍巡淡笑一声,道:“等真有那么一天再说吧。” 成王看着手下这两位年轻的臣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女人碰了权力就不知天高地厚起来,太后就是一个例子。我看这徐尚宫也不是什么良配。正好本王有二女,许与你二人正是金玉良缘。”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无艳羡地看着霍秦二人。虽则早知成王有招霍巡为婿之心,可此前还从未拿到明面上说过。 此刻众人只等他二人谢恩便可向其道喜。 谁知霍巡忽然掀袍而起,拱手朝成王施了一礼,道:“承蒙王爷厚爱,只是臣恐怕要敬谢不敏。” 成王诧异道:“怎么……” 霍巡道:“臣在落魄之时,曾蒙一位姑娘不弃与臣定下终身。如今虽造化弄人与其分散,可在明确那位姑娘心意之前,臣不愿做始乱终弃之人。” 秦萧闻言神色复杂地望向霍巡。 其他众人眼里更是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平时鲜少听霍巡提起自己的私事,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这么耐人寻味的过往。 连成王也忘了被拒绝的不悦,忍不住问道:“是哪家的姑娘有这等福分?” 霍巡环视众人一圈,略带歉意道:“事情没有落定之前,不好直道姑娘家门,还请王爷见谅。” 成王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虽看重霍巡,可当着麾下众臣的面被拒了亲事,又拉不下脸来为 女儿争取,只好沉声道:“你可想好了?” 霍巡看了一眼秦萧,道:“臣乃福薄之人,不堪与郡主相配。倒是秦世子出身名门,正与郡主天作之合。” 秦萧心里咬牙,却也只好掀袍起身,朝成王拱手施礼道:“多谢王爷厚爱。臣椿萱在堂,不敢妄定终身,当遵从父母之命。” 成王一时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不是摄政王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推拒他的亲事,难道他的女儿这么拿不出手? 再看秦萧和霍巡两人相侧而立,皆是挺拔如松的身姿,一个清仪雅贵,一个雍容卓立,对视间皆不掩眸光中的锋芒,竟是一副剑拔弩张之态。 成王早知道他们不对付,未免疑心秦萧是因不肯落霍巡的下风才跟着推拒这门亲事。 思及此处,成王登时大怒:他的女儿是什么供人挑挑拣拣的货物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成王实在有些下不来台,又不好当众发作。 于是他一掌拍在桌案上,指桑骂槐地说道:“好,好,一个个都看不起本王,背着本王把大名府的事都安排好了!下午去政事堂召开堂议,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 - 徐复祯因着熊载良之事躲着霍巡,好几天没有去值房。 然而下午的堂议她实在是躲不开,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太后去了政事堂。 路上,徐复祯自我安慰:她一早就跟霍巡说了他们立场不同会面临的问题,是他紧追着她不肯放手的。所以,事情变成这个局面也不能全怪她…… 一进政事堂,没想到入目先看到了秦萧。徐复祯一怔,她很久没有见到秦萧了,他现在给她的阴影其实微乎其微。 可是也许是临近前世病逝的日子,她心绪莫名地不宁,再乍见秦萧那双狭冷的凤目,竟有些心慌起来。 徐复祯别过眼去,又见霍巡也正看着她,幽深的乌眸辨不出情绪,更叫她心虚起来。她只作不察,安静地坐到了太后身侧。 秦萧和霍巡一左一右,眼神都望向她。徐复祯忽然意识到,现在他们俩才是盟友,一会儿还要联起手来攻讦她呢。 这样一想,她的心虚便淡了些。 果不其然,成王的人已经开始质问为何枢密院和彭相的响应如此迅速,甚至在决口前便已出动人手。 周诤和彭相自然是答不上来,便把徐复祯推上了前台。徐复祯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把缘由都推给了钦天监。 这几个月的辅政她摸清了一个道理:别人信不信不要紧,关键是自己有一套讲得过去的说辞。 谁知成王是打定了主意要扳回一局,于是他手下的人开始指责徐复祯故意欺瞒、为己谋私,派了熊载良这个外行人去固堤。 倘若当初派的是工部的人,那死伤将远到不了百人。言下大有指责她为谋私利而害死了几百条人命之意。 徐复祯气坏了。 照前世那洪灾的规模,这次能将死伤控制在千数已是不易。她明明救了那么多人,他们竟然说那几百条人命是她害死的! 她心里虽然气,口中却很冷静:“西渠河堤的情况你们谁亲眼去看过了?工部的秦世子在这里,你们大可问问他,倘若当初派去的人是他,他敢保证死伤人数控制在百人以内吗?” 众人目光纷纷聚向秦萧。 秦萧轻咳了一声,沉吟道:“西渠大堤位置很险要,下游全是耕地和庄户。倘若决口,死伤数将以万计。这次能提前应对,数百人的死伤确实是难得。” 立时有人哼道:“谁不知道你是她表哥,自然是偏袒她的。” 这时,又有工部的官员开口替秦萧说话,证实他所言非虚。 徐复祯心想:方才这些人怎么不说话?彭相也跟哑巴了似的,生怕引火烧身。 王岸祥却又忽然发难:“受灾州府的物价往往飞涨,徐尚宫却提前囤积粮食衣物运往大名府,莫不是准备发一把民难财?” 徐复祯气极反笑:“王舍人,你但凡多等一日大名府的急递,便会知道我那些物资低于丰年市价,运进去是为了平抑物价,好给那些受灾百姓留条生路。” 王岸祥大为意外,怎么会有人做这种赔本的买卖?不由质疑道:“平抑物价、赈济灾民本是朝廷的责任,你这样做却是居心何在?” 徐复祯冷笑:“原本念及国库空虚、周转不及,灾民又等不得,我才贴了银子进去。王舍人既有此问,那就请薛尚书把这笔开支补给我吧。” 户部的薛尚书立即对王岸祥和成王怒目而视。 彭相此刻摸清楚了局势,徐复祯这回是立于道德的不败之地,他立刻硬气起来跟她站在了同一战线,开始辩驳那些质疑她的人。 徐复祯终于从火力中心全身而退,可是她越想越委屈:她为了这件事忙前忙后,半点好处没有,实惠落给了百姓和彭相,名声落给了枢密院和钦天监,自己贴进去了一大笔银子,最后还要被人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