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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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儿子,死也是顾家的鬼。 顾薄此时伤痕累累,手臂上,胳膊上,后背,腿全部皮开肉绽,衣服破烂,鲜血把衣服染成了红色。 他强忍着痛,想从地上爬起来,奈何伤的太重,根本动弹不得。 他趴在地上,声音却寒冷彻骨:“顾耀光,今天你打不死我。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会让顾家,一无所有。 让他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对上顾薄阴狠的视线,顾耀光被气笑了,“好得很啊,父亲都不叫了,直乎其名,这些年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顾薄握紧拳头,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腰椎。 他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用力都起不来。 顾耀光冷笑一声,“把他给我丢到门外,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给他叫医生。” 他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这场闹剧过后,大家都散了。 老太太见顾薄被打得要死不活,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气,也不用去医院,气自然顺了。 薛清雪心里畅快。 最好这顾薄硬气,死都不认错,就这样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顾家关了灯,就连保姆都去睡了。 顾薄被丢在顾家大门口,趴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 刚才保镖把他按在地上,顾耀光打的都是后面,只要稍微动弹,身后就火辣辣的疼。 顾薄好不容易从兜里摸出手机,发现手机都被打裂开。 他趴在地上,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比不爱更可怕的是逃不掉。 如果可以他宁愿放掉这一身血液和顾家一刀两断。 可他做不到,放掉一身血,命就没了。 欺负他的人明明是他们,凭什么他去死? 他要先送他们下地狱,他要让顾家失去所有。 夜越来越深,鲜血引来昆虫,爬进他的身体,啃咬着他的伤口。 虫子每咬一口,都加深了他对这些人的恨意。 就在这时候,一股黑色力量从他身体里冒出来,裹着他腰椎的地方,不断翻涌。 顾薄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凄凉的声音,“恨吧!恨这些人,恨这个世界……” 锦朝朝的车刚停在顾家大门口,就感觉到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恶力量。 她推开车门,冲上前,握住少年的手,“顾薄!” 一个清脆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耳边凄凉的声音。 顾薄趴在地上,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却怎么都睁不开。 锦朝朝摸着少年的脉搏,发现他不仅外伤严重,还受了很重的内伤。 言妈上前,帮忙赶走伤者身上的虫子。 钟叔放下汽车座位,帮忙把人抬到了车上。 第206章 锦朝朝快速把顾薄送到医院。 医院的护士看到他的伤,纷纷变了脸色,“到底是什么仇怨,下手也太狠了。” 医生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他的衣服,露出的伤口鲜血淋漓,大家看得倒抽凉气。 只见顾薄的后背没有一块好肉,尤其是后腰,肉都被打烂了。 主治医生看了都心疼地直摇头,“家属要不要报警,这伤很有可能致残。” 锦朝朝吩咐医生,“快给他治疗,其他的事情,你们别管。” 她不是家属,并且这种事情只能顾薄醒来自己决定。 她会让医生保留好伤势证明。 一场手术做了八个小时。 顾薄被推出来的时候,天都大亮了。 傅霆渊从家里打包早餐送来,看到略显疲倦的锦朝朝。 他放下早餐,拉过她的手担心道:“昨晚你半夜出门我都不知道,他情况怎样了。” 锦朝朝坐在凳子上,疲倦地靠在他腰间,“不太好,幸亏我去得及时。” 不然他比霍正还要惨。 两人正说话的空隙,床上一直昏迷的顾薄醒了。 医生给他安排了特制的床,可以趴着睡。 他醒来后,想挣扎着起身,奈何腰部疼痛难忍,根本动弹不得。 锦朝朝立即站起身,按住他的肩膀,“你别乱动,医生说伤到了腰椎和神经,最少要休养一个月。” 听到锦朝朝的声音,顾薄僵硬地偏过头看去。 在他眼前,锦朝朝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尽管熬了一晚上,可她依旧穿着讲究,优雅清贵。 他脸上尽是不解,“怎么是你?” 锦朝朝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她感觉到他有危险,去救得他。 或者说,她深更半夜去顾家,遇到他受伤,顺便救了他? “是我!你感觉怎么样!”锦朝朝反问。 顾薄面无表情道:“死不了.....谢谢!” 比起睁开眼看到顾家人,锦朝朝这个陌生人,反而让他感到很安心。 她没想到他还怪有礼貌。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至少他还没有坏到油盐不进,对谁都没好脸色。 “不用谢,你好好休息。” 医生已经处理好他的伤势,她只需要给他用特制的药膏,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当然这一次,她不会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治疗。 因为她想借此时机和他好好地接触。 傅霆渊见这里没他什么事,伸手抱了抱锦朝朝道:“我看他已经没有大碍,你一晚没睡,早些回去休息。” “好!” 送走傅霆渊,锦朝朝对顾薄道:“你这伤在医院治疗最少得一个月,我那有上等的伤药,要不我带你回去治疗?” 顾薄不傻,锦朝朝都做到这一步了。 她对他肯定有目的,只是还不到说的时候。 “可以!”顾薄声音冰冷。 只要不让他见到顾家人,去哪都行。 锦朝朝把顾薄带回了傅家。 药膏搭配中药一起用,会减轻他大半的痛苦。 傅家有专业的保姆照顾,吃饭吃药,上厕所,顾薄都没有感到难堪。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又担心锦朝朝对他别有用心。 但想到自己已经连死都不怕了,又怎会害怕别人的算计。 一连三天,锦朝朝早中晚会准时出现在他房间,陪他说话,给他扎银针。 每次她帮他治疗过后,身体就会感到特别轻松。 这是顾薄受伤的第四天。 大清早锦朝朝来到他房门口敲门。 在听到说“进”以后,她才走了进去。 四天的时间顾薄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伤势轻的都恢复了,就连一些稀烂的肉都开始结痂,没有发炎,也没有流脓,伤痛也比想象中轻很多。 他晚上睡得好,早上神清气爽,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锦朝朝按照往常一样给他检查伤势。 等查看完毕,帮他换药后嘱咐道:“再坚持两天,就能起来了。” 顾薄趴在枕头上,侧目盯着锦朝朝,眼神似是有话要说,却又强硬地忍住了。 他很想问,她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又怕他问出口,她的回答,让他很失望。 毕竟他现在不能动弹,就算他失望了,也没办法离开。 与其给自己找不愉快,还不如等伤势好了再问。 “顾家没派人来找你麻烦吗?”顾薄问。 锦朝朝一边收拾包扎用的工具,一边笑着回答:“想必今日会来!” 顾薄闻言,握紧了拳头。 他忽然伸手抓住锦朝朝的裙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攥得骨节泛白,“只要你把我留下,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 杀人放火,毁灭地球,他都能干! 锦朝朝拍了拍他的手,狡黠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哦!” 从顾薄房间出来。 言妈从小院门口走来,“顾家来人了。” 她声音不小,顾薄听得清清楚楚。 霎时间,他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担心锦朝朝对付不了顾耀光,留不住他。 锦朝朝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顾薄,浅浅一笑,“放心吧,我要保的人,谁都动不了。” * 前厅。 锦朝朝坐在主位上。 客位上,顾老太太一连讨好地微笑,“锦小姐,听闻顾薄在您府上,这孩子性格不好,怕是叨扰到你,还请你允许我把他带回去!” 锦朝朝抬手笑的阳光灿烂,“老夫人说得什么话,前些日子我起了一卦。卦像显示,顾薄前世与我有些恩怨未了。那日遇到他重伤,带他回来治疗,也是了却一些旧事。不是我不给人,实在是天命难违。” 好一个天命难违。 顾老太太顿时脸都绿了。 她一直维持的笑容,怎么都维持不住。 但她终究不敢和锦朝朝撕破脸。 先不说锦朝朝这些日子在豪门圈里风头正盛,傅家和陆家还结了亲。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谁敢跟她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