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摸它的时候,它可是跳得快一些。” “小瑾,你在想什么,它跳得很快。像是要跳到我的手里了。” “想你。想你何时能明白我。” 虞珧偏头,疑惑了一下。 小瑾现在也爱说些高深莫测的话了么。 “我一直都很明白你啊。” “你明白我什么。” “小瑾喜欢我,像我喜欢小瑾一样。” 虞珧摸到他的心跳得更怦动了,她后退站到地上,俯身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我知道了,小瑾喜欢听我说好听的话。” 晋子瑾脸颊微微有些红,被说中了心事。 她不是不懂吧,只是从来只将他当“该死的儿子”。 虞珧还贴在他胸口观测他的心跳,晋子瑾忽然不想让她那么明白他了,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重新抱回怀里。 虞珧趴在他肩头,晋子瑾听到她在笑,笑声很轻盈。 她忽然两手扶在他肩上,唇瓣若有似无擦着他的耳廓,耳边的碎发,呼出的气息吹入他的耳朵里,“小瑾,只要说喜欢你,你就会很开心,对吗?” 晋子瑾道:“你说话又不算话。” “不算话你也开心。我知道你。不然,你再让我摸摸。” 她说着又伸手去摸晋子瑾的心跳,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道:“不给摸了。” 耳边又是她轻轻的笑声。 要回南赵了,她果然很开心。 晋子瑾的手臂搂紧了她在怀里,不让她再乱动。 虞珧看着他,他有很多心事的样子。 是因为,晋国的陛下派人在抓她的事么。 “小瑾,阿娘要去给你煎药了。” 晋子瑾垂眸看她,把她整个人按入怀里,“不想喝了。” “不喝药怎么能好呢。小瑾不能不喝药。” “你都走了,你还管我吗?” 虞珧蹙眉,“阿娘又没有离开你。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我不是那个娃娃。” “什么?” 晋子瑾没再说,“不想喝了。哪儿也别去,就这样,陪着我。” 虞珧拿他没办法,伸手抱住他,“好吧。那今日就不喝了。但小瑾不能一直这样任性哦。” 虞珧早晨醒来,向颜徽询问了他们所处的位置。晚上入睡前,又问一次。 梦中见到晋子瑾,将两次的位置都告诉了他。 “小瑾很担心我,这样会放心一些吗?” 晋子瑾飞鸽传信给距离虞珧所在最近的手下之人,让其关注当地官兵动向。 东宫之中东福看晋子瑾坐在殿前,心中仍然是担忧难以放下。 他本想要称病离宫,但到底不妥。只能还是于宫中等待消息。 不论南赵公主是离开了晋国还是被官兵抓到,东福知道,对殿下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何利仁府上抄家的事还没有处理干净,因清点出的东西太少,晋文偃命晋兴怀还在查。 晋兴怀时不时就来东宫里,给晋子瑾添麻烦。 因这几日来的勤,他察觉到晋子瑾的身体似乎好了。 以往十天有八天里都病殃殃的,即使没病看着也半死不活。这几日,他每日来找,晋子瑾都在院里晒太阳,脸上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粉,看起来气色很好。 比他这被何利仁的案子折腾几日的人,看起来还要健康。 他就不服了。 走进庭院里,晋子瑾果然还是在晒太阳,东福在旁向他递了盏茶,他揭开盖,慢条斯理吹了吹,小饮一口。 “太子皇兄好不惬意啊。可怜皇弟我,忙得没了半条命。” 晋子瑾看向他。 即使心中已是十分烦他,面上还是温温和和,“兴怀这不是自找的么,你瞧瞧先祈,从来不在父皇面前冒进、讨赏、邀功,这些事都落不到他头上。” 说着又喝了口茶,“兴怀不干,这宫里也有的是人干。难道不是兴怀自己向父皇请命,做这些的么,想要父皇的夸奖。” 晋子瑾不在朝中,但这些事情他都清楚的很。 他点的太明了,以至于晋兴怀一时无言来答,脸色有半晌的僵硬。 “我这是做了皇兄你失职该做的事啊。皇兄应该感谢我才是。” 晋子瑾笑了笑,“感谢你明明没我的事,却非得将我这病体虚弱之人拉上么。” “皇兄哪里虚弱了,看着比我这忙了几日的人都健康呢。” 晋子瑾在他话落后咳嗽了几声。晋兴怀一脸忍不住的无语。 这装得也太敷衍。 他如今似是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里,都懒得像以前一样装了。 “皇兄的身体这是好了么?” “何以见得?不还是那样么。” 看他不承认,晋兴怀没再多言,目光从他的腿上扫过。似是在思考他这双腿,会不会好。 宫中御医说过,能好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御医还说他活不长呢,如今怎么看着活得是越来越气色红润。 御医真是会放屁。 “何利仁的事……” “兴怀自己从父皇那儿领的事,就不要总是来麻烦我了。到最后,若是功劳成了我的,兴怀又要不开心,不是吗?” 晋兴怀一时间想起往事,脸色难看地走了。 东福看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去,“二皇子看着确实有些憔悴呢。殿下这两日担忧公主的事,精神不佳都要比他好上不少。” 晋子瑾未说话。脑海中想着虞珧。 东福也想到了虞珧身上,“殿下,奴才说些不太好的话。公主整日几乎不离手的那个娃娃,不会真的有用吧。书上好像说那娃娃可用来祈福,挡灾。公主很爱惜那个娃娃呢。殿下您接触公主之后,身体就恢复的越来越好了。” “嗯。”晋子瑾应了一声。 “如今公主走了。”东福说着,感觉不太妙,“那个娃娃若是有用,作用还会有吗?” “不知。” “哎呀。这可怎么办呐。咱们也弄不出公主那个娃娃来。” “自从公主走了,皇后娘娘都没公主在时那么开朗了。” …… 马车经过城门的关口时,被官兵拦住。 “下来,都下来,查车!不查不准过。敢强闯的,就地处死!” 车夫远远看到城门口的排查,马车停在了出城队伍的后头。 颜徽放下窗帘,蹙眉忧虑。 越接近南赵,官兵的排查越严密了。现在已经是逐一查验,没法再从城门出去。 他敲了敲车厢的木板,车夫意会,掉转马头。 虞珧看颜徽神色凝重,抬手想要掀开窗帘往外看看。颜徽立刻制止住她,“城门口在排查,公主不可探头出去。” 虞珧点头。 颜徽不放心,道:“公主,还望理解臣的不敬。” 他从包裹里取出写信件的笔墨,倒了些茶水在砚台,研了些墨,以笔沾上墨汁在虞珧白净如珍珠的脸上将眉描粗,又以晕开的墨汁画上暗色的斑块。 “这是上等的墨条,不会伤到公主的脸。先委屈公主了。他们手上有你的画像。” 虞珧看他收回笔,点点头。 他将笔墨收拾好,外头官兵发现了这辆马车欲掉头离开,“站住!去哪儿?不打算出城了么?” 锐利的长枪忽然探入马车中,挑开车帘,“车里的人,下来!” 颜徽抬手将虞珧护在身后,望着外头阴沉着脸色的官兵,“家妻怀有身孕,不便移动,受不得惊吓。还望官爷通融些许,这是出了什么事,这样阵仗。” “宫里逃了人出来,陛下命咱们找人呢。你老婆,怎个长这样呢。”长枪挑着车帘的官兵看着车厢里,颜徽样貌清逸文雅,车里的女子却一对大粗眉,灰黑的脸,还有着大块斑点狗一般的胎记。 实在看着不相配。 颜徽回头看一眼,道:“妻子性和、温柔,样貌倒是其次。我不在意这些。” 官兵抽回了长枪将车帘放下,与身边的人笑说了一声,“这小两口。” 看着放下的车帘,颜徽松了口气。 敲了敲与车夫之间的隔板,“走吧,不要走城门了。” 马车改道,打算另寻小路离开。 进入一条巷弄时,被一白衣男子拦住。 车夫警惕地看着对方。 颜徽下了马车,看对方只有一人,感到疑惑。那人却疾步上前,与他低声道:“我奉太子殿下的命来接应。这城中如今四处是官兵,我对这一带熟悉,知一条小路,随我来。” 太子? 晋国太子? 颜徽一下就勒住对方的脖颈。 第31章 “诶诶诶!自己人,自己人!不信问你们公主。” 颜徽犹豫,勒着他将他的脑袋塞进马车里,男子看着马车中脸上墨汁画过的虞珧,吓了一跳。 颜徽道:“公主殿下,此人说他是晋国太子的人,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