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媚修,但招招致命 第13节
路过花圃时,她又看见少女安静地站在群花之中,虽然是被罚到此处,但她悠闲自在的模样却丝毫不像是在受罚。 从那夜之后,少女就再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她此刻遥遥望着远方,眼中罕见地带上了一抹暖色,好似在期盼着什么。 奚云晚疑惑不解,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却只看到连绵的青山一望无际。 作者有话说: ---------------------- 再忍忍!下章一定会有小红花! 第14章 拿回了腰牌后,奚云晚踏着初晨的气息马不停蹄地赶往授业堂。 为新弟子开设的课业已在九天前便开始了,这门课所有新弟子都必须学习,每三日一次,持续一月有余。 奚云晚已然落了三堂课,于是她连早饭都没吃便急着去占个最前排的位置。 薄雾笼罩山峰,今日是个不见日光的阴雨天。 奚云晚赶到授业堂时堂上还空无一人,她舒了口气,坐在了第一排最中心的蒲团上,接着盘膝闭目抓紧时间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奚云晚睁开眼,便看见了坐在她右方间隔了两个蒲团的宋雪时。 此刻,宋雪时端正地坐在蒲团上,手里正翻开一本书。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宋雪时扭过头与她四目相对。 奚云晚率先扬起灿烂的笑容,宋雪时愣了一瞬,继而稍显慌乱地低下头,以书遮脸,装作没看见。 她长得很吓人吗,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理她?奚云晚抓了抓眉毛。 半个时辰后,弟子们陆陆续续地走进授业堂。 除了和她有过短暂交谈的王清儿和林梦瑶,其余人虽然未曾说过话,但也都是入门时见过的熟面孔。 相比于通过考验时的二十八人,如今又少了几个,想来是没有在七日内引气入体才被送出了宗门。 祁逸非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看见奚云晚时,面上不禁露出喜色。 奚云晚挥手招呼他过去,祁逸非看了看她身边空着的蒲团,又看了一眼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个绝佳的位置,纠结了一瞬,最后还是宛如舍生取义般朝着前面走去。 “伤势痊愈了吗?” 祁逸非刚一坐下,奚云晚便悄悄歪过身子问他。 他附在她耳边,悄声道,“放心吧,早就没事了,我娘还特意去执法堂打了招呼允我上完这月的课再去领罚。” 奚云晚点了点头,又听祁逸非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干嘛要坐在这儿啊?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这可是死亡之位!” “这位置多好啊。”奚云晚反驳道,“我起个大早就为了坐在这儿。” 祁逸非“嘶”了一口气,对奚云晚的好学之心佩服的五体投地。 授课的杨舒师姐在此时踏入授业堂,奚云晚二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便都停下了话头专心听课。 杨舒师姐是筑基期修士,她的讲述方式清晰简单,让人一听便能领会其中意思。 奚云晚一边聚精会神地听,一边将重要的内容记在本子上,这堂课讲的是如何将体内的灵气转化为灵力,又该如何调动灵力,这也是学习法术武技的前提。 “若想随心所欲地控制灵力,须得多加练习,尤其是往后修炼秘术之时,用到多少灵力,灵力要用在哪里,这些都至关重要。”说完,杨舒随手变出一根十几尺长的铁棍。 她将铁棍竖起,微微用力,铁棍便牢固的好似在地上扎了根。 “既然理论知识都讲完了,那现在便来实践一番,你们要做的是用灵力控制手中的布条,将其系在这根铁棍之上。” 她抬手一挥,每个人的手里又多了一截细长的布条。 杨舒两指并拢,轻轻上挑,布条便飞到铁棍边上绕了一圈,接着她指尖一动,那布条凭空打了个结,牢牢系在了铁棍上。 “就像这样,记得写上名字,这也算是一次课堂小考。” 奚云晚默默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布条的边角处,然后将笔递给了身边的祁逸非,听他抱怨道,“唉,最烦考试了。” 奚云晚也有些愁眉苦脸,她方才按照杨师姐课上所讲的内容悄悄尝试了一番,可别说让布条系在铁棍上了,她连让布条飘起来都做不到。 “这么快就成功了?!”一声惊呼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奚云晚定睛一看,铁棍上除了杨师姐的布条,另外还多了一条。 那布条上面的字迹行云流水,不似她写在边角的小字,而是整整铺满了大半布条,风一吹,布条扬起,清晰地写着三个大字— 江乘玉。 众人齐齐看向布条的主人,他此时右手指尖溢出灵力,看神色似乎是轻松至极。 “好厉害啊,这就是单灵根吗?!” “唉,我要是有这样的天赋就好了,都怪我爹娘不争气。” “哎呀,别说了,我也要试试!” 弟子们争先恐后地尝试起来,杨舒却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她神情淡淡地颔首道,“完成的弟子可以离开此处自去修炼,未完成之人不得离开。” 奚云晚悄悄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人,“这个江乘玉是什么属性的单灵根?” 祁逸非白了她一眼,“这你都不知道?他是变异的风灵根!” 奚云晚知道风灵根,除了五行属性之外,还有根据五行变化出的风、雷、冰三种变异灵根,变异灵根甚是少见,没想到江乘玉竟然是风属性的单灵根。 “人比人气死人。”奚云晚咬牙切齿。 变异单灵根,如此天赋很难不叫人羡慕,不过她好歹也是入门考核的第二名,她才不会轻易认输! 奚云晚的领悟能力一向很强,方才整堂课的知识她在片刻便已经融会贯通。 只是当她运转灵气之时,竟不知为何总是有一种阻塞之感,明明灵气已经凝聚起来却怎样都无法转化为灵力。 “哎呀,就差一点!” “就快了,就快了,这次一定要成功啊!” 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但除了天赋异禀的江乘玉,暂时还没有其他人成功。 就在奚云晚打算再次尝试之际,一截布条从她的眼前飞过,流畅地在铁棍上打了个结。 这一次,布条是宋雪时的。 同样是单灵根的宋雪时自然不比江乘玉差,可众人的反应却与方才不同,一时间无人发出羡慕的声音,反而大多用惋惜的目光看着她。 坐在奚云晚旁边的女孩下意识地想要拍手祝贺,却被她身边的人拉住了袖子— “嘘”,那人摇了摇头。 奚云晚不明所以,正待询问祁逸非时却听见堂上传来低低的窃笑声,似乎是两个人在低声私语些什么。 宋雪时也听到了。 她抿了抿唇,极力地忍耐了片刻,直到那声音更大了几分,她才终于忍无可忍地朝声音源头走去。 “有什么话直说便好。”这是奚云晚第一次听她开口说话,宋雪时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你确定要我说出来?”宋雪时面前的女童一脸嬉笑。 奚云晚记得她,是与她同为五灵根的贾茹儿。 贾茹儿看着宋雪时的眼神十分鄙夷,“像你这样自甘堕落的人我最是讨厌了,全靠着运气好,出生便是单灵根,可惜做人没有半点傲骨,任凭家里做主被送来合欢宗,简直是白白浪费了好天资!” 宋家的事众人也都有所耳闻,大多人皆是唏嘘不已,但也有像贾茹儿一般认为宋雪时就如同宋家的傀儡,软弱无能。 “宋家旁支要一生辅佐嫡系子弟,但你们知道,为何天赋上佳的宋雪时会被送来合欢宗吗?” 贾茹儿环顾四周,见无人出声便又自顾自道,“其一是忌惮她的天赋,其二嘛......是想让她学会双修之法,到时候供给优秀的嫡系子弟帮助他们提升修为。” 供给嫡系子弟?!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惊讶。 宋雪时虽然是旁支子弟,但也的的确确是宋家人,让她与嫡系子弟双修,那岂不是...... “行了,你别说了!” 坐在她身边的王清儿打断了她,可贾茹儿却恍若未闻,“就是大家想的那样,不顾伦理纲常,简直是畜生所为!不过,既然宋雪时未曾反抗,想必也是她心甘情愿吧!” 贾茹儿把这事说出来,就等同于当着众人的面将宋雪时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奚云晚余光瞟向坐在堂前的杨师姐,她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似乎除了教课什么都不关心。 弟子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却来越多,宋雪时面色紧绷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觉得丢人了?” 贾茹儿笑得讽刺,“你是单灵根又如何?还不是低人一等,只能给宋家的男人做玩物!” 七岁的孩童,说话最是直白和恶毒。 众人中,有人和贾茹儿一样面露嫌恶,有的却心生同情,看着宋雪时的眼神中充斥着可怜。 宋雪时环顾四周,心底生出些无措,她从前甚少与人交谈,像现在这样被一群人围着讨论更是从未有过。 尖锐的指甲抵在掌心,宋雪时鼓起勇气扬声喊道,“单灵根是没什么,但我大概会比你活的更久一些!像你这样的五灵根,能活到百岁的筑基大限吗?” 宋雪时说完立刻耳尖一红,呼吸也因为方才的大喊而急促了几分,她飞快的埋头跑出课堂,只留下堂上一脸懵的众人。 她平时看着话不多,没成想一开口就是杀人诛心,诛的还是一片人的心。 奚云晚作为一个五灵根修士,感觉也被一起骂了,她低头瞅了眼手里一动未动的布条,决心从现在开始要两耳不闻窗外事。 时间过得很快,夕阳西下时,弟子们都相继离开了。 铁棍上的布条系的满满当当,整个堂上只剩下了奚云晚和祁逸非。 “真难啊,看来我还要再练一会儿。” 祁逸非苦恼地抓了抓头,写着他名字的布条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掉在了地上,于是他又将控制灵气的要领重复地念叨了一遍。 “行了,再晚些就吃不上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