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睁眼看到自己两手空空,抬头,面前哪还有陆师兄的影子? 刚才似乎有个东西从她身上滑出来被陆师兄拿走了,她起身在身上摸了摸,发现司墨给她的传音玉没了。他为何要拿走她的传音玉? 长安想不明白,无奈撇撇嘴,善变的男人,刚才还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样子,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倒也没纠结太久,又一声惊雷后起身坐到桌前,从储物戒把自己珍藏许久的零食都掏了出来,今日考核过关,无论如何还是要庆祝一下的。 她很有仪式感的去换了身衣服,结果出来就看到桌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眉眼清俊,举世无双。 见她走来,眼都不抬一下,“这就是你说的害怕?” 他不是走了吗?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长安面不改色道:“吃东西也是化解恐惧的一种方式,但有师兄在,我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害怕。”说完立即冲过去把满桌的零食收起来。 陆师兄腰背笔直的坐在那里,道:“你去睡吧,我会一直坐在这里,不必担心。” 一直坐这里?长安皱了皱眉,有了刚从被一巴掌推开的经验,也不敢轻易往陆师兄身边靠了,只站在他对面笑道:“坐这里多累?所幸我那床榻不小,可以让一半给师兄休息。” “不必。”陆师兄拒绝的很干脆。 但长安不想放弃,“那有个人坐在这里我也睡不着啊!” 陆师兄抬头,“睡不着就打坐修炼。” 长安立刻转身,“我能克服。”忙爬床上睡觉,不敢再说一句话,宁愿当哑巴了也不要打坐。 外面雷声一声比一声响,让原本不怕打雷的长安也生出几分胆怯来,果然,修仙没那么容易,可一步登天,也能瞬间万劫不复。 她就这样胡乱想着,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梦里,这些雷声成了她的劫,她自知扛不住,绝望之中,陆师兄出现护住了她,然后她亲眼看着陆师兄被雷劈死。 第十七道天雷后,封越分神看了长安一眼,然后就听到她抱着被子呜呜泱泱的哭,嘴里还在念叨:“师兄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师兄我错了,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修炼,你快醒醒啊!” 她嘴里这个陆师兄是他吗? 封越想了片刻确定,长安做了个关于他死了的梦。 那就让她多哭一会儿吧! 收回神识,继续关注司墨。 长安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成功把自己给哭醒了。 外面依旧天雷滚滚,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是司墨的雷劫,师兄没死。 她赶紧起身看向桌子方向,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陆师兄走了。 她叹了口气,也没生气,毕竟还没从悲伤中彻底回过神来,只想着陆师兄没死就好,又躺了回去。 后面就睡不着了,犹豫半天起来点了灯,将晏东亭给她留的书找了出来。 陆师兄把她课业安排的太过紧密,这本入门书,她还没来得及看呢! 翻开第一页,门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陆师兄的题果然是针对她的,就他知道她没看这本书。 悲伤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然后认认真真的把门规背下了。 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三日后,试炼成绩出来了,全部通关的只有一个人,和长安一样到第九层的四个,到第八层的七个,其中一个是黎晔,到第七层的十三个。 也就是参与试炼的近两百名弟子中,通过的只有二十五人,这淘汰率有点可怕。 好在这个试炼并不是只能参加一次,上限是十五岁,十五岁之前通过都可以,连续参加好几次后通过的也大有人在。 当天,长安就收拾收拾东西搬出来学舍,之后她就要跟另外二十四位弟子一起修炼了,再也不用陆师兄给她开小灶了。 这个事实让长安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是终于可以脱离那个魔鬼教导主任了,难过是以后再见陆师兄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作者有话说: ---------------------- 拜师进度——百分之九十 第23章 剑炉,凤敏正愁送什么礼物给司墨,忽然感觉到周围有陆离的气息,立即追了出去。 正背着手随便溜达的陆离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皱起眉回头见是凤敏,眼睛立即笑成两弯月牙,“敏敏,你也出来玩吗?”他的师兄和师妹都是卷王,不像他整日无所事事。 “墨墨升阶,你打算送什么贺礼啊?”凤敏直截了当。 陆离顿了顿,“还要送礼啊?” 凤敏手叉腰,“你说呢?” “你打算送什么,我和你差不多就行了,师兄那儿什么好东西没有,我们意思意思就行了吧?”陆离对此兴致不高,他不是个大方的人。 “师兄把本命剑给她了,我们也不能太寒酸了。”作为练器师,她本可以送武器的,结果封越把本命剑给了司墨,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陆离脚步一顿,“啊?” 犹豫了片刻道:“敏敏,你有没有觉得师兄对墨墨比对我们好?” 凤敏:“……”这不废话吗?亲传弟子,等同于亲父女,能不好吗? 想到亲父女,凤敏眸光一闪,看了看左右后,压低声音道:“前几日的初级弟子试炼,我看到那个卫家小姑娘了。” 由于长安在悟道峰学习了近半年,和陆离打过数次照面,陆离对她还算熟悉,“听说她试炼闯到了第九层,不错呀,一个二级根骨,能有此造化,不亏是师兄亲自教出来的。” “什么呀?”凤敏神秘一笑,一脸我知道内情快问我的表情。 陆离一直对这个敢把封越按在地上的小姑娘感兴趣,表情跟着生动起来。“莫非师兄给她放水了?” 凤敏摆摆手,“当然不是。”又顿了一下,“也算是,是我给她放水的,还知会八层和九层的两位师兄,第十层是咱们师兄,才没过。” 陆离点点头,“师兄对修行之事向来最是认真,你贸然这样做,师兄定要责备你。” “问题就出在这里,小姑娘的水平如何师兄定然清楚,放水的事情他定也一眼就能看出来,可他既没有把小姑娘丢回第一层重新开始,到现在也没来找我的事,你说怪不怪?” 陆离心思不如凤敏敏感,想了一会,揣着手在墙角蹲下。“怪不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师兄心中的位置又要往后挪一挪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凤敏愣了一下,苍凉的点了点头,也挨着陆离蹲下来。 陆离忧伤道:“据我所知,这个小姑娘嘴甜的很,比司墨会来事,在悟道峰我亲眼看到他把师兄哄的团团转。” “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我说师兄怎么还花里胡哨的匿名当什么师兄,秋炼的时候又在昆仑和京城两地来回跑,这是找到了人生新乐趣。”她说的酸里酸气。 幸而这里甚少有人来往,否则昆仑两大长老蹲在墙角面对面唉声叹气的新闻,一定能盖过司墨升阶的新闻。 长安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让两位长老如此难过,清晨起来连打几个喷嚏,便想着抽空去悟道峰挖点能预防风寒的草药,走出房门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练气九阶的修士,并不会感冒。 新学舍比青云堂待遇好的多,两人住一个两室一厅的套院,室友是黎晔,长安对黎晔印象极好,从不用打量的眼光看她,话极少,显然不是个爱搬弄是非的人。 学堂里就不太好了,上次在秘境门口找她麻烦的那个叫苏明的男修就坐在她后面。 长安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只当忘记了那日秘境前的事情,谁知那苏明大概是因为知道她是药修,没什么战斗力,专门找她茬。 进新学舍的第一日,教习带他们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告知了每日修行日程后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长安惦记刚度过雷劫的司墨,传音玉又被陆师兄拿走了,便想请陆师兄帮忙问候一下。 她找了个看起来没什么人来往的地方对着储物戒刚说了两句话,苏明就堵上来了,身后还跟了几个青年修士,修为比苏明高得多,一看就不是学舍里的弟子。 这苏明什么身份,为何会有修为比他高的人听他差遣?“苏师兄,好巧啊!”长安保持礼貌。 苏明得意的笑起来,露出一嘴的黄牙,看的长安生理不适,便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立即被一个剑柄抵住。 她立即停下脚步,心下慨叹自己又不是主角,为何会遇到这种事。“苏师兄,你既知道我和应嘉剑尊的关系,还敢来这里堵我?” 苏明笑着上前一步逼近长安,“我就是要看看,他会不会来救你。” 这话听起来,似乎和前几天的事情无关,像是有意针对她的。 奇怪,她进昆仑以来,鲜少与人接触,也没机会得罪什么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