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师尊!”她低唤一声。 封越:“嗯,怎么了?” 长安:“一会儿吃完饭,让我去你的灵府玩好不好?” “啪”金属落地的声音,封越脸色一僵,顿了一下才俯身捡勺子。 长安见他未动,便起身帮他捡,两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同时伸手,封越一把握住了长安的手。 长安一惊,虽然她和封越牵手的次数并不少,但多为她主动,亦或是封越为了保证她的安全。 现在,在这样安全的环境下,动作是那样的果决霸道,长安不被吓到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实上,封越自己也被吓到了,但吓到他的不是这意外的接触,而是自己下意识想要握住长安的手的反应。 他迅速把手拿开,动作不可谓不慌乱,想不到魔气这般会扰人心神,着实令他招架不住。 对于封越的动作,长安虽然惊讶,但也迅速意识到是意外,自己并未觉得有什么,只是封越头也不回的离开厨房看起来十分怪异。 她又没说什么,他心虚个什么劲儿? 长安虽然对封越心思不一般,但在京城听了封越那番话后,早已决定放下执念,安安稳稳做他的徒弟,她根骨一般,修不成大道,能给他多做几年徒弟就很好了。 她没有多想,捡起勺子清洗干净后,陆离就来了,这个上次见面还板着脸一脸高冷的药尊,提着衣摆急切的跑进院子,远远便喊:“师兄,我来了!”颇兴奋的样子。 长安用灵力灭掉灶上的火,转头从窗口看到陆离满脸笑容,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陆离察觉到她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笑容悄无声息的消失。 并非长安敏感,之前在悟道峰学习的时候,陆离虽不大露面,但对她态度还是挺好的,怎么现在她拜封越为师,成了他的师侄,反而这般疏离不愿理会了呢? 长安想移开视线,假装自己没看见他,但到底是长辈,礼数还是要有的,便走出去行礼,“见过师叔。” 这时,封越从外面走到院门处,对长安道:“过来,我授你一套清心诀,助你祛除体内魔气。” 长安:“啊?”她体内有魔气吗? 封越没有在意她的疑惑,有对陆离道:“劳烦师弟为我师徒二人准备晚饭。” 陆离难以置信,“师兄,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做饭?我炉子里还炼着药呢!” 封越又对长安招了招手,并没有要理会陆离的意思。 此举看起来的确有些欺负陆离,但换个角度来想又觉得很暖心,他们师兄妹三人没事之时尽情互坑,有事之时互为依靠,彼此之间永远是最坚定的拥护者。 因着这份感动,长安决定不与陆离计较他的针对,报以微笑,“劳烦师叔了。” 陆离似有不服,转身对封越道:“师兄,你当真与她——”历史重演,他话说到一半竟发不出声音了。 长安:他们有事瞒着我。 但她眼下无暇关心此事,她觉得封越说的什么清心诀只是用来哄骗陆离的幌子,实则是要让她去他的灵府玩。 他向来都是这样的,面上什么都不显,但总会满足她的所有愿望。 第65章 长安一走出院门, 封越就在她周身布了防风罩,还自带温度。 这世上,没有谁比他更体贴了,长安跑过去挽住他手臂, “师尊——咦?”她才发现封越的房子没了, 但只惊讶了片刻就理解了, 封越示弱,那以他灵力化成的房子必然不能继续存在,那他以后住在哪里呢?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小院子,偷偷扬起嘴角。 封越带着她在雪地里走了半圈, 没找到个能坐的地方,刚要动用法力,长安就从储物戒里掏出两张躺椅来, 这是她用积分从商城兑换来了,本想着能在春暖花开的地方用的。 眼前,周围云雾缭绕,云气中还隐有闪电, 却听不到一丝雷声,不知是不是独属于问道峰的奇景。 总之,景色也算别致,用上躺椅也酸值得。 云气里的闪电其实是詹加煦布的结界, 只对化神修为以下的修士有用。 詹加煦生性多疑, 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相信封越掉阶之事, 布此结界, 明为阮籍软禁暗为试探。 封越与詹加煦的相处一直浮于表面,对方翻脸如此之快也不觉得奇怪。 他见长安看着电光露出欣喜的笑容,似乎很喜欢, 便没有把实情说出来,抬手一扫,躺椅中间多了一个小几,几上摆着一套茶具,长安伸手端起一个茶盏,竟是温热的。 咕噜咕噜连喝三盏茶后意犹未尽,封越却不等她,直言道:“晏东亭给你的那本书还在吗?” “在啊!” 长安说着就去储物戒里找,由于被遗忘已久,拿到手里的时候,她甚至觉得陌生,这书若是放在外面,现在上面肯定已经落了一层灰了,长安下意识掸了掸书封,发现比她的脸还干净。 封越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好在现在是晚上,长安也没往他看,“限你三日内把书看完,届时我会一一提问。” 长安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书,怎么突然就让她看书了? 她迟疑片刻,见封越始终不坐下来,她看他要抬头颇为费劲,“师尊,你坐下嘛!” 封越原地未动,只道:“为师刚才说的话,你可听清了。” 长安只得自己站起来走到封越面前,“师尊,我们说的不是到你灵府玩的事情吗?” 她竟还念着此事,语气自然的令封越几乎招架不住,狼狈的退了一步,想到陆离就在旁边,立即捏了个结界,将他和长安与问道峰的一切都隔开。 长安从未见过封越在气势上显弱,又上前一步,握住封越的衣襟,“师尊,你怎么了?” 她仰着头,语气过于急切,温热的气息从封越脸上掠过,带着灵泉水的清香。 封越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制的加速,“扑通——扑通——” 垂眸,视线掠过她含笑的眼睛,小巧可爱但不失挺拔的鼻梁,再到那樱桃一般光泽带着水汽的红唇。 他喉咙微干,浓烈的罪恶感自胸腔升起,狼狈到难以言喻,他这一生,自诩从容,目空一切,竟被小小的魔气操控,对自己的徒弟心怀不轨。 长安见他僵在那里,很是担心,扶住他手臂,“师尊,你怎么了?” 封越急着悬崖勒马,下意识要挣开,又怕吓到她,便又退了一步,冷道:“好好看书。”说完疾步离开。 长安:“?”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并未多想,只是大晚上把她拉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她看书?也太奇怪了吧,虽然修士的夜视能力很强,但,还是在屋里看比较好吧! 她到底是习惯了封越在教学方面的严厉,也没多想,立刻就抱着书回屋了。 没多会儿,封越说吃饭,清粥小菜,是他和陆离合作的结果,陆离许久未食人间烟火,也留下来喝了碗粥。 期间还和封越说了几个熬粥的窍门,封越一一听着,表情比给长安授课时还认真,长安从中听出封越有学习厨艺的打算,不由好奇,“师尊不是辟谷了吗?” 陆离没好气道:“还不是为了你?” 大概是在一张饭桌上比较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原因,长安这次竟问出心中困惑,“陆师叔,我哪里得罪您了吗? 陆离微微抿唇,长安这样问,似乎显得他很小气,可他向来任性,即便意识到这一点也没打算退让,别过脸去不打算回应。 封越几乎想都没想就站在了长安这一边,不冷不热道:“她是我亲传弟子,你有何不服之处,尽管来找我分辨。” 陆离面露委屈,“师兄,我也是你的亲师弟啊,你我同门二百余年,情同手足,她来昆仑才几日?” 合着陆离是在嫉妒她,长安放下筷子,斟酌道:“二师叔,我觉得二这个字十分衬您。”她第一次喊他二师叔。 什么意思?陆离茫然。 长安起身,“我吃好了,师尊二师叔请便。” 封越点头。 “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陆离求助封越。 封越当然也不清楚,但从长安的语气也知道绝不是夸赞的话,便敷衍了一句,“你细品。” 长安回屋看了会儿书,又打坐修炼了近两个时辰,体感竟与从前有巨大差别,她以前打坐根本没有感觉,除了累还是累,这次竟能感觉到有东西从头顶灌入体内,像水一样流到四肢百骸,两个时辰下来,放在往日早已大汗淋漓,双腿酸麻,这次却只觉的轻快。 不用问也知道,黑泽之行后,她修炼应该不会像从前那样困难了。 她急切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封越,起身冲到门外,发现封越并不在院子里,想着问道峰安全,便用神识去找,这样快些。 找遍周围平地未果,刚以为他不在问道峰就看到悬崖峭壁上有个人影。 因为封越的数次警告,长安让神识回到本体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