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过了一会儿,纪岑林终于冲完凉出来了。 他头发很短,根本不用吹,胡乱擦了两下,就把毛巾扔在一旁。 周千悟穿了件宽大的白色短袖,下身只穿了条四角内裤,露出白皙修长的腿,正在站在书桌前擦头发。纪岑林没穿上衣,坐在床边,给侯女士发了个消息,说今天和朋友们在外住,让她别担心。 侯女士回了一条语音:好,明天早点回来。 周千悟真的猜对了,背脊不自觉紧绷,就在他犹豫着要怎么打破尴尬,纪岑林忽然拽着他,周千悟失控地扑向纪岑林,惯性让纪岑林往后仰了仰,很快又撑坐着,周千悟完完全全地坐在了纪岑林腿上,“你今天胆子挺大?”说着,纪岑林揪了揪周千悟的脸。 周千悟环住纪岑林的脖颈,眷恋地蹭着他,没有说话。 温热的小麦气息包裹着他的呼吸,纪岑林什么责备都说不出口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纪岑林闻到自己身上好像也有淡淡的小麦气息,应该是周千悟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周千悟短发半干,发尖稍微有点湿,纪岑林摸了一下,让他去吹头发。 周千悟抱着他不肯松手,膝盖抵在床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纪岑林闭上眼,被周千悟吻得昏天暗地,周千悟吻好热烈,让纪岑林有点无力抵抗,手不自觉滑进他的t恤,顺着他的腰往上摸,周千悟躲了一下,却没有推开纪岑林,而是学纪岑林吻他的样子,加深了这个吻。 好浓烈的补偿,纪岑林真的觉得自己今天受多大气都值了。 周千悟看到纪岑林穿着他的内裤,黑色纯棉四角裤。纪岑林的腿很长,腿部线条很好看,四角裤穿他身上有种紧致感,却依然显得他的大腿很瘦。 他把周千悟吻得一晃一晃,周千悟微喘着,不敢出声,环住纪岑林脖颈的手臂轻微收紧,好像有点受不了—— 纪岑林将他压在身下,周千悟闭上眼了,任由纪岑林索取着。 到最后两个人都呼吸凌乱,周千悟有点受不了,低声说:“能把灯关了吗。” ‘啪’的一声,灯关了。纪岑林摸黑又翻找他的牛仔裤口袋,找了什么东西出来。 这次纪岑林做了充足的准备,他没喝酒,人也很清醒,两个人呼吸相抵,纪岑林低声问:“要不要、再试试?我做攻略了……” 周千悟没好气地推他,纪岑林低声笑着,“哎,别气嘛。” 他又吻住周千悟,让周千悟靠在他怀里,纪岑林的腿也压过来,把周千悟困住了,他咬周千悟的耳垂,“同不同意?嗯?”周千悟把脸埋在他心口,呼吸很烫,没有拒绝。 纪岑林就把东西拿出来了,是很小一支润滑液,还有一盒安全套。 …… 周千悟不说话。 纪岑林跟周千悟十指相扣,耐心地吻他:“嗯?” 周千悟终于点头。 …… 两个人黏得分不开,恨不能融化在一起。 这个世界太荒谬,为什么跟有的人一见面就想上/床,根本控制不住。 纪岑林是那个让周千悟见一次面就想上一次/床的人。 ** 十二点多的时候,两个人又去冲了个澡,一起洗的。 两个人在浴室湿吻了一会儿,纪岑林看到周千悟脖颈上的项链,那枚戒指贴在他锁骨下方,他忍住吻了吻。周千悟握着纪岑林的手,亲他的手背,吻他戴戒指的无名指,狭小的空间充斥着换气声,还有亲吻的声音。到最后纪岑林担心周千悟感冒,催着他擦干身体,赶紧出去。 屋子里终于静悄悄,纪岑林躺在靠窗的那一侧,将周千悟按在心口,声音很轻:“你今天简直要吓死了我……” “什么啊,”话刚落音,周千悟就反应过来了,原来在说livehouse演出后台那件事,他低着头:“当时没忍住。” 纪岑林没有责怪他,只是吻他的眼角:“下次注意。”他又问:“我是不是推得有点重?”他看周千悟当时没站稳,心中懊悔又爱莫能助。 周千悟闷笑着:“你应该再用点力气的,你推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道哥在后面……” “是吗。”纪岑林仔细回忆起来,难怪当时周千悟被推开,还愣了一下。 ——即使被推开也从来没有怪过他吗,想到这里,纪岑林感受到一种纯粹的信任。 月色寂静,两个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周千悟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纪岑林已经不见了,他慌乱了片刻,又看向赤裸的自己,心口那些吻痕提醒着他,昨天纪岑林真的来过,不是在做梦,但他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啊…… 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周千悟看到纪岑林给他发的微信,时间是早上5:10,“我先回去了,免得惊扰到爷爷奶奶。” 现在已经7点了,周千悟打了个哈欠,回复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第56章 夏天好短 大三开学以后,周千悟变得有点忙,先是有学校安排的企业实践,整个学院的人都会去,是当地的一家电子制造龙头企业,实习时长一个月。就在临市,不算远。 这期间已经有同学着手准备考研了,实习路上还不忘带上厚厚的备考书籍。 周千悟没有考研打算,如果乐队能顺利签约,他就直接跟着乐队了,如果签不了,他打算直接出来找工作。他的专业还算好就业,养活自己应该问题不大。 由于是集体出行,到了实习地,周千悟仍和同学们住一起,员工宿舍比校园宿舍稍微差一点,周围全是工地,买东西也不太方便。 这是周千悟第一次感受现实和校园之间的落差—— 灰蒙蒙的天,衣服晾在廊檐下很难干,楼道里永远都是湿漉漉的脚印。厂区的员工需要穿工作服,蓝色衬衫,心口口袋上印着企业logo。去食堂的路上总要抢着跑,不然去晚了就剩下冷菜冷饭了。食堂宽大,但冷气总是不足,悠转的风扇只会让热空气继续流通。 这里没有音乐,也没有梦想。 唯一的旋律是产车间中途休息十分钟的播报,周千悟穿着防尘服,跟同学们一起参观手机制造产流水线。所有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除了高矮不同,每个人看起来都一样。 前一周以参观为主,晚上回去要写实践报告。 他是学电气的,如果将来在这个行业从事,需要对电路板的设计熟稔于心,所以到了晚上,他总是格外忙碌一些,整理白天的笔记,也看看就业网站上师兄师姐分享的帖子。 出了车间的第二周,是企业前辈们轮番上课,他看着讲台前自信、从容的职场人,脖子上挂着高级工程师的工作牌,举手投足间都是对行业、技术的深刻理解。 突然间,他开始想象自己未来的模样。 ——想象不出来。 他总能清晰地看见别人,比如蒲子骞一定会成为一个敬业的偶像,红遍全国不说,演唱事业肯定长红;道哥是天然地乐观派,将来无论上哪儿都有一口饭吃;纪岑林不用说了,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的,学校比他还要好,学的还是金融,如果纪岑林不玩乐队,以后肯定会成为金融行业大佬,哈哈。 想到这里,周千悟忽然笑了,眼角却莫名湿润。 如果没有氮气有氧,他连自己模糊的形状都找不到,那个贝斯手的轮廓。 “周千悟——”廊道里有人在喊,是隔壁宿舍的同学,“楼下有人找你。” 周千悟回过神来,慌忙吸了吸鼻子,回到宿舍找到手机,发现纪岑林跟他打了很多电话,还在微信上问:是这里吗。 他正要回复,手机震了震,纪岑林熟悉的声线响在耳畔:“大哥,你手机聋了吗?” “我刚刚出去晾衣服了,手机忘了拿。”周千悟换好鞋,“你到了吗,等了多久?”今天是周末,同学们大多在休息。周千悟昨天在微信上说还要在这里待半个多月,纪岑林就让他发了定位过来。 他没想到纪岑林隔天就来了,也是,纪岑林要做什么,很少提前报备。 纪岑林说:“这什么破地方,还世界五百强,我靠,整个一越南工厂——” 卡车的轰鸣声随即响起,周千悟笑着奔下楼,很快就看到纪岑林的身影,人是站在廊檐下的,没背挎包,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垂放着,手心里捏着车钥匙。 他朝纪岑林奔过去,纪岑林正要回头,结果周千悟结结实实地跳了一下,他顺势接住,周千悟就挂在了纪岑林背上,纪岑林没好气地说:“你几岁?还让人背?” 周围来往的人比较多,不过男之间相互打闹也很正常,没有人在意他们。 “去哪儿?”纪岑林看了看手表,才早上十点多,不早不晚的,“这周围也没什么商铺。” 周千悟看到纪岑林嘴唇有点干,“先去喝点水吧,便利店就在前面。” 纪岑林跟着周千悟走,时不时看向身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将整个工业园烤得热烘烘的,“我带水了,在车上,先找个凉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