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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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箱在一楼客厅电视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麻烦您了江老师!我搞定夜枭马上过来!” 季贝肯语速飞快,夜枭的吠声更响。 挂断电话,江珉星犹豫了片刻,又翻到“奕川”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对面传来的却不是奕川沉稳的声音,而是一道清亮又暴躁的、属于少年人的怒吼—— “你凭什么管我?!奕川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关系了!” 接着是奕川无奈又压抑的声音:“小熠,别闹……” “谁跟你闹!把手机还我!” 江珉星:“……?” 他沉默了两秒,在那边鸡飞狗跳的背景音中开口:“奕川?” 对面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奕川带着一丝疲惫和歉意的声音传来:“江老师?怎么了?” 江珉星快速说明了情况。 “抱歉,我这边……有点家务事要处理。” 他顿了顿,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但语气里的无奈丝毫未减: “时晃那边,我恐怕暂时过不去。” “没事,你忙。” 江珉星挂了电话,看着床上因为不舒服而蹙眉哼唧的时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人的人缘怎么关键时刻都靠不住? 认命地下楼找到医药箱,江珉星回到卧室,坐在床边。 小心翼翼地拨开时晃脑后的发丝,果然看到一块微微红肿的地方。 他用棉签蘸了碘伏,动作尽量轻柔地消毒。 时晃瑟缩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江珉星,又安心地闭上。 手臂却不安分地抬起来,想要抱他。 “别动。” 江珉星按住他的胳膊,声音紧绷。 上完药,江珉星看着时晃身上那件被酒气浸染的衬衫,皱了皱眉。 这样睡着肯定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 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 江珉星尽量目不斜视,快速将衬衫剥下,又去解他的皮带扣。 指尖却突然碰到旁边,裤子口袋鼓起,里面似乎有一个硬物。 他拿出来,是一个银色圆盘项链。 很熟悉的感觉。 半晌,记忆浮现。 是时晃在初舞台表演时戴过的那条,上面刻着繁复的七芒星图案。 江珉星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在很多场合,他都戴着这根项链。 包括那次追尾。 他以前只当是普通的饰品,此刻却莫名生出一丝好奇。 犹豫挣扎了片刻,江珉星轻轻打开圆盘的盖子。 里面是一个设计精巧的时钟。 原来是块怀表。 他有些意外,却只是将项链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 刚起身想去拧个湿毛巾,床上的时晃却突然坐了起来,眼神迷茫地就要往阳台方向走。 江珉星眼皮一跳,连忙拉住他:“你去哪?” 时晃转过头,表情异常认真,带着醉鬼特有的逻辑:“去嘘嘘。” 江珉星扶额,“……卫生间在那边。” 他无奈地扶着脚步虚浮的时晃往卫生间走。 到了门口,白毛却死活要拉他一起进去。 “你自己可以。”江珉星试图挣脱。 “不行……站不稳。” 时晃耍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然后开始跟自己的皮带扣较劲。 结果弄了半天也没解开,反而越缠越紧。 他委屈地抬头看江珉星,眼神湿漉漉的:“解不开……宝贝,帮帮我。” 江珉星额角青筋跳了跳,看他那副不死不休的样子,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偏过头,避开视线,凭着感觉伸手过去,“咔哒”一声利落地解开了皮带扣。 “好了,快去。” 他立刻就想退出去。 时晃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让他走。 “你别走……看着我。” “疯狗!”江珉星耳根发热,用力想抽回手,“你给我松手。” “为什么不看?” 时晃的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和理直气壮的委屈,甚至还带着点莫名的炫耀: “我很大的。” “…………” 江珉星气得眼前发黑,一只手扬了起来,跃跃欲试着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第46章 大清早cos孔雀 然而,看着白毛因为醉酒而显得无害又固执的脸,那一巴掌终究没能落下去。 江珉星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快点!” 少顷,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江珉星全身僵硬,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好不容易等水声停了,他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时晃又从背后抱了上来,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脊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轮到你了……” 白毛含糊不清地低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耳后,一只手不安分地探向他的扣子。 霎时间,江珉星两眼一黑,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手肘猛地向后顶去: “你发什么酒疯!放开我!” “我们要公平一点。”时晃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种事不需要公平!” 江珉星隐隐崩溃。 或许是吃痛,又或许是折腾累了,时晃箍着他的手臂总算松了些力道。 过了一会儿,脑袋便耷拉在他肩膀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江珉星惊魂未定地挣脱出来,回头一看,这家伙居然站着睡着了。 “……” 他咬着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重新拖回床上,盖好被子。 时晃陷入沉睡的脸和平日很不一样。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深邃的五官褪去了张扬,只剩下静谧的俊美。 江珉星站在床边,垂眸看了片刻,最后长长地、疲惫地舒出一口气。 这一晚上,比拍一天打戏还要累。 · 翌日清晨。 曦光漫进落地窗,冷奢的别墅内,床上一道人影深深陷在被褥里。 “嘶。” 时晃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大脑还没清醒,鼻尖却先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咖啡香气。 浓郁诱人。 他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恍惚之间,昨晚的零碎片段涌入脑海。 “老婆,你摸摸它。” “喜欢吗?只给你摸。” “解不开……宝贝,帮帮我。” “我很大的。” …… 良久,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干得漂亮,他心想。 正当他撑着手臂准备起身时,余光忽然瞥见床头柜上,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他贴身戴的圆盘项链。 时晃动作一顿,迅速伸手取过,小心翼翼翻开表盖。 没有丝毫异样,看起来完好如初。 犹豫片刻,他把表盘拆下,露出底下最隐秘的夹层。 那里珍藏着一张照片。 尽管岁月无可避免地留下了痕迹,这张照片却依旧保存得相当完好。 画面里,月光洒满玫瑰盛开的庭院,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专注地弹奏钢琴。 他稍显稚嫩的脸庞沐浴在皎洁清辉中,冷艳而矜贵。 那是二十一岁的江珉星。 由十八岁的时晃亲手记录下。 时晃神色温柔,珍重地摸了摸照片边角泛起的褶皱,重新合上表盘。 恰在这时,门被敲响。 “时哥!起来没?” 是季贝肯的声音。 “没起。” 时晃随口应了一句,把项链重新挂回脖子上,贴放在心口的位置。 “嘿嘿,”季贝肯推门进来,脸上憨笑不止,“时哥你终于醒了,要给你做点早餐吗?” 时晃漫不经心地抬眼,“你不是磨了咖啡?” “啊?”季贝肯诧异摆手,“不是我,是江老师在厨房。” 电光石火间,时晃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浴室,一边挤牙膏一边回头怒吼: “你个倒霉熊怎么不早说?!” 可怜的小助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反驳:“你也没问啊……” 时晃懒得跟他废话,紧急进行着外貌管理,一颗心早已飞到了楼下。 镜子里,男人虽然眼下稍显乌青,白毛也有些凌乱,却依然凭借出众的骨相撑起了场面。 精心收拾妥当后,时晃满意地拿起浴巾,转身走向隔壁的衣帽间。 “?” 季贝肯一脸茫然,“时哥,你要洗澡?走错房间了吧。” 时晃冷嗤一声,语气不屑。 “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