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天 第590节
激烈的战斗开始得很突然,但也结束得很快。 一台吉普车撞开了伐木场的简易大门,一直开到伐木场最深处的半封闭库房前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穿着雪白貂皮大衣、黑色长筒靴的徐蓁蓁从副驾驶座走了下来,所有人都恭敬的站直了身体。 徐蓁蓁摘下墨镜,冲着不远处的赵国强点了点头,赵国强立即带着几个人上前,将半封闭库房中大块大块的迷彩布扯了下来。 五台军用卡车显出真容。 笑意爬上了徐蓁蓁的嘴角,但这笑意很快便凝固住了,一股极度的危机感突然涌上了她的心头。 “有埋伏!” 徐蓁蓁话音刚落,一发子弹就已经击中了她身边的人,溅出的血花在她雪白的貂皮大衣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鲜红。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周围的矮山上突然冒出了无数个火力点,趴在雪地中,穿着白色吉利服的特种兵们,无情而又迅速的收割着徐蓁蓁的手下。 徐蓁蓁勃然大怒,掏出手枪不断反击,飞快的打空了弹匣。 “主人小心!…啊!” 赵国强飞扑而至,一把将徐蓁蓁推到了军用卡车方向,原本射向徐蓁蓁的那排子弹击中了他的腿部,几乎将他的左腿打断。 “啊!…啊!…” 赵国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没用,他的左腿膝盖已经完全粉碎了。 这一次的战斗比刚才发生的那次结束得更快,穿着白色吉利服的特种兵迅速迫近,他们身后还有更多的,穿着普通军装的第五山地师士兵。 轰隆! 一辆有着白色迷彩装甲的坦克,将伐木厂的大门彻底撞了个粉碎! 它带领着两辆装甲运兵车、五台军用吉普车和大批士兵冲进了伐木场,一直开到伐木场最深处的半开放仓库前才停了下来。 其他人都被清理完毕了,只剩下仍倒在地上挣扎的赵国强以及躲在军用卡车阴影中的徐蓁蓁。 最前面一台吉普车车门打开,三个人从容不迫的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 倒在地上的赵国强下意识的举枪瞄向了他们,可当他看清这三人时,满脸震惊的张大了嘴,举着枪的手臂也慢慢垂了下来。 从吉普车上走下来的三个人是徐天佑、安小海和一个如同精灵般的女子。 “徐蓁蓁!你特么真有病是吧?你还想要杀阿强灭口?他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是敢对他开枪,老子就把你扒光了吊在这里三天三夜!说到做到!” 徐天佑盯着仓库中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句。 “呵呵,我的好哥哥,你好威风啊!” 徐蓁蓁慢慢走了出来,赵国强回头看了看徐蓁蓁,又扭头看了看徐天佑,眼眶通红的低下了头。 “好了,满意了?” 徐蓁蓁将手枪扔在地上,目光凌厉的扫过所有人,她慢慢脱掉了貂皮大衣,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紧身战术服,并抽出了腰间的两把匕首。 “我的好哥哥,咱们好久没练过了,也不知道你这几年有没有长进,不如咱们现在来玩玩吧。” 徐天佑眉头一皱,他很了解徐蓁蓁,徐蓁蓁挑衅他是不希望被抓住,也不想死在其他人手上。 徐天佑深吸一口气,刚想上前,却被罗芝芝拽住了。 “徐蓁蓁,上次没有分出胜负,那个破飞机里也不好施展,不如我们在这里好好打过吧。” “哈!罗芝芝,你想找死我不拦着你,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哦!”徐蓁蓁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了战斗姿态。 “切…” 罗芝芝嗤笑了一声,二话没说,拔出匕首冲了上去,跟徐蓁蓁打在了一起。 两人一开始就已全力以赴,看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喂,来一根?” 安小海递了根烟过来,徐天佑吐出一口气接过烟,点燃火后烦躁的吸了两口。 “她俩估计还得打一会,我们上一边去抽烟吧,省得影响她们。” 徐天佑没说话,点了点头,跟着安小海去了一边。 战斗异常激烈,呼喝声、兵刃撞击声、布帛撕裂声以及闷哼声不断响起,听得徐天佑心烦意乱,同时心惊肉跳。 安小海则显得很平静,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也不知过了多久,场内传来了一声惨哼,围观的士兵也发出了一片惊呼。 徐天佑扔掉了第四个烟头,飞快的跑了回去,当他看清场中的形势时,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 罗芝芝剧烈的喘息着,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不停的在滴落,她的手握在匕首刀柄上,匕首则深深地插进了徐蓁蓁体内; 徐蓁蓁咬着牙,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她身上的伤口不多,但几乎完美的脸蛋上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徐蓁蓁艰难的扭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徐天佑和安小海。 徐天佑双拳紧握,牙关紧咬,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安小海仍然平静,他将手中的烟头扔在了地上,伸出脚轻轻的将其拧灭。 “呃!…” 罗芝芝手掌往前一送,同时松开了刀柄。 徐蓁蓁惨哼一声,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砰的一声倒在了雪地上再没了声息,她颤抖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徐天佑急促的呼吸了几口气,掏出手枪顶上了子弹。 “你干什么?”安小海一把拉住了他。 “我过去给她补几枪啊,万一她复活了怎么办?” …… “算了…算了,天佑,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罗芝芝么?…走了,我们赶紧离开吧,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安小海说完,拉着徐天佑就往伐木场外走。 “喂,补几枪用不了多长时间啊…你别拉我…罗芝芝,你还好吧?!”徐天佑一边被安小海拉着离去,一边回头大声询问罗芝芝。 “好得很!” 罗芝芝笑了笑,咬着牙向军用吉普车走去,那里已经有医生和护士在等着了,她走过的地方,鲜血滴落在地上,连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矗立在一旁的斯坦尼斯瓦夫和他的士兵们无不站直了身体,用军礼向罗芝芝表达了最高的敬意。 第二台吉普车上又下来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拿着医疗箱、担架和白布向徐蓁蓁跑了过去。 徐天佑还想再看看,却被安小海强行拉上了吉普车。 坤记早就回到了吉普车上,安小海和徐天佑上车后,吉普车立即向伐木场外开去,开到伐木厂大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你干啥去?”见安小海要下车,徐天佑一把拉住他问道。 “别紧张,我去谈点生意,马上就回来。 折腾了这么久,咱们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再说了,你跟李慧结婚,我总得准备点拿得出手的礼物才是。” “真的假的?那你快点啊!” 安小海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徐天佑的肩膀。他心里很清楚,此刻的徐天佑是脆弱而又敏感的,眼睁睁的看着徐蓁蓁被杀死,对他的触动实际上会相当巨大。 徐天佑就是这么一个人,恩怨分明又感情丰富,将真实的自己藏得很深。 安小海关上了车门,慢慢的走向了不远处的一台黑色加长轿车;轿车的门也打开了来,亨利主教和一名头发雪白、眼神锐利的老将军从车上走了下来。 “亨利主教好!…您是乌尔里希元帅吧,终于见到您了,我深感荣幸!”安小海满脸堆笑,微微弯着腰向乌尔里希将军伸出了双手。 乌尔里希将军也伸出手跟安小海紧紧握了握:“谢谢你小伙子,谢谢你帮助我们化解了这场危机,抓住了匪首并追回了大量失窃物品,我代表日内瓦向你表示感谢!” “不客气,乌尔里希元帅,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提供了一些消息而已,这场漂亮的战役全是在您的英明的领导和睿智的指挥下完成的。 再说了,打击犯罪和恐怖主义是我们应该做的。” “呵呵,小伙子,你很会说话!日内瓦现在还不算彻底安全,我会派人马上护送你们离开,以后,如果你们要再次来到我的国家做客,一定要先通知我!” “呵呵,一定的!一定的!”安小海汗都快下来了,乌尔里希这货这是要过河拆桥啊。 “乌尔里希元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能跟亨利主教聊两句吗?” “哈哈,你们聊吧,我去里面看看我的小伙子们!” “您请便。” 乌尔里希带着他的警卫上车离开了,安小海又跟亨利主教握了握手。这时,穿着西装,戴着眼镜,一副老学究模样的吴大鹏也从后面一台车上下来并走了过来。 “谢谢你孩子,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是真心感谢你们的!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会为你们去做。” “不客气,亨利主教,不过…我还真的有点事情想请您帮忙。” “你尽管说。” “是这样的,我在t国附近买了两座小岛,我一直想把它们改造成度假胜地,而且是复古风的,就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木材。 我刚才在这锯木厂里看到了许多很不错的木材,我想把它们都买下来。” “哦,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座锯木厂本来就是属于教会的,只是一直是由约瑟夫的人在管理着的。 不用买,都送给你了我的孩子!木材我们有的是,你要多少我们就提供多少,直到你的小岛完全建好为止! 请不要拒绝一位长辈的好意。” “哈哈,谢谢您亨利主教,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至于运输问题,就交给吴先生和我那四位一直在盯着汉斯的朋友来处理吧。” “没问题!我会以教会的名义为你们办妥一切手续,保证你们能顺利的将它们运回去。” “那太好了,再次感谢你亨利主教。 作为回报,我觉得您可以去这些地方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回一些教会曾经遗失的物品。”安小海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a4纸递给了亨利主教。 亨利主教接过来一看,顿时眉头一挑,很小心地将a4纸折好收进了怀里。 “亨利主教,我们恐怕真的得离开了,华夏的新年很快就到了,我们要赶回去陪伴家人。 下次我们来瑞士一定会去拜访您的,如果您去亚洲也请通知我们,给我们一个接待您的机会。” “哈哈,那是一定!”亨利主教的心情很好,握住安小海的手笑着说道。 “亨利主教,有件事我还得提醒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