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徐准：“我也这么想。” 萧时远：“那我们…要不要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徐准：“我再考虑考虑，最近工作忙，没时间想这些。” 萧时远的眼中难掩失望，他们认识多年，他之前也试探过几次，徐准都愿意和他配合，萧时远本以为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可没想到配合他在家人媒体面前演戏可以，但真到了联姻的时候，徐准却总是犹豫，顾虑颇多。 萧时远：“好，那你慢慢想。” 其实他不需要怎么想，他未来的理想伴侣就该是萧时远… 就算不是萧时远本人，也该是他这种类型的，成熟有度，独立有想法，他们走在一起，所有人都会觉得般配。 而不是高池…每个人都会问他为什么。 徐准在酒店门口告别萧时远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他翻着聊天记录，有几个微信消息，大多是夏修发来的，和他报告项目的最新进展。 徐准回了几句，又退回去，那通电话过后，高池什么都没说。 那高池在干什么？ 他和沈言澈除了吃饭，还会干什么？ 徐准平时不太会怀疑高池。 高池对他的感情太过外放，给他造成了负担和压力，偶尔还有困扰，但他从没怀疑过高池对他的喜欢。 就像是一只小狗，看见他尾巴就摇个不停，在他腿边转圈，即使被他骂了指责了，也只会自己躲在一边，却从没伤害过他… 高池就是这种小狗。 高池不可能不喜欢他，人人都知道，看高池的眼睛就能发现，高池自己看不到，可徐准知道，高池的眼睛很漂亮，亮晶晶的，总像是在闪着光，可有他在的地方，高池不会再看别人一眼，他就是高池围绕着的太阳。 久而久之，坚定的喜欢就变成了一种毋庸置疑的有恃无恐。 像是刚刚，他的第一反应是高池是故意的。 但他还是在意。 徐准不认为自己是在嫉妒，他只是有点不舒服，算不上气，可心里终究也有几分不是滋味。 他明明知道高池只属于他，是只会围着他乱转的忠诚小狗，忠诚专一就是高池最大的优点。 可…他都知道这些，但想到高池会用看他的目光注视着另一个人…徐准还是不禁皱眉。 徐准认为，他讨厌的是不确定性。 他不确定高池在和沈言澈聊什么，不确定高池会不会因此而高兴，他也不确定…刚刚高池想不想接他的电话。 毕竟高池的声音听起来算不上明朗，反而有种突然被上级打电话的负担。 再挑剔点看，高池没叫他老婆，语气和他也说不上亲近，而且挂断电话时干净利落，好像…高池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几天后，徐准出差回家，高池比他晚了几天才回来。 徐准问他用不用去接机，高池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迟疑了一下才拒绝了，说不用，不麻烦他了。 …为什么不用？ 徐准很少被高池拒绝，一时也有些不适应。 之后高池回家，也没了往常的兴高采烈，只有伪装出的兴奋，还有刻意抬高的音调。 高池简单做了晚餐，吃过饭后，高池照常在看电影，徐准也照常在书房里开视频会，两人互不打扰，泾渭分明。 再就是到了睡觉时间，高池先洗澡上床，可等他忙完准备休息时，高池却没和往常一样，放下手机去亲吻他的脖颈，高池的注意力完全被手机占据了，他带着笑意回复着信息。 徐准：“…你和谁聊呢？” 高池：“和林灿他们。” 徐准：“林灿，还有谁？” 高池：“沈言澈。” 徐准：“……” 高池终于放下手机，表情带着点兴致勃勃。 高池：“我和言澈这几天不是天天在一起嘛，他还挺好笑的，他演的那个角色特别绿茶，和他一点也不搭…” 高池：“…他看着不太会做家务的样子，其实还喜欢做甜点，他约我和林灿周末去他家玩…” 徐准：“……” 高池一提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容易说个没完，说到一半他才注意到徐准的表情不对劲。 这几天和沈言澈在一起太久，他都忘了…不是他说话就会有回应，徐准从不喜欢他说太多。 高池：“抱歉…我说太多了，你不爱听吧？” 徐准：“嗯。” 高池：“…那我们睡吧。” 习惯之后，这种事高池也不觉得扫兴，关上灯，背对着徐准躺下，隔了一会，徐准又看见高池的手机屏幕亮了，高池摁了几下，徐准不想窥探他的隐私，可他的眼睛却移不开，高池好像在发晚安。 晚安…徐准之前觉得这是最没意义的话，高池时不时和他说晚安，他也很少会回复，之后高池就不发了。 这也没什么，徐准告诉自己他只是庸人自扰，现在的高池对他还是和往常一样，语气有些殷勤，甚至可以说是讨好。 可徐准还是心慌，就好像一个项目里有一个重大的bug，你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没人能发现，还在按部就班地继续着流程，直到有一天，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徐准不喜欢事情失控。 第13章 、为什么？ 之后几天还算正常，高池没再在徐准面前提过沈言澈，徐准也没再去出差，两人结束工作后就一起在家。 高池认为他和徐准现在的关系可以用一个词形容，苟延残喘。 他像是明知道自己在打败仗的士兵，却又不肯轻易认输，就只能这样，拖着没什么力气的身体，继续和徐准维持着表面的关系。 在这段感情里，他们此刻都是只有5%电量的手机，他是被耗光了，徐准是本来就只有这些，给不出他更多的热情。 高池知道，他们之间产了一种很微妙的隔阂，徐准或许也感觉到了，可徐准也没说，两个人就像是在玩‘先开口就输了’的游戏，谁也不愿意先说分手。 高池也不明白，他不说分手是在顾及徐准的自尊，可徐准呢？ 徐准又不会顾及到他，过去分手也提了很多次… 为什么他明明有了更合适的男友人选，却还不甩掉他呢？ 高池脑补了无数次徐准说分手时的场景。 他要保持体面，也要更像个成年人，他要在徐准提出分手后，笑着和徐准说‘好啊，过去给你添麻烦了’，再做作点的话，他可能还会和徐准握一下手… 徐准结束工作后就回了家，他看看表，九点钟，按照过去的规律，高池应该已经回去了，正在客厅看电影，或者玩游戏…反正都是做一些在他看来浪费时间的事。 可或许是最近经常和萧时远一起，那些对身边人的算计，还有商场上的利益，徐准都感到有些疲惫，他有些想念高池的纯粹和感性，就连想象到高池稍显吵闹的声音，徐准都感到有几分温馨。 真奇怪… 徐准在路上看到动物保护的宣传海报。 …人类需要抚慰犬。 徐准心里软了一下，他想，高池说不定就算是他的抚慰犬。 徐准打开门时难掩笑意，以为会看到高池过来迎接他，可漆黑的房间却直白明了地告诉他，高池并不在家。 徐准愣了一会，又拿出手机确认，高池没说晚上会去哪儿。 他又给高池打了语音，但是一连三次电话都没有接通，第四次那边才迟迟接起了他的电话。 高池：“徐准？怎么了？” 高池的语气有点惊讶，好像他不该突然打电话。 徐准：“……” 很快高池就担心地问：“你出什么事了吗？” 徐准：“我没事，就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高池：“哦…快了吧。” 可具体有多快，到底是几点，去干什么了，高池都没说。 …而且，高池也没问他在哪里。 高池连话都不想说。 徐准：“高池，我现在在家。” 高池反应也不大：“你回去了啊，那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徐准：“…我知道了。” 高池挂断了电话。 徐准握着手机边缘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心头升起了种不明原因的恐惧，高池很少主动挂断电话，可最近的频率却越来越高…甚至高池在得知他早早回家时也没任何表示。 如果是从前，高池已经会急不可耐地跑回来，怕少见到他一秒，可现在…高池的语气像是在敷衍他，又像是在说‘你告诉我这个干嘛？’。 徐准抿了抿唇，心情无比复杂。 徐准一个人坐在一片孤寂的家里，原本回来时还带着暖意的心渐渐冰冷起来。 可他又有什么可不满的？高池大概率就是去工作了而已。 工作…是最充分的理由，他一直都这么认为。 对他来说，工作就是最重要的事，过高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