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25节
说说就算了。 何况她已经听话吃了药。 根本没必要再这么兴师动众。 周薇是……跟她开玩笑的吧? 时念这么想,可她开门的动作却很急,迫切地想要验证什么似的,大步跨着,几下走到门边了把手拉开。 猛地一下,门板刮过地面,空气中细微的尘埃颗粒漂浮,扬起一阵不小的风。 林星泽正要敲门的手僵在原地。 时念红着眼看他。 他亦红着眼回视。 不同的是,他身上比她多蒙了一层初夏清晨特有的霜露。 两个人直直对视良久。 林星泽薄唇微动。 一个“怎……”字才刚脱口,她就整个扑了上来,脸埋在他胸膛,头发也乱糟糟。一双细长的胳膊死命环住他的腰,用力收紧。 “操。”林星泽被勒得喘不上气,笑了,但还是举着手没动:“谋杀亲夫啊。” “……”时念自动屏蔽他不正经的话。 “起开。”他屈膝,踢了踢她:“投怀送抱待会儿的,先去洗个澡。” 她还烧着呢。 “不想洗。” 林星泽奇了,逗她:“时念,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懒,嗯?” 时念不爱听他讲话:“就不洗,臭你。” 林星泽懒洋洋接:“哦,是么。” “我闻闻。”他就势俯身,亲了亲她的耳朵,鼻尖蹭在她发丝上嗅了下:“这不,挺香的嘛。” “……” 时念没再吭声。 就那么兀自在他怀中待了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朝他伸出手:“我的糖呢?” 林星泽盯着她看,明知故问:“什么糖?” “……柠檬糖。”时念嗓音发闷。 林星泽扬眉:“这么快就知道了啊?” 他手背到身后,忽然笑出声:“那猜猜你的糖在哪只手。” “……” “猜对了就给你。”他这么说。 时念说:“左边。” 林星泽大方把糖给她。 就一颗。 时念接了,然后说:“右边。” 林星泽一顿,旋即又笑了,声音混在清晨的湿潮中,哑得发倦:“够聪明啊。” 他伸手。 将满满一整盒的柠檬糖暴露在光线之下。 ----------------------- 作者有话说:1. 爱情是一场慢性病,他比霍乱还要致命。 修改引用自网络。 2. 我对死亡感到的唯一痛苦,是没能为爱而死。 ——引用自《霍乱时期的爱情》 第50章 * 下午, 学校。 杨梓淳发现时念上课的时候老在走神,没忍住,拿笔帽戳了戳她:“念念?” “嗯?”时念转回头。 “林星泽呢?”杨梓淳眼珠子一转, 往她旁边的位置狂努嘴:“他怎么又不来?” 时念想了想他那副困到死的模样, 没忍住笑了下,和杨梓淳解释说:“嗯。他在家补觉。” “没吵架?” “……没。” 杨梓淳松一口气:“行吧。” 两人随便聊了会闲天,话题不知怎么扯到即将到来的作文比赛上,杨梓淳也是出于好心, 问她:“你准备的怎么样?” 差不多快到放学时间, 时念从桌兜拿了手机出来长摁开机:“嗯?” “把握大吗?” “还好。” “那就成。”杨梓淳逗她:“要是真得了奖,你也算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哪儿那么夸张。” “诶!那毕竟可是保送啊。”杨梓淳兴奋得不得了:“话说这样的话, 你和林星泽两个,一个国内保送,一个出国留学,岂不是高三一整年就可以随便摆烂啦?!怪不得学校老师现在怎么都不怎么管你们俩。不像我们……” “……”闻言,时念解锁的指尖一顿, 忽然抬眼看向她:“林星泽,出国?” “对啊。”杨梓淳丝毫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这不是大家都默认的吗?今早上我碰见一年级他们考完试出来,听见有人说他们年级周薇和谢久辞的事儿,本来想走,刚好又聊到林星泽,话赶话唠, 就说他貌似和他爸近来关系缓和,offer都拿到手了。” 说到这里,她猛然意识到什么,狐疑看一眼时念的表情, 心惊一下:“你不知道?” 时念捏握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抿唇不言。 见她这副鬼样子,杨梓淳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慌得差点咬了舌头:“啊,这样,不过道听途说嘛。”她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也不保真,可能,他是想等你比完赛再考虑吧?” 然而时念依旧是一言不发。她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又把身子转回去了。 杨梓淳欲言又止,话卡在喉咙里。没办法,只能识趣闭嘴,懊恼地扯了本书出来打掩护,低头给林星泽发情报:【哥们,我对不住你t-t】 …… 林星泽是在打算去接时念放学的路上收到杨梓淳这条垃圾短信的。 皱着眉头看完,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只能联想到店里dm今早收拾房间时骂骂咧咧发来的一段视频,还以为只是那点小事,便也没太放在心上,干脆懒得回,转手就点了退出。 已经五月中旬。 再过几天就是个小节,之后便是六一,刚巧又是时念的生日。 林星泽以前日子过得混,并不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但自从和时念在一起之后,眼睛天天就盯着日历看,恨不得每天都能找个像样理由把人拐出门去约会。 昨晚车骑回来的时候,油耗尽了。轮胎也磨破皮,干脆扔在了楼下车棚里没管。 打了辆车直奔学校。 结果提前了几分钟到。 还没打铃,林星泽也不想打扰她,索性就环胸依在张贴光荣榜的墙边等。等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站直身。 目光由上而下,徐徐落定在时念的名字上。 蓦地笑了。 修长指尖轻划在纸页,无形中绕成一个圈,正正好好,圈在了最左侧边部首的位置。突发奇想就打开朋友圈,调出相机拍了张照片。 …… 时念放学前被李佳叫去了办公室。 倒也不是为别的,主要是和她说明了一下作文竞赛的具体安排,时间定在七月初。 快放暑假的日子,让她不要分心好好准备。 同时在场的还有隔壁班一个女生。上次比赛的第三名。于婉不在,空出来名额。李老师看着电脑有点发愁。 许老师就在一旁劝:“诶,那个林星泽不是也对比赛挺感兴趣吗?上回怎么没见他参加。” “要是他去了,指不定还没那么多乱子。” 李老师提起这事就来气:“唉,谁说不是呢。” “不过——”她话锋转了转:“估计他之前参加辅导班也就心血来潮,人家里可不打算走国内教育这条路。他爸你知道,顾氏集团的ceo,前几天还给咱们学校捐楼的那位,来学校参观时说了一嘴,要让林星泽年后直接去欧洲那边。” “年后也才高三啊?” 徐老师端着水杯老神在在地抿一口茶:“不是之前说他爸和他势同水火吗?这事林星泽能同意?”说完,眼神还似有若无地朝对面沉默不语的时念身上瞥了眼,笑。 “谁知道呢?”李老师也笑:“可能吧。别说,上周顾总过来,中午时也跟他儿子见了一面。” “就在学校饭堂那儿,面对面谈话。看那样子,近来父子算握手言和了?” 话落察觉不妥,又紧跟着补一句:“当然,我猜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