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28节
忆苦思甜? 不好意思啊,她又不做慈善。 没钱没权的于朗,就像曾经的时初远一样,她半点瞧不上。 是以。 她今天来和时念谈的只是—— 钱。 软硬结合地通知她,离开a市的承诺依然作数,只是谈好的尾款不会再付,让她好自为之。 多么狡诈。 她料定时念不敢再拿出证据,不止是为了稳住林星泽。因为以她的理解,男人不过是一些生活中不必要的消解品,就算是太子爷又怎样,大不了一拍两散找个别的大腿去抱。 但时初远不一样,郑今吃准了时念对她父亲的感情,也明白她不会无所谓让时初远的名节受损,于是坦然和她提了条件。 再说,她跟着林星泽,钱想必也不是问题。 又不曾亏了她。 多精妙的算盘。 - 时念结账回去。 到病房门外的时候,提起掌根,用力压了一下眼睛。 她调整好表情,强行把那股子涩意抹去,推开门把手进屋。 看见林星泽坐在床边和奶奶聊天时,一怔。 开门动静不小。 一老一少统一抬了眼望来。 也不知是不是托了林星泽营养餐的福。 奶奶最近被照顾得精神格外好,记性时好时坏,这会子又认出她来,笑吟吟招手让她过去。 时念轻轻哦了下,回身落锁,脚步磨磨蹭蹭地挪过去,低着头。 林星泽眉梢挑了挑。 “我们念念越来越漂亮啦!”奶奶亲呢揉了揉她的头发:“瞧这小脸圆的!” “……” 林星泽望着那颗越垂越低的脑袋,没忍住笑出声。 他不笑还好,他这一笑,时念更恼,俯身轻轻趴到奶奶身上抱住她,拧了头,侧脸贴着奶奶胸口,故意不看他,撒娇:“哪有。” 奶奶也笑着哄:“好好好,没有。” 她轻拍她的手背,却被腕上的物件一硌,垂头瞧见时念的那根红手绳,明知故问地打趣。 “呦,这绳和小泽的是一对呢?” “……” 时念羞得把脸埋进被子,嗓音闷闷的:“才不和他一对。” “那你想和谁一对儿?”男声清冷。 “……” 时念装死不吭气。 “啧。”林星泽不耐烦了,径直把人提着后颈捞起来:“问你话呢,哑巴了?” 奶奶竟也不阻止,乐呵呵在中间看热闹。 时念孤立无援,凶狠剜他。 林星泽恶人先告状:“奶奶您看您这孙女!” “这脾气大得能翻天,除了我谁敢要她?” 奶奶说:“诶这你就说错了,我们念念,打小就招人稀罕。” 之后一箩筐地把印象里能记得的人名全都抖落出来,甚至连梁砚礼也没放过。 时念越听越不对。 等回过味,掀眼再去瞄林星泽时,果不其然发现对方正环胸靠在椅背,似笑非笑盯着她看。 那眼神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丈夫听闻消息回家捉奸的不爽。 时念赶忙不让奶奶继续讲了。 再说下去。 就那狗脾气,估计得当场炸了。 也不知道是谁受得了谁。 没多久,值班医生敲门进来例行检查,结束之后和时念粗略建议了一番,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再过些日子,就可以偶尔回家休养,说不定换个环境,心情放松,许多病自然而然就没了。 时念点点头,想着暑假两个月,正好可以在家陪陪奶奶。 想到这个。 时念不由又回忆起和郑今的谈话。 她意思是龙湖湾的房子就当赔她的封口费。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意又起。 时念不禁拧眉沉思。 权衡迟迟难定,脸侧却传来一点冰润。 抬眸,和林星泽对上视线,他指尖轻动,朝她脸上戳了个酒窝:“想什么呢?” 时念长睫颤了颤,不动声色地将眸中晦暗尽数遮掩:“没什么。” 林星泽显然不怎么信,嗤笑一声开口:“哦。” “想你哪个老相好呢?” “……” 时念:“想你呀。” “切。” 林星泽慢腾腾地收手插回兜,不跟她计较。 又看着奶奶吊完一瓶营养液。 一直等人安稳睡下,林星泽才动身,拍了拍她脑袋,说:“走,约会去。” “啊?”时念迟疑瞧他:“现在?” “不然呢。”林星泽眯眼:“你别告诉我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 这可真难为到时念了。 “不年不节,能是什么日子?” “情人节,没听说过?”林星泽气笑了:“合着搞半天,你压根就没想……” 话说到一半,他蓦地止声:“算了。” “……” 时念被他那一眼看得有点愧疚。 鬼使神差地,郑今的那番话又再度浮现在脑子里——她说,你喜欢林星泽吧。 是啊。 喜欢啊。 喜欢到他稍稍皱个眉,她心就一抽抽地疼。 这可怎么办呢。 “林星泽。” 她走过去拉他的衣袖,踮脚亲亲他的脸,又亲亲鼻子,接着亲他耳朵时被人扯开了。 “干什么。”火气还大着呢。 “男朋友生气,哄哄啊。” 时念说得非常坦然。 林星泽说她:“时念,你害不害臊。” “奶奶还在呢。”语气挺欠揍。 时念心想,装什么,害臊也没见你不乐意。 “骂我?”林星泽笑了下。 “……” 他乐得卖她一个面子:“那走?” “去哪儿啊?” “带你玩点成年人的玩意儿。” “……” …… 到地方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