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78节
“不是你自己定义的关系么?” 林星泽嗓音低哑,带着浑:“时念,你自己说的偷情。” “怎么,听都听不得?” 林星泽用了点劲儿,手掰着她的脸不让动。 然而气归气,好歹还是顾及着场合,没真惹恼她。 彼此僵持几秒种,林星泽忽地放手松开她。 时念被欺负得脸红,眼更红,但就是隐忍着不作声。 林星泽偏过头,不再瞧她。 出租停在一处高档小区门口。 林星泽先她一步付钱下车。 随后车门碰撞发出沉闷一声响。 他们默契没有交流,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 突然。 林星泽冷不丁站定。 时念没注意,埋着脑袋,磕上了他脊背。 “……” 他转回来,脸色不太好,却问她:“疼吗?” 时念说:“还好。” 他浅声嗤了一下:“什么叫还好。” 时念:“……” “疼了能忍,受委屈能忍,被人欺负了也能忍。时念,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林星泽语气凉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他妈忍者神龟啊。” “……”时念原本已经做好了应对他发火的准备,属实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描述,心情立即由阴转晴,一个没忍住,笑了。 林星泽:“?” 隔空飙来了眼刀。 于是,时念费劲压了压翘起的嘴角,垂头。 “哦。” “……” 林星泽彻底没了脾气。 似有若无叹一口气,他走过去,神色自若地拽过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扯进了怀里。 而后躬身抬手,胳膊环住她肩膀,掌心牢牢托住她后脑勺,往自己心上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捻又自然。 仿佛演练过千万遍。 “时念。” 他贴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与车上时完全不同。 没有轻佻,没有挑逗,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认栽与无力。 时念内心一动,感受到他的反常。 急忙出声问:“怎么了?” 林星泽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箍紧她,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话,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她,维持了整整五分钟,才放开。 又静了会儿。 林星泽从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当着她的面拆封,抖落出一根,捻出来咬进嘴里,修长的指尖拨动机闸,发出“咔嚓”一声响。 他垂头拢火,忽而漫不经意地开了口。 “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你说。”时念拧眉,眼珠跟着那点猩红上下跳动。 “对我的杳杳好点,成么?” 时念一愣。 他吸了口烟,拿下来,说话间咳嗽了几声,侧过头,灰白色的烟雾腾起,却独独绕开她。 说不上有意还是无意。 时念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林星泽外套给了她,目前就只穿了件贴身高领的黑色打底衫,风很大,吹得他领口有点歪,他又偏着脑袋,时念一眼就看见了他左下颌那儿的红痕,已经差不多消下去了,颜色挺淡。 大概察觉到她的视线,他随便抬手框了下领子,转回来。 他看着她。 没等到她的回答。 林星泽却忽然笑了。 烟再往身侧拿了拿,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勾了她鬓角碎发别至耳后,黑沉沉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索性一字一顿地慢慢教。 “决定跟我了对吗?” “……” 又是这个问题,时念轻声应了下,垂落身侧的指节无意识蜷起:“嗯。” 林星泽点头:“那介于你之前存在的一些毛病,我想对你提几点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时念抿唇:“不过分。” “ok,那我说了。” “嗯。” “疼了要讲,受委屈了要说,被欺负了要还手,打不过找我,想知道的直接问。” 他扯唇:“别憋着,行不?” “……” 时念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不吭声,我当你默认。” “……” “另外,纠正你一点。”他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吐声:“没偷情。” “我是在跟你谈恋爱。” 顿了顿,他哑声补充:“认真的。” 时念猛地抬头看向他。 “所以,能不能再管管我?” “……” 光线昏暗,时念眨了眨眼,脸颊迅速滑落一滴泪珠,“嘀嗒”一下。 很快就淹没在了无尽萧瑟的风声里。 她怔怔望着他,问:“什么?” 管你什么呢。 你那么好。 “你不是不喜欢我抽烟。”他似笑非笑。 她之前为管他,不惜自己吸了一口,他那时就警告过她,要么别管,要么就管一辈子。 可自她说了分手以后,他们闹别扭的那段时间,除了徐悦,他介意的还有一点就是—— 她不管他了。 哪怕那天她淋着雨来,清清楚楚看见他指中夹着烟尾巴,也没有多说一句任何。 只是一个劲儿地问他,还要不要她。 也是那个时候。 林星泽发现,她或许是真的没多爱他。 得出这个结论的林星泽心里没来由地滋生出一股郁结,于是违心地说了点伤人的话。 结果不出意外。 是她最后不要他,走得利落干脆。貌似他只是她用来宣胜的工具而已。 到底是谁狠心? 时念吸了吸鼻子:“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我喜欢你管我。”他接话。 “你呢?” “嗯?” “除了烟,我还有什么让你不喜欢的点吗?” 时念憋着眼泪摇头:“没有,我很喜欢你。” “不喜欢的都告诉我,我可以改。”对于她这句场面话,他没搭腔,只说:“但只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