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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欲[先婚后爱] 第60节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也看不起我是个拍戏的,但你凭什么随随便便就去断我戏路!”

    从上城飞回来这一路上,樊星瑶越想越气,下了飞机,顾不得什么直接叫车来裴宅。

    苏锦依旧淡定,哪怕看着她火冒三丈也无动于衷,她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好一会才打开金口:“这事你找错人了。”

    樊星瑶怔了一下,“什么意思?不是你做的?”

    因为要将森森临时托付给奶奶照顾,樊星瑶去上城之前特意打了声招呼。

    所以,当她听到徐明说裴家来过电话,她第一反应就是苏锦。

    裴家不允许混娱乐圈的女人进家门,这个规定是老爷子为了弥补苏锦才定下的。

    也只有她才最痛恨娱乐圈的女人。

    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

    看着她这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樊星瑶迟疑了。

    樊星瑶恍然脑子里冒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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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第35章

    夜色将紫金园这栋辉煌的别墅罩上一层神秘的气息。

    躺床上正听着妈妈讲睡前故事的森森也察觉到了妈妈情绪低落, 一个春节张灯结彩的绘本被她用过清明扫墓的语气读出来,他不困都难。

    森森搂了搂妈妈:“妈咪是不开心吗?”

    难道又来大姨妈了?听说女人来大姨妈心情都不好?

    樊星瑶按了按疲乏的太阳穴:“森森,妈妈今天有点累了, 宝宝早点睡觉好吗?”

    “嗯, 我会乖乖睡觉的。”

    森森是乖孩子, 说睡就睡,没有让妈妈忙到太晚。

    樊星瑶给他盖好毯子, 回到主卧内, 主卧床头亮着一盏台灯, 光线昏黄。

    樊星瑶抱胸半靠着床头而坐,睁着眼干盯着前方墙上的钟表,时针缓缓移到接近十二点的位置,她努力压着情绪。

    她在等。

    窗外的天黑压压的,偶尔划过一道闪电,场秋雨即将来袭。

    过了十来分钟,那熟悉的脚步声终于从外面走廊传来,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从裴宅离开后,她第一时间给裴聿珩发了条消息。

    [裴聿珩, 我不管你在干什么,今天必须回家, 不然我就跟你离婚!]

    她不知道裴聿珩看到这条消息后是什么感觉,是不屑还是无视?

    在他们签过的不平等婚前协议里,离婚对她毫无益处。

    她连与他坐在谈判桌上的筹码也没有。

    但在接近零点时, 她还是等到他回来的动静。

    樊星瑶半靠着床,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他的身影浸在黯淡的光线下,清冷而疏离:“还没睡?”

    女人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你知道, 我在等你。”

    她也不坐着了,翻身下床,玉足踩在地上,没穿拖鞋,缓缓走向他。

    在他面前站定,她眼睛直直盯着他:“你给徐导打过电话?”

    “是。”

    樊星瑶被气笑了,他连否认都不屑。

    “我一直以为,会阻碍我去拍戏的人,可能是老爷子,也可能是裴太,可我万万没想到,会是你。”

    她捏紧指骨,狐狸眼带着由心底窜上来的寒凉温度望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裴聿珩,嫁给你,我就要彻底放弃我喜欢的事业吗?”

    她强忍着委屈。

    他总是那副高高在上,冷淡,对别人的悲欢无法共情,无情无欲的样子。

    也正是他这副模样,让樊星瑶感到无比的心寒。

    静了几秒。

    男人在她幽怨的目光注视下,冷然开腔:“其他的都依你,和他拍戏不行。”

    对于他口中吐出的那个“他”,樊星瑶心中讶然:“你什么意思?”

    男人轻嗤:“你非要进这个剧组,不就是因为男主角是他吗?”

    樊星瑶捏了捏手,瞬间理解了什么,被质疑被冤枉的恼怒感油然而生。

    “裴聿珩,我和泽希只是普通朋友,我们都是演员,你凭什么用这种龌龊的想法去想我们?”

    她也是在去上城的飞机上才得知温泽希是男主这件事,而这部戏她已经争取了大半年。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她努力争取角色的目的。

    显然,她的解释无法让其信服。

    他冷笑:“普通朋友?”

    樊星瑶轻咬下唇,的确,她无法用“普通朋友”来形容她和泽希的关系,但也绝不是裴聿珩想的那样。

    这一刻,她有种解释不通的无力感。

    “你理解不了我对他的感情,在我最难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我是有良心的人。”

    从怀孕到现在,温泽希出现在她很多无助的时刻,当年她差点在产房出不来的时候,是他在尽力与医生斡旋,在保住孩子的情况下最终也保住了她的命,产后她身体虚弱,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无法照顾孩子,是他推了工作,请了护工保姆助她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

    樊星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她没办法回馈温泽希想要的平等的爱情,可他也从未挟恩图报,以次要挟过她什么。

    她只能在朋友这层关系上,尽到应有关心的义务。

    可如今温泽希因为抑郁而暴瘦,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樊星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理解不了她对温泽希的感情。

    他只会用龌龊的想法去构想他们。

    “你敢说,他对你没意思?我裴聿珩肚量没大到让自己的太太和她的追求者演爱情戏。”他态度和语气都强势到不容人抗拒:“所以,这部戏,有你没他,有他没你,你自己选。”

    樊星瑶身体晃了下,指甲一点点陷入掌心肉中,她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竟然让她做这么过分的选择。

    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事业,一边是朋友的事业。

    温泽希本就是无妄之灾。

    恍了片刻。

    她攥着忍不住颤抖的手,眼眶里浮动出一层盈盈水意,咬紧下唇,“你不要动他。”

    他嗤笑了声。

    对于她做出的选择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没再多说什么,也不打算在这个房间,或者这个家多逗留,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那一刻,樊星瑶只感觉卧室里一片冰冷。

    在眼眶里打转许久的泪花终于夺眶而出。

    她感到委屈极了,那种对自己的婚姻,对自己的事业无法掌控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闷声落泪。

    窗外,那场憋了一夜的秋雨终于降临,来得很急,雨水哗啦啦拍打着窗户。

    雨幕下,宾利车驶出院子,速度飞快。

    一夜没睡,第二日,樊星瑶如常起来弄孩子洗漱,吃饭,送去上幼儿园。

    她没有回到家里,那个家回去了她也不知道做什么。

    明明什么都有,却又仿佛什么也不属于她。

    通过昨晚和裴聿珩的对峙,她看清楚了很多这段婚姻原本就潜藏的问题。

    在这个家里,拥有金钱多的人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在很多小事上,裴聿珩依着她,不与她计较,或说是不屑不愿浪费时间计较小事。

    事实上,在重要的事情上,她什么也做不了主,在婚姻的事上,在孩子的事上,包括她自己的事,她都做不了主。

    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樊星瑶独自开着车在外逗留。

    视线前方,是“轻吧”的招牌。

    她鬼使神差地将车停下来,漫无目的地走进去。

    中午,酒吧尚未到营业时间,里面的灯光很暗,巩怡在吧台调试新酒,听到脚步声,温声提醒:“不好意思还没开始营业哦。”

    “巩老师……”

    樊星瑶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她。

    巩怡闻声抬头,笑了笑:“是你啊。”

    她解释了句:“我只是路过。”

    “没事,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尝一尝我新调的酒。”

    樊星瑶走到吧台前坐下,看着面前卖相不错的酒,意外:“您还会调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