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连乘后背一紧,寒毛直竖。 “注意你的措辞。”李瑀冷冷警告。 连乘不屑地送上蔑视。 想让他这么做的是他,答应了他又不高兴。 要不要这么难哄? “难道是我误会了?还是你表现得不够明显?得了吧,少挑我话茬,有空指导我语言水平,不如指导我下其他事,嗯?” 连乘昂首挺胸地嗤笑。 和光进门不见他,是顾及他的心理状态,留下独处空间。 他们化兽后总是会产生自厌憎世情绪,厌于见到任何人。 如此是有边界感,方便当事人默默消化,淡化化形后遗症的影响。 可今天,他受够这样没完没了的精神折磨了,他异想天开,不如反其道而行。 在成为一个人之前,他首先不是一个男人吗? 他要换一种方式逼迫自己接纳这具身体。 望着李瑀迅速沉下的脸色,连乘心底爬出不可言喻的快意。 他放纵它迅速爬上巅峰,盘踞山头,恍然听见近在眼前的暴躁喘息。 李瑀提起墙角热水壶,摸了下,倒出一杯水,逼近了他床边,“喝。” 连乘张嘴咬住强塞进嘴的水杯,目光潋滟迷离。 大概久了,壶里的水都放冷了,透心凉。 杯底还剩下一点,他喝到渣滓,不耐烦了,直接朝李瑀身上吐,“噗。” 哗——李瑀没管脸上被溅到的水渍,拎起水壶反手就朝他头上浇。 “清醒了?” “你!混蛋!”连乘想也不想扑上去,抓着人踢打。 李瑀被扯了衣服都是轻的,他还趁机作乱挑衅。 逮着李瑀肩膀手臂身体每一处撕咬,试图让他惹火烧身。 李瑀并不给他机会实践,这是个小心眼又记仇的天蝎座。 强行按住他,打断他的利用,李瑀自己衣服头发都乱了,露出白皙皮肤,涩.情又艳丽。 连乘气得说不出话,死死咬紧牙关瞪身上的男人。 李瑀跪坐在他的身上,无视他怒视,死死攥紧身下床单。 片刻食指按上他嘴唇,强行撬开牙关。 连乘哪里肯依。 “别动。”李瑀命令似的口吻,忽然轻叹一声,“张嘴。” 毫不意外指尖被咬破,渗出血珠,沾到连乘唇上。 再仔细一看,是连乘嘴唇早被他自己咬破。 身上的人俯身低头,连乘唇角鲜血被舔去,只听李瑀的喑哑涩声,“呼吸,记住,是你要的。” 不是他趁人之危,不是他强迫,所以,不能再把这当作借口,逃走离开。 “好多……你好多废话!”连乘被渡进一口气,呼吸好像真的跟着顺畅了,还能有劲挤兑他。 “说你需要我,”李瑀还伏在他身上,压沉了声线,“快说,你要我。” 两根手指掐住他脸,压着他,逼他说出口保证——是我求着你给我,是你要我进入你。 连乘脑子早都糊涂了,哪里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瑀要他说哪个字,他就跟着学说哪个字,全不管连起来成了什么意思。 一个劲放纵野性本能,试图从与李瑀的拥抱和体温中找回自己为人的那一点感觉。 即便这就是让他留下阴影的人。 只是他这想法想得美,落到实际就跟草原上两头虎豹在撕杀啃咬没两样罢了。 李瑀身上不一会就留下累累牙印咬痕。 连乘混沌的意识百忙中回神一激灵,望眼自己的杰作,后知后觉发现,一场较量他又输了,气恼又火大。 李瑀刚才坐定不动,不就是知道他装睡,故意留下预备吃定了他吗。 他硬主动以身报恩不更傻? 他就不会继续装睡,看谁熬得过谁吗? 总感觉中计上当了的感觉—— 憋愤到极致时,他一下扯住李瑀发带。 李瑀特意束起的头发被他生生扯散,带掉几根长长发丝。 李瑀吃痛蹙眉,动作瞬停,偏他还不以未惧,不以为耻,挑眉昂首作示威挑衅状。 开弓是没有回头箭,可也不能让李瑀得意了,吃顺心了。 李瑀又气又笑,抬手抚上长发,身下不动,指尖顺着发身朝发尾捋去,一把捉住那只作乱作怪的右手,十指紧扣。 轻轻的吻落于手背与指关节。 能感受到,那上面的肌肤并不平滑娇嫩,残留的疤痕带着粗粝感,亲着是让人心疼的。 连乘怔了瞬,被他异乎寻常的力道与反应。 只是感动不到片刻,忽然两只手腕被按到耳边,他的头顶撞上了床头提前垫好的枕头。 …… …… 他顿时想起,正是这种刻骨铭心的体验,能让他不忘记身体作为人的感觉。 痛苦也就有了极致的欢娱。 可他还是嘴硬,不服气叫嚷:“怎么,从来没人敢这样扯你头发,生气了?” “哼,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我干呢!” 他说什么了! 李瑀这样惩罚他的结果就是,他说的越发口不择言,将人里外一顿痛骂。 李瑀不管他,只在他言辞用语过分脏污时微微一皱眉,用力堵住他的嘴。 …… …… 墨黑长发落了一床,李瑀仔细端详不断喘着粗气的身下人,冒着薄汗的胸膛精壮结实,正为他剧烈起伏着。 他看过瘾了,连乘看着就不爽,“有什么了不起混蛋,王八蛋,狗家伙,仗着体格就会用体重压过我,等我、等我好好练一练,你那该死的小东西……” 李瑀忍无可忍,伸手捂住他的嘴呵斥,“不许胡说。” 毫无疑问,他手上又留下一处牙印。 这已经是经连乘美化过,很跟他客气的语言。 窗边透进的雾气浓重又消散。 凌晨,床边侧坐的身影投在百叶窗窗棂。 李瑀拨了拨沾在脖颈的头发,他的头发从来没有这样汗津津黏湿过。 一年前那次也不过是微微泛汗,轻微运动的程度。 那次还是因为连乘的不配合,还有他自身的顾忌。 这次全都放开了,却又环境不对,什么准备都没有。 床上经过他教育或者说武力管教的人终于老实些,不再胡言乱语,也不再招惹他,安静趴睡休息着。 李瑀简单理顺头发,单手拢到一边绑好,俯身叫人,“起来。” 发带和发尾一起落到连乘脸边,连乘烦躁得揪起绸缎带子一把扔到床下,“去死。” 一头扎进枕头,蒙被盖脸。 李瑀微微用力掀掉他的被子,在他脸上捏了把以示训诫,又把人拖过来,拦腰抄起膝窝,横抱在怀里。 连乘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他的头发一长就暴露了自己卷毛的本质,杂乱无型,不好打理。 李瑀摸出来一手汗。 别说指望连乘给他绑头发,他一边托着人,一边还要摁住随时躁动不安,一点按耐不住自己的人进浴室。 连乘比发脾气的婴儿难抱,比案板上的鱼还能按,直挺挺邦硬软不下腰背。 短短几步路,李瑀只觉身上又冒出一层汗。 迟来的洁癖发作,愈发难受。 动手快速给连乘冲洗了头,擦了身体,没敢给人泡澡和用花洒冲洗,更没来得及给自己梳洗,先把人往床上放。 “带齐消炎药抗生素过来,让医生提前等候。”盯着被窝里昏昏欲睡的人,吩咐生活秘书,李瑀想起来补充,“再备些衣物和吃食。” 他不知道连乘犯了什么病,会有今晚的举动。 但出这一身汗,脱衣服擦洗时因为连乘不配合耽搁了阵,怕也着了凉,感冒发烧是少不了的。 又打了两个电话,安排好一切,李瑀起身进浴室洗漱,出来外头的房门刚好被打开。 不是他的人。 进门看清屋里的和光天塌了。 站在两个房间之间的过道,看看门口,看看里面。 李瑀颀长高大的身量,将里面挡个严实。 秘书带着东西过来时,僵硬许久的和光还难掩吃惊。 想不通,他才走半天,怎么这两个人就搞到了一起? 连乘能同意?他不是很讨厌李瑀吗?! “程橙辰!”他压下火气,沉声质问,“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 ----------------------- 作者有话说:已删除修改站短标红内容[捂脸笑哭] 再删,再改,求放过[化了] 第47章 阴云·纵欲 连乘也没想到, 自己跟野男人昏天暗地造了一晚上,被赶回来的和光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