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紫色很难穿出韵味,轻则如池砚清骚包,重则也很灾难。 当然不可否认,之前池大少一身浅紫休闲衬衣加金边紫色镜片太阳镜的打扮很亮眼。 但是怎么说吧,好吧,他就是和李瑀穿出来的感觉不一样。 李瑀穿紫色简直有种熟透了的色气韵味。 连乘用力嚼碎口腔里的糖,舌尖回味了会丝丝甜意,手上不闲地开始拆桌上的伴手礼,又把李瑀面前那份拿过来看。 三下五除二破坏完。 他临时来的,霍家居然没忘记给他这个名单上没有的客人备一份。 伴手礼的礼盒里面还有小爱心的实心金子挂坠,他兴起地比对自己跟李瑀的那份,确认两份礼盒里的东西一致。 池砚清把自己那份扔过去,看他一样拆得起劲,支着下巴打趣:“有皇储撑腰硬气了?” “岂敢岂敢。”连乘没脸没皮胡诌,“我对大少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池砚清玩味轻嗤,他没李瑀撑腰时,哦,就是李瑀装模作样当没连乘这个人的时候,也没见他连乘多低顺。 池大少悠悠轻叹口气,微妙瞥眼另一边的皇储。 幸好他今天的穿戴都是粉色,但是粉色的衬衣和太阳镜,就那么不如紫色的吗? “喂——”他决心做个诚实的人询问某只拆家小狗,连乘望过来,却被靠过来的宾客打断。 一个接一个上前问候的宾客眼里,是渴望李瑀看自己一眼的讨好,也是追求利益依然不卑不亢的矜傲。 连乘就人模狗样坐在这堆人之中,霍家遍邀各界名流垒起的舞台,他似乎走上了中心。 没人异议,仿佛他真的和他们平起平坐。 可他仰头看天,这样秋高气爽的天气,这样明媚的阳光,骤然让他心里悸动。 踩着秋末的尾巴,霍衍骁真是挑了一个黄道吉日举办婚礼。 “嗯?”池砚清偷偷揽着他肩问,“看什么呢?” 一直看着天,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像看明白了一些东西。” “嗯?” “是我琢磨了一年都没想明白的东西。” “连乘。”应酬的皇储突然百忙中抽空按住他肩膀,池砚清不得不及时抽回自己的手。 在周围人的惊讶目光里,李瑀理了理连乘的衣领,冷然道:“去收拾整齐,衣物乱了。” 连乘没这么讲究,但还是听话离席,去了洗手间。 来都来了,连乘干脆不白来。 可说是来整理着装的,他解决完生理需求,到洗手台洗完手,都没看镜子一眼。 溜达着往门口去,撞上李瑀正踏进来,李瑀反手锁上门就把他推回了洗手台。 这会洗手间没人,都在外面等着即将开始的婚礼。 连乘后腰硌得难受,身上重量还沉得压人,他气得骂人,“你是不是疯了?!” 李瑀定定看了他眼,不由分说含上他嘴唇,啃啮撕咬的微微痛感,不一会变成连乘全身过电似的酥麻。 他颤栗着,换成了肯定加感叹语气:“你疯了。” 抬手及时扣住李瑀往下探入的手腕,连乘抬眼,望进头顶唯一沾染灯光而变得涩.欲的眼瞳,心跳漏掉一拍。 李瑀的眸色连带音色一起冷冽,捏着他下巴抬起,“允许你把我当成抚慰剂,就不许我这样对你吗?” 连乘吸着气手指慢慢松开,手腕反被另一只手掌攥住,随即举到头顶,两只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 蓦的深抽口气,连乘还没吐息出来,李瑀压着他转了个身。 “不行!” 他轻嘶一下的颤音,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塌腰仰起了头,伏在他颈背的人微闭双眼,强忍着喘息,微妙悸动。 “喂……”下一秒,背上的重量消失。 连乘:“……??”!! 作孽的,哪里冒出来的狗贼不做人事! — 连乘左思右想,李瑀为什么在他决定“做吧做吧,他妥协了”的关头撤退。 这厮绝对是在报他上次报复他的仇,绝对是吧! 这该死的小心眼天蝎座。 他气得牙痒痒,当下也不能把人叫回来继续了,只得多洗把脸洗把手,匆匆收拾了自己出去。 一出门,池砚清正懒散倚靠廊柱,对上他玩味的眼神,连乘吓得连连后退。 池砚清从背后掏出一支鲜艳的蓝色玫瑰递来,“跑什么,送你的。” 连乘怀疑他薅的哪捧礼花里的,“干嘛老送我花?” 他又不是女孩子,现在也没住院。 池砚清眨眨眼:“你没看出来吗,我在追求你。” 连乘:“……”这对吗,真的对吗? 对一个刚结束耳鬓厮磨情.事的人说这种话。 显得他拒绝都罪过啊! 他皮笑肉不笑:“大少爷想作弄人找别人去吧,我现在心情不太美妙呢。” “还说你没硬气,瞧瞧你现在多胆大,”池砚清嗔怪一句,扑哧一笑,“开玩笑,这是庆贺你安全回归的,走吧。” 婚礼马上要开始了,室外舞台上的部分明星预热节目结束,宾客们陆续转移进了大厅就坐。 现场乐队演奏着恢宏的婚礼进行曲,将氛围推向高.潮。 连乘跟着池砚清进来,直奔最前头那桌,心里还捉摸,他的意图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说什么抚慰剂这种话,李瑀用词也这么不讲究起来,搞得他无言以对。 而且知道他不怀好意不是应该把他往外推吗,怎么还更腻人起来了这家伙? 在烦人的男人旁边坐下,连乘没好气地小声警告这位首席贵客,“钓鱼.执法是违规的。” 得亏李瑀今天这身穿得够欲够高贵,他包容心直线增长。 端肃危坐的男人面不改色,桌下搭在膝上的指尖轻快点了点。 余光斜睨眼邻桌的池砚清,池砚清含笑回目。 在走神的连乘没发现这场眉眼官司。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周簿,在草坪自助区的时候。 上个月他就听展鹏飞说过,他被开除后不久周簿就辞职了,还来饭馆找过他。 可说是自己跳槽才辞职的,他猜着周簿大概率就是被霍衍骁开除的。 那种小肚鸡肠的家伙之前留着周簿在公司,是以为他们不合,想用周簿来恶心他。 后面几分纠葛,霍衍骁对他的憎恶再度升级,任何和他有关的人和物都不想看见。 周簿自然也算在内。 所以周簿是怎么进来的? 他寻思着,总不能霍衍骁请了情敌和情敌姘头不够,还大方邀请了前员工吧? 不等他想明白,一张令他千厌万憎的脸出现在舞台正中的大屏幕上。 新郎霍衍骁在司仪的主持声里走上台。 桌下,连乘的右手忽然被碰了碰,他抬起左手支起下巴,眼珠子睨眼右边,“行了,放心没事,不过你介意我再去躺洗手间吗?” 李瑀肃冷:“不能。” 这秒回的俩字听进连乘耳朵里,自动替换成三个字,“想得美”。 他郁闷扭头,不想再看见右边这张脸。 桌下的一只手紧紧扣住他手腕,顷刻下移,十指相扣。 此时的李瑀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连乘在室外望天那一刻,轻远飘忽的,他真的像抓不住连乘一样。 他的直觉一向准确。 所以他毫不犹豫中断那些攀谈,伸手抓住他。 这会儿看着连乘难堪坐在情敌与前任婚席上,而渗出的那一丝恻隐,亦是毫不留情压下消失。 只剩下一道念头。 今天必须逼他认清现实,丢下那些无所谓的人。 交响乐变奏,愈发神圣庄严。 在司仪宣布新娘入场的声音里,满堂宾客一起转头望向徐徐打开的大门。 连乘定定看着红毯尽头出现的洁白身影。 她身旁没有父母长辈牵引做伴,除了两个花童撒花,便是孤身一人踏进大厅和所有人的注目里。 那增强了女人遗世独立的孤高清冷感。 周围有女伴议论新娘这身高定出自哪里,花费多少时间金钱制成,上面点缀的钻石和新娘身上佩戴的珠宝又是多么价值不菲。 连乘只注意到婚纱裙摆很长,洁白的裙摆拖地足两米,从头顶罩到腿部的半透明头纱几乎笼住了女人整个人。 场内灯光故意打得晦暗,外人只能透过这半透明的头纱,看到里面面容半隐半现的女人头低垂着,慢慢向中央t台走来。 她神圣圣洁,被万众艳羡。 她清雅美丽,是不负瞩目的焦点。 她,“其实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