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可还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看到他就像看到连乘,忍不住怜爱,忍不住对他更好,仿佛自己也好受起来。 所以那一刻,他也伸出了递橙子的手。 眼见他没救了的裴霁再次一针见血:“你挺有当渣男潜质的。” 池砚清:“不要再说了!” 老脸挂不住。 他也知道自己心态不正常,想对程橙辰好,不过是从一个人身上弥补对另一个人的亏欠,可这样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一个无济于事,一个不屑。 他相信连乘知道他这样。也不会感动分毫。 “裴霁,你说……” 他真的没办法了。 相处越久,越来越混淆眼前的人和连乘两个存在。 他真的很想知道李瑀是怎么区别,或者说……如何平衡的? 那种微妙感,他不可能对皇储说出口,只好抓着裴霁倾吐,“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就是……他呢?” 裴霁一脸看疯子的表情。 他还没开口,池砚清抢先道:“行了,别骂了,我知道我不可理喻了。” 整得跟他裴霁没递出过那颗橙子一样,在这高高挂起教育起他。 — 连乘抬头四处张望,没看到李瑀回来,也没看到承诺他李瑀马上会回来的那个人返回。 只好坐回去,继续玩手表上的小游戏。 “李瑀连个手机都不给你买吗,这么小气?”有个路过去露台的男人嘲笑。 “关你什么事,sb。”连乘张口就骂,抬头发现果然就是那个叫裴霁的男人。 裴霁当然不至于跟他对骂,反而很大度地没教训他,笑笑抽出烟点着去露台。 连乘又骂一句道貌岸然,人面兽心。 装什么有公德心的呢,室内不知道多少人抽烟。 背后那一圈人一会欲言又止,惊叹裴霁对他的包容,一会好气又好笑。 气性好大的小孩。 他是没见识过裴霁怎么教训人的一面。 但凡听过一点,都不用亲自领教那血腥的手段,都不能这么对裴霁。 可要连乘知道,他一定也是这个态度。 谁让裴霁是所有人中看他的眼神,最让他不舒服的一个。 他能跟池砚清你来我往扯两句话,都不会跟这人好脾气说半个字。 谢以谌还想凑热闹上来调侃几句,连乘头又埋下去,专注玩他的手表。 连台上的节目都不看了,好像一心等着李瑀回来。 谢以谌几个陡然生出被冷落的荒谬感。 这屋里屋外这么多人,哪个不盼着他们能看自己一眼,说上好话,结果这个人头都不抬一下。 忠诚小狗的连乘坚决贯彻人设,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任何人。 如此,那不管这些人目光多奇怪,意图何为,他都不会中招上当。 他的直觉本能都很靠谱,这次也一样。 几分钟后,经理制服的人领着一群装扮精致的年轻男女,从他旁边经过,那股碰到熟人的直觉骤然冒出。 他抬眼,一声唤出:“卉姐?” “橙橙!?” 闻声回头的女人一样脱口而出。 不一样的是,他还在遇见故人惊喜中,女人已经急忙敛去异色,掩盖满脸的复杂。 但已晚了。 连乘转头对上数双晦涩不明的眼睛,四周目光全都再也不遮掩地望向他。 有人漫不经心得逞地笑,有人的眼神尤其惊异或玩味。 连乘扭头撞进李卉微缩的瞳孔,她强装镇定的眼神流露不忍的示意。 不要相认,不要相认—— 可他要怎么当作不认识? 她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大姐姐,是李闲一个户口本上的姐姐,是跟他们三个一样的在这个世界的异客。 他正担心李卉和那些money boy、所谓的公主小姐一样,在这里是被玩的角色。 另一种本能冒出来警告他,危险,必须听卉姐的话照做。 ----------------------- 作者有话说:修文,增加七百多字,补充那些公子哥对大小橙子的变态心理。 — 让我看看哪个幸运小可爱昨天看到了完整版?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垂耳兔头] 不过上章锁了后就凉凉的很安心,,今天病病的也很心塞……后面还是清水点吧[化了] 第71章 大雨·暴露 念头百转千回间, 李卉先他一步开口:“我……” 说认错了人肯定不合适,她和连乘都叫了彼此。 那借口说之前见过? 李卉借用的女星身份甘望月,跟连乘毫无交集, 她的家庭环境社交关系全被调查过, 翻了个底朝天的干净。 她知道那个男人一定在某处看着连乘, 盯着她,露出马脚。 自从去年在猎人俱乐部遇到后,这个皇储就盯上了她。 她惴惴不安小心提防,突然被叫来这,也没放下戒心。 预防着任何算计, 生怕在自己这出了岔子, 害了西塘的三人。 可所有谨慎, 都没防住,亲眼看到十八岁的程橙辰带来的震动。 脱口而出的一声称呼, 乱了她阵脚, 在场不少人的心也乱了。 池砚清走过来, 微妙扫过他们俩:“二位都认识?” 李卉笑了笑:“是的, 池少, 我跟他有两年多没见了吧,真没想到他也在这。” 什么借口都没用,倒不如借势承认, 半真半假。 “您不知道,我们这种没热度的歌手哪里都会走穴, 这不两三年前一次进藏, 就在西塘那认识了他,那时候橙橙比现在还小呢,穿一身藏袍可帅气了。” 连乘压下惊异, 眼见李卉迅速恢复如常,措辞滴水不漏,跟着开口怼池砚清:“我们姐弟俩见面,你们也感兴趣?” 池砚清:“姐…弟?” 连乘故意白他眼:“我那时候认的干姐姐,不行啊。” 这也能解释刚才他们为什么都几乎失态。 池砚清笑笑不说话。 “卉姐是你花钱请来的。”连乘字音咬实在“花钱”。 池砚清无辜:“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连乘呵了声,池砚清突然凑近他耳边玩味低道:“我倒是想做这个让你讨厌的角色,可惜啊……” 可惜有人早谋算好了一切。 还说他做事准备充分,那人明明更周全。 “不是你?不是就不是。”连乘不管这些,叫上李卉就要走,说要到边上去叙旧。 池砚清拦着他:“那不行,你得问后面那个花钱请她来的同不同意。” 连乘回头一瞥,不知何时出现的李瑀,一身肃厉的气势令花厅静了一瞬。 连乘更不管了,连问李瑀这个雇主能不能耽误艺人演出都不用,径直带上李卉离开。 果然等他跟李卉到边上说完话,又进西厅待了好一会出来,李瑀都没阻止。 更无任何过问。 只是闲聊似问起一句,“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什么我也不会说,不行吗。” “可以。” 李瑀应得太快,连乘一下错愕。 抬头确认眼神,李瑀看他的目光依然压抑克制,却好像多了更多放肆无需收敛的东西。 还有池砚清裴霁他们,看似漫不经心玩着自己的牌,实则时刻关注着他和卉姐的举动。 幸好他送卉姐先走了。 正想开口跟李瑀说,他想回去了,李瑀的下属径直入厅请他离开。 知道是有急事,李瑀立刻出厅往直梯去,连乘缀在后头两步远,那人便犹豫不决是否现在汇报,被李瑀命令:“快说。” “先生,几分钟前五少爷甩掉近卫被银行逃掉的劫匪……” 离着花厅没多远,近卫还是压低了声音。 连乘听清一小半,还没理清什么事,就见李瑀拧眉冷厉,“飞廉也和他在一起?” 冷脸的压迫感让近卫一下说不出话来,一味低头。 “飞廉他们出什么事了?”连乘趁势开口,顿了顿补充,“能说吗?” 李瑀的沉默给了他答案。 让连乘知道飞廉他们出事了,就已经很违反皇室规定。 “行吧,我们扯平了。”连乘心态平和,还安慰李瑀不要着急,飞廉他们一定不会有事。 李瑀也没那么着急,停在电梯前只是在思索对他的安排。 他这趟出来带了不少近卫,园子那边也留守了些,但事发突然又紧急,身边的这些人手须得都带上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