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来临时[先婚后爱] 第1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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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扬也不甘示弱,冷笑了声, 还以颜色, “裴先生还真是天真, 你们才认识多久, 纪柔什么性格你应该知道。不会真以为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她就对你产生深厚感情吧,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荒唐?那照谢先生这样说……”裴斯言特意止住, 仅这一刹, 他看到谢子扬跟着顿了下。 他心里暗笑,全然掌控着谈话的节奏,再次开口, “谢先生和纪柔认识有十年了吧,这么多年,纪柔都没喜欢上你,不是更荒唐吗?” 似是被戳到痛处,谢子扬身子猛地往前倾近,“你……” 他低估了眼前的男人, 男人一点也不恼怒,说话的声音温和朗润,不紧不慢,字字清晰,却说着最令他痛心的话。 裴斯言打断他的话,开口时的声音仍旧沉稳平和,“不知谢先生出于什么立场,如果是纪柔朋友,我想过多干涉朋友婚姻的人并不是良友。如果是纪柔追求者,那明知纪柔有家庭还要试图横插一脚,我想也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谢子扬目光上下审视着对面的男人,想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破绽。灯光昏暗,男人融在深沉的环境里,并不能把他看得太真切清晰,即便只有一个深邃的轮廓,也是强烈的存在,不可忽视和轻待。 男人目光毫不避讳,亦在看着自己。 他坦荡,直白,光明磊落,但又丝毫不肯退让一分。 谢子扬断定男人定是笑着说的话,还带着几分嘲讽和轻蔑。这种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才是最让人感到脊背发凉的地方。 这似乎是上位者惯有的姿态。 谢子扬不得不承认,他于各方面都逊色于眼前的男人。 他最大的筹码不过是他和纪柔十几年的交情。他比他,和纪柔相识更早。 谢子扬往后坐回去,恢复到之前的淡定,他说,“不管出于什么立场,我都有必要提醒纪柔,提醒你。毕竟21世纪了,我不忍心看到一个优秀独立的女性因为家庭原因,被困在婚姻里,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包办婚姻。” “你不是她,你怎么确定她是被困在婚姻,而不是享受婚姻。”裴斯言说,“她在和我的婚姻里,笑容明显变多了。” 谢子扬忽而想起他问纪柔幸福吗,纪柔说幸福。 他觉得她大概是被假象给迷惑住了,可能只是新鲜感,短时间内看不清本质。 他也这样对裴斯言说的,“她是当局者迷。裴先生,纪柔她不争不抢,你这样的家庭其实并不适合她。” “原来谢先生已经打探过我的底细吗?”裴斯言笑了下,“不知你所谓我这样的家庭是什么家庭?” 裴斯言似是思考,沉吟一瞬后再次说,“你别忘了,其实纪柔也是这样的家庭。刚好,我们拥有同样的家庭背景,同样的立场,同样的目标,各方面都再合适不过。” 男人似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们还有共同的信仰。” “信仰?”谢子扬疑惑地问,“什么信仰?” 裴斯言悠悠开口,“共产主义伟大理想。谢先生是加入其他党.派了吧,你看,就连这一点,我和纪柔都是无比的契合。” “……” 谢子扬被噎住,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值得拿出来炫耀的。 不过,男人简单一句话,也透露出关键信息。他同样把他的底细扒的干干净净。 “再论其他,谢先生能给纪柔什么?”裴斯言徐徐开口问。 谢子扬反问,“那裴先生能给纪柔什么?” “她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什么。”裴斯言目光逼迫,斩钉截铁地说,“谢先生能给她的,我都能给,我能给她的,谢先生未必……能。” 最后一个字男人声音放得很轻,但其中的重量,谢子扬知道是他不能企及的。 谢子扬愣住。 这场谈话,从始至终,他都出于下风。 裴斯言忽而笑一声,“对了,除了给纪柔,我还能给谢先生。” “什么?”谢子扬没听懂。 “谢先生要是看到蓝天白云的次数多了,空气新鲜了,水质变好了,就当作是我们为谢先生这样的市民朋友努力做的贡献吧。” 男人轻飘飘的语调,显然没把对方当作竞争对手,而是一普通市民,完全是降维打击。 谢子扬喉咙咽了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烦闷地端起桌上那杯裴斯言为他倒满的酒,仰着头一饮而尽,润润嗓子。可喉咙好像还是被人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何止是被人压制住了声音,而是他整个人都被对方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可对面的男人从始至终温文尔雅,没有过激的语言,没有过高的声调,也没有过分的举动。 但他就是输了,输得很彻底。他不是男人的对手,在男人眼里,他可能连对手都不够格。 他想劝男人放手,看来此路是行不通的。 另一边,纪柔陪着叶彤去洗手间。 她担心叶彤喝多头晕,小心搀扶着,问道,“彤彤,你还没喝醉吧。” 叶彤摆摆手,笑道,“醉什么醉,这才哪儿到哪儿,姐们儿去放一泡尿,还能继续战斗。” 纪柔:“……” 叶彤是没喝多,头脑反而很清醒。这一晚上两个男人无声的战火,硝烟四起,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说,“小柔,谢子扬什么心思,现在你该明白了吧,你男人都亲自下场了。” 纪柔顿了下,垂着眼看着地,不知该如何搭话,只轻轻地嗯一声。 今晚上,两个人那谁也不让谁的架势,她看得清清楚楚,再不能搪塞过去。 叶彤问,“那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一边是默默守护十几年的同学,一边是刚认识不久的新婚丈夫。 叶彤刚咧开嘴想说你选哪个。 纪柔忽而又开口,“我已经结婚了。” 叶彤深呼吸一口,把话吞进肚子里。 幸亏她没问出口,如果纪柔对谢子扬有意思的话,何必等到今天。 但是听她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和她之前结婚时的犹豫和无奈形成鲜明对比。 叶彤唇角扯了个坏笑,打趣道,“看来你们感情进展神速嘛。” 提起裴斯言,纪柔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一点羞涩之情。 她眉眼含情,低垂着,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 叶彤得到肯定的答案,激动地“呜呼”一声。 “那你们这是什么都做了?” 纪柔也只点头。 “好呀,你真是沉得住气,这都不说一声。”叶彤假装责怪。 “这要怎么说?”纪柔难以启齿,谁把床事和别人分享啊。 叶彤吐吐舌头,又问,“什么感觉?” 纪柔脸唰地红了,眨巴着眼睛看她。 叶彤乐得笑不停,“好嘛好嘛,不问,那换个问题。” 她似在认真思考,几秒后,开口问,“那你们这属于是日久生情?” “嗯?”纪柔皱了下眉,“日久生情吗?” “对啊,难不成还一见钟情?”叶彤说,“你看,你们两个本来就不认识,这俊男靓女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久而久之产生感情,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就叫日久生情。” 到了洗手间,叶彤进去,纪柔站在洗手台边等。 日久生情。 心里不断地重复这四个字,她微眯着眼睛盯着地面在沉思。 回想起她和裴斯言同居的日子,她们的感情就是在日常点滴中产生的。 换言之,那是不是换一个人,如果不是她,是另外的人和他结婚,同居,生活,他们也会产生感情吗? 裴斯言对她是这样的情感吗? 那自己呢? 自己对于他也是这样的吗? 或许是谢子扬说的。 习惯? 纪柔把自己问住了。 她心里很乱。 她不知道。 许久,叶彤出来,见纪柔在发呆,问道,“在想什么?” 纪柔猛地回神,“没什么。” 叶彤狐疑看她,打开水龙头洗手。 纪柔嘴巴翕动,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彤彤,你说日久生情,是不是两个人这样长期接触就很容易产生感情啊?” 叶彤不知她心里的想法,也没细想,只当她是对自己感情不坚定,没认清自己的心。 于是安慰道,“肯定啊,你和你老公天天接触,你们又不是在修仙要清心寡欲,那来点肢体接触,再这样那样,喜欢上对方很正常嘛。” 纪柔抿了下唇,点头。 无形中更加深了她的疑惑。 两人返回雅座,见两个男人各自坐在一边,中间彷佛有结界,谁也没搭理谁,陌生人似的。 气氛诡异且压抑。 纪柔和叶彤奇怪地左右看了看两人。 裴斯言站起身来,温声道,“小柔,要不今天就这样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送他们回家。” 转而问叶彤,“叶彤,你觉得呢?” 空气仿佛停止流动,叶彤快不能呼吸了。她立马点头,“好啊好啊,回家吧,也差不多了。” 她想尽快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