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闻溪冷静道:“能嫁给你,是我占了便宜。” 陆家是京城新贵,底蕴终究比不上商家深厚。 商沉没料到会听到闻溪的‘告白’。 商沉轻咳一声:“没占便宜。” 闻溪:“?” “本来就是你的。” 本来就是她的? 闻溪眸光怔然,眼底划过一丝惊讶。 商沉说的是这门婚事还是他这个人? 如果说这门婚事本来就是她的,倒也没错,毕竟商颜两家联姻,她是颜家的亲生女儿。 但如果说他这个人……难道商沉其实早就暗恋她? 闻溪忽然脑洞大开,试探性的问了句:“我们以前见过?” 商沉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 “我记得你一直读国际学校,大学先在京政,后面去了德国,我们应该没有过交集。” 商沉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两人婚前见的那一面,闻溪给了他一份她自己的个人简历。 从小学到工作,履历写的清清楚楚。 商沉只读出两个字——优秀。 商沉比闻溪大三岁,读的是特殊公立学校,大学去的美国读商科。 纵观两人的人生履历,没有任何有交集的地方。 闻溪顿时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商沉:“几点去律所?” “看心情。” 闻溪解释道:“我今年转诉讼,不准备像以前那么拼了,如果主任不给我加任务,不会太忙。” 要是闻溪去年和商沉结的婚,她可能一个月都难得和商沉坐在一起吃顿饭。 “那再聊聊婚戒的事情。” 闻溪眉头微动,装听不懂:“什么婚戒的事情?” 商沉:“上次摘了婚戒,是因为我不习惯佩戴首饰。” “当时没考虑到你的心情,是我做的不对。” 两人领证结婚没多久,他就摘了婚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喜欢这门婚事。 商沉反思后,能理解闻溪的不开心。 闻溪想说她没生气,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装。 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她和商沉要过的日子还长,犯不着说谎。 闻溪:“我原谅你了。” 商沉:“下次要是不开心,直接和我说。” “我尽量。” 和闻溪解释了戒指的事情后,商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又问:“你给我发的两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第一张咖啡图,商沉以为闻溪是告诉他,她喝了他送的咖啡。 第二张夕阳图,商沉以为闻溪发错了,还发了问号问她。 闻溪当时没回复。 商沉事后又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是发错了。 闻溪:“你猜?” 商沉:“……” 闻溪从商沉沉敛严肃的脸上看出一丝惊讶,满意起身。 谁不喜欢看古板严肃老男人破功? 闻溪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淡然道:“你继续猜,我先去律所了。” 商沉:“……” 晚上,闻溪接到周若的电话。 “我们已经和闻家商议好了,以后除非有必要,两家不再来往,这件事也通知了昭昭。” 闻溪:“知道了。” 周若本来想等着闻溪主动和她提起宁锦的事,见闻溪语气里透出的冷淡,就知道闻溪不会主动和她说任何事。 周若:“宁锦私下找你,让你躲着颜昭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呢?” 周若的语气透着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心疼。 第15章 “你的小名叫西西?” 周若最初听说宁锦私下找闻溪,让闻溪不要登闻家门、避着颜昭走时,十分震惊。 等知道因为颜昭碰到闻溪不开心,宁锦直接去三号公馆找闻溪麻烦,周若的惊讶就变成愤怒了。 颜昭和陆京淮闹矛盾,凭什么让闻溪躲着颜昭?! 因为颜昭不开心,所以闻溪连闻家和颜家都不能去了?! 而且闻溪回颜家,是她这个亲生母亲让她回来的,宁锦以什么身份问罪? 周若完全想不明白宁锦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闻溪不是宁锦亲生的,好歹也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怎么对孩子没有一点心疼? 愤怒过后,周若才品味过来,闻溪在闻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一想到这种可能,周若心如刀绞。 养母偏疼颜昭,她这个亲生母亲也在两个孩子中举棋不定……闻溪该有多难受? 她忽然就能理解闻溪的冷淡了。 闻溪:“她心疼颜昭,我能理解。” 周若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 妈妈也心疼你呀! 周若想说很多,最后却都不敢说,只轻声道:“如果宁锦再私下找你,你告诉妈妈,妈妈来处理。” 没等闻溪开口,周若已经先表态:“她心疼颜昭,我也心疼我的亲生女儿。” “西西,给爸爸妈妈一个对你好的机会,好不好?” 闻溪沉默半晌。 就在周若都以为她不会出声时,闻溪忽然低低应了声:“嗯。” 挂了电话,闻溪就去了健身室运动。 她压力大和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运动。 运动了一个小时,闻溪出了一身汗,脑子也放空了。 等她洗完澡,已经接近十一点。 闻溪看了眼时间,正准备上床睡觉,忽然收到商沉的消息。 “睡了吗?” 闻溪:“没,正准备睡。” “我五分钟后到家。” 宽敞的卧室陷入一片寂静,闻溪看着商沉的这条消息。 诡异的,闻溪懂了他的意思。 她沉默片刻,才回了两个字:“等你。” 回完这两个字,她的心跳速度忽然加快,仿若擂鼓阵阵。 闻溪放下手机,从书架上找了本刑法案例书来看,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门口响起沉稳规律的脚步声。 商沉推门进来,一身黑色西装矜贵沉稳,幽深的眸子似被墨水浸染。 看到盘膝在沙发上看书的闻溪,商沉慢条斯理解着西装扣子。 “我先去洗澡。” 闻溪放下书,墨发垂散,肌肤雪白,一双眼眸亮的惊人,又格外沉静。 闻溪忽然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有事?” “我妈刚给我打了电话。”闻溪:“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是感谢。” 要是没有商沉,闻溪不可能把宁锦的事情告诉周若,也迈不出那一步。 闻溪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也可以当是约会。” 她和商沉结婚已经半个多月,但两人的相处时间并不多,甚至比不上一般熟悉的朋友。 “周五晚上我有空。” “那就周五晚上。” 商沉把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进了浴室。 闻溪继续低头看书。 不知不觉过去半小时。 等商沉从浴室出来,闻溪才后知后觉想起今晚有事要办,放下了手上的书。 商沉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书这么好看?” 他刚刚走到闻溪身后,闻溪都没察觉,全神贯注盯着手上的书。 闻溪:“看到一个有意思的案例,有点入迷了。” 商沉体贴道:“还要继续看吗?” 闻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不至于这么不解风情。” 两人很有默契,没有点破那点暧昧氛围,但对今晚即将要发生的事情都心里有数。 闻溪不是矫情的人,不会事到临头又害羞装模作样。 商沉澡都洗了,还在一旁等着她把书看完,今晚就别办事了。 闻溪放下书,忽然道:“要喝点红酒吗?” 商沉:“……听你的。” 商沉知道自己性格古板乏味,没有浪漫细胞,就尽量配合闻溪。 闻溪从沙发上下来,走向酒柜。 商沉这才注意到闻溪的睡裙裙摆不长,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一双长腿笔直匀称、白皙耀目。 闻溪从酒柜里取了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商沉,自己端着另一杯抿了口。 她靠在酒柜旁,姿态慵懒,举起酒杯和商沉轻碰了碰,“这酒味道不错。” 夜晚的闻溪,清冷明艳,被酒意晕染眉眼,有股恣意风情。 商沉没吭声,端起酒,仰头浅尝了一口。 闻溪的视线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忽然就来了感觉。 商沉放下酒杯,黑沉如墨的视线落闻溪身上。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商沉揽住闻溪的腰,俯身吻了下去。 闻溪顺手把酒杯放在架子上,纤细的手臂勾住商沉的脖颈。 唇瓣相触,温软似玉。 闻溪还没反应过来,唇齿被撬开,被渡了一口红酒。 她冷静的眼微睁,滑过一丝惊讶,差点被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