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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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猛地扭头看向他,又转头看向顾惜,只见她秀眉轻蹙,嘴唇动了动不知嘟囔了句什么。 他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过了一会才缓了过来。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心口泛起了一阵酸胀疼痛,那酸胀疼痛蔓延至眼里。 * 一个月后,顾惜被送去了药王谷,在那里住了两个月。 萧珩想一起跟过去,但顾惜的师傅在谷口处设了机关,并淬了剧毒,除了沈轻尘和顾惜外,不许任何人进谷。 这日,顾惜刚刚施完针,抬头看见鬓角又多了几根白发的师傅,忍不住问道:“师傅,您想小姨吗?” 话音落,只见他已经转身走到了药庐,开始配制她今日的药。 顾惜没有听见回答。 是想的吧。 尽管师傅从未曾提起。 从前,她在药王谷的时候,师傅有时会不自觉地盯着自己看,那目光遥远,仿佛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那时候她不懂,如今想起,他定是在思念小姨。 那日她窝在娘亲的被窝里,问起师傅和小姨的事情,“娘亲,小姨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苏瑾禾抚着她的发顶笑了笑,眼中都是怀念,“你小姨是这个世上最聪慧明亮的女子。” 可惜爱上了一个男人,阴差阳错之下又被另一个拥有着至高皇权的男子爱上,并为此丢了性命。 苏家有两个女儿,但外人只道他们是一儿一女,因为顾惜的小姨苏锦昭从小喜欢女扮男装。 她的性子直爽,喜欢江湖之事,常常女扮男装四处游历,机缘之下认识了顾惜的师傅楚临运。 两人皆是京城世家公子小姐,又志趣相投,很快便坠入爱河,私定终身。 然而在两人谈婚论嫁的时候,楚临运却突然失踪了,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苏锦昭四处寻找,一找便是两年。 她只想亲口问问他是为何? 有一日她突然得到消息,在苗疆一带有人见过楚临运,于是苏锦昭不远万里去寻他。 他确实找到他了,可是却也在那里认识了先帝,两人结为了朋友。 苏锦昭还没来得及找楚临运问清楚他当年之事,先帝便已经爱上了她。 他识破了她女扮男装之事,那爱意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在明知道她已经心有所属的情况下,仍要强迫她与他在一起。 苏锦昭不从,先帝便以楚临运要挟她,苏锦昭仍旧不从,他便将人强行绑回了京,将她囚于笼中。 她将这一切写到了信里,她死后她身边服侍的人悄悄将信带了出来,交给了苏家。 楚临运知道一切的时候,苏锦昭已经死了,带着永远的遗憾离开了人世。 “师妹!师妹!” 顾惜正想得入神,沈轻尘突然叫醒了她。 “怎么了,师兄?”顾惜刚回过神来,还有些茫然。 “你有看见师傅吗?”沈轻尘神情有些焦急。 “师傅?师傅不是在这吗.......”她指了指药卢的方向,“诶?人怎么不见?”刚刚还在的。 沈轻尘向她递了封信,“你看看这个。”眼神有些凝重。 师傅离开药王谷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勿念。 信中只有寥寥两字,顾惜却不知为何从中感受到了一丝苍凉。 她有种预感,师傅不会再回来了。 刚刚那一面,也许是她与师傅的最后一面。 “师兄,师傅有跟你说起当年的事情吗?”师傅当年是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京城。 沈轻尘摇了摇头,她知道顾惜说的什么事,他曾听她和顾霄说起过。 他突然想了想说道:“兴许是因为......师傅那时候中毒了,”他努力回忆道,“师傅曾经有一次喝醉了,我听他念叨起你小姨的名字......” “他似乎是这么说的:待毒解了便回去寻你,若解不了你便另觅良人罢......” 顾惜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难怪师傅从不教授她和师兄制毒之法,原是这毒造就了他和小姨一生的遗憾。 ----------------------- 作者有话说:本来安排了师傅也虐虐男主的,后来想想算了算了,不虐他了。 师傅这段居然把自己写哭了,我也是没想到[捂脸笑哭] 第92章 顾惜出谷这一日, 萧珩来接她了。 师兄刚将她送到谷口,便看见他站在一片白茫茫中,身上披着玄色大氅, 呵出的白雾漫过他的眉眼。 她往前走了两步,萧珩便已经大步流星来到她的跟前, 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那大氅往她身上一裹, 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进怀里。 他怎么可以一来就抱住她呢?师兄还在呢! 他身上好暖和呀。 她有点想他了。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抬头看着他问道:“哥哥他们呢?” 他和瑶瑶, 还有澈哥哥说好要一起来接她的。 萧珩从赵福全手上接过备好的白狐裘批在她身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们今日有事, 来不了了。” “嗯?” 都来不了了? 怎么这么刚巧? 顾惜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孩子们呢?”顾惜又问道。 说来惭愧,孩子出生三个月了,她这个做娘亲的总共也没见过几面, 他们都怕她累着, 在家的时候也只许她和孩子玩一会, 来了药王谷这两个月更是一面也见不着。 “岳母大人在照看着。”萧珩回道。 顾惜低着头微微颔首,脸几不可察的红了。 谁是他岳母大人啊! 他倒是叫得顺口! 不知羞! 萧珩盯着他微红的耳尖, 喉结上下滚了滚。 沈轻尘假装看不见两个人的腻歪,对萧珩仔细叮嘱了一番后, 他们便乘着马车回京了。 马车上, 萧珩低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睡着的顾惜, 心想她这个一坐马车就睡的习惯甚好。 日后只能让她上他的马车。 马车一直开到了紫禁城宫门前才停了下来,萧珩抱起还在熟睡的顾惜,将她从头到脚都裹得密不透风才下了马车。 他抱着她穿过午门,赵福全引着他往车轿的方向而去, 萧珩却没有去乘那轿子,而是就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行走在皇宫内。 他至今不敢回想,一年前也是这样的冬日,他差点失去了她。 他的步履沉缓不惊,生怕扰了怀中的人儿,皑皑白雪中,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从宫门一直沿至未央宫。 房门被打开,屋内的地龙烧得正旺,烘出一室的暖意。 他脚步一顿,环顾了一眼屋内,再将她轻放在床榻上。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大掌覆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目光缱绻情深。 他俯身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再移到她的眼睑,最后落到她的唇瓣上。 末了在她身侧躺下,将她轻拥入怀。 睡熟中的顾惜感觉到有一股暖意和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舒服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唇边溢出一声细碎的嘤咛。 萧珩喉结滚了滚,只感觉此刻心中似被酸胀填满,又似被烈焰灼过一般滚烫,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喟叹。 他此生所求,惟她年年岁岁尔。 * 晌午时分,顾惜睡眼惺忪地醒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朦胧间看到了萧珩近在咫尺的脸,嘴里嘟囔道:“唔......到家了吗?” 萧珩嗯了一声,唇边噙着笑。 顾惜愣愣地看了他一会,突然意识到他怎么睡在她床上啊? 她刚想把他赶下去,猛地看到他身后的光景,眼睛快速地转动着,待发现自己在哪里后,倏地一下惊坐起身。 他怎么把她带回宫里来了?! 萧珩也跟着她坐了起来。 顾惜立马意识到顾霄他们定不是有事,而是被他支走了! 她恼怒地看着他,掀开锦被就要下床。 她要回家! 她刚挪到床边,萧珩却从身后抱住了她,顾惜费力挣扎。 他却将下颌枕在她的肩上,低哑着声音说道:“顾惜,朕想你了......你想朕了吗?” 顾惜闻言动作一顿,瞬间安静了下来,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声。 他将她抱紧了些,下颌凑到她的颈窝处,那胡渣扎得她缩了缩脖子,“顾惜,回到朕身边好吗?” 顾惜一脸困惑,心想她不是已经在他的身边了吗? 他都住到她屋子里了,她也没赶他走了。 可萧珩要的却不止于此。 没有听到回答的他继续问道:“难道你要让朕一直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吗?”声音听起来好不可怜。 顾惜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扭头看向他。 什么叫没名没分地跟着她呀? 他在胡说什么呀? 怎么说得她跟个负心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