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见温峤不回答,陆和垂下眼,“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找……” “我愿意!”温峤的眼镜亮起来,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文件,昨日的颓废和自我厌弃似乎又在这一瞬得到了解救。 第二天一大早,温峤起得很早,准备前往县医院找老太太了解她们家的信息。 路过某个房间,里面的议论传出来。 温峤本不感兴趣。 但突然提到一声“陆和”的名字,温峤的脚步停了下来。这群人在议论陆和? “那个外地来的设计师真爱多管闲事,主动花钱找网红给那老太太在网上发求助贴也就算了,居然主动要帮她申请那些乱七八糟的资助,她跟那老太太啥关系啊!” “唉,也不能这么说,人家这也是做好事。” 温峤愣怔住,原来一直都是陆和在后面做这些。 为什么要做这些?是因为她吗?她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各种复杂的情绪压得温峤几乎要喘不过气,她眼眶发热,低下头,沉默的走过这条长长的走廊。 之后几天,日子似乎真的恢复了往常。温峤的情绪显著的上升起来,经常同陆和为了一些小事跳脚,还总抱怨陆和回来得太晚。陆和也依旧会面无表情逗弄人。 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陆和发现,她下班回来,温峤会偶尔会“顺路”买回她提过一句想吃的点心,在伏案工作到深夜时,默不作声地给她泡一杯热牛奶,再“凶巴巴”地命令她快点弄完去睡觉,别影响自己休息。 这些细微的变化让陆和的心防也往里缩了一寸。 一周工作过去,陆和的工作也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工作不需要她们待着这里了。 她们可以回栖水镇了。 “大黄!” 温峤看着比陆和这个主人还要开心,张开怀抱蹲下来。 听到声音的大黄尾巴转成了螺旋桨,飞速冲刺。 差点没把温峤扑倒。喉咙里发出呜咽呜咽的委屈声。 陆和在门口提着大包小包,眉眼一弯,“过来。” “不许过去。”温峤和陆和作对。 但陆和好歹是当了大黄这么多年的主人,一听到主人的声音,大黄马上离开温峤又朝陆和奔去。 温峤跺了跺脚,“好你个大黄,亏我还特意给你带了大骨棒!” 大骨棒?听到这三个字,大黄的耳朵竖起老高,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主人朝着温峤又去了。 陆和没生气,看着温峤得意洋洋的样子,视线落在不争气的大黄身上,发出一声无奈的轻骂:“没良心的。” 陆和将东西全部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从里面将特意带给葛奶奶的特产拿出来。 自然的朝温峤叮嘱了一声:“温峤,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我去和邻居道谢。” “知道了。”温峤头也不回的应声。还要小声吐槽:“大黄你主人可啰嗦了,是不是?” 大黄哪知道温峤在说什么,它对着温峤手里那根怎么都吃不着的大骨棒急得汪汪叫。 在东河村的田野里撒野了一周,整个人都“狂野”了两分。 若是放在以前,温峤是绝对不会徒手捏着骨头逗狗玩的。 陆和看着玩闹的一人一狗,内心深处一股暖意流入,连带着整个胸膛都热了起来。 她提着手里的特产,来到葛奶奶家。 葛奶奶正巧在看电视,见陆和来了,站起来,笑眯眯的:“回来了呀?” 陆和将给葛奶奶的特产放在桌上,“回来了,这是给您带的特产!” 葛奶奶:“诶,这还讲什么客气。” 葛奶奶是陆和很小的时候就在的邻居,算是看着陆和长大。 两人又聊了一会天。 葛奶奶突然一拍沙发,“我突然想起来个事!” “你在这等等。” 说完,葛奶奶就健步如飞的上了楼。 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未拆封的包裹。 葛奶奶将包裹递给陆和,“这是你去东河村的时候寄过来的包裹,我当时正好在门口,将就帮你签收了。” 包裹?陆和眉头微皱,她这段时间应该没有买过东西。 陆和接过包裹,上面写的确实是她的名字。 陆和向葛奶奶到了声谢谢,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陆和便回家了。 路上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包括上的寄件人和地址,寄件人是个网名,地址……海城? 刚走进家门,就看到桌上乱成一堆的行李。 试图补救的温峤把箱子立起来,锁扣没抠好,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陆和忙冲上去将箱子合上。 这才组织了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温峤战术性咳嗽两声,脸上丝毫没有做错事的惩罚,她微微扬起下班,“都怪这个箱子质量太差了嘛。” 陆和扶额,她就不应该嘱咐温峤来收拾东西的。 看着乱糟糟的客厅,陆和把包裹放在一边。 开始一件一件的收拾起东西来。 温峤站在陆和旁边,似乎良心有了一丝发现,要来帮忙。 陆和立马拦住,“你……”还是别来添乱了,这句话当然没说出口被陆和吞了进去,“倒杯水给我。” 要是后面那句话说出来,温峤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哦。”得了任务的温峤小碎步的跑去厨房。 这一收拾,就收拾了好几个小时。不仅仅是行李,陆和把整个房子都扫了、拖了、抹了一遍。 陆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锃亮的房子,默默在心里点头。 而温峤则是跟在陆和后面,像只小尾巴。 明明什么也没干,好似也累得不行。 “终于打扫完了!”温峤往沙发上一躺,余光瞥见一个黑色的包裹,她拿起来。 “这是什么?” 第25章 吃醋 哦,她一定很喜欢你吧?(酸溜溜…… 温峤拿起那个黑色的包裹, 好奇的翻看着,包裹不大不小,拿在手里软软的, 寄件人信息处被隐藏了。只能看出来是从海城寄来的。 “葛奶奶代收的,我刚拿回来。”陆和一边将打扫工具放回原位, 一边说到。 温峤“哦”了一声, “我可以打开吗?” 陆和点点头。 得到陆和的同意, 温峤找来剪刀, 小心的划开黑色包装, 一个素雅的包装露出一角。温峤打开纸袋,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士贴身的毛衣。温柔的麦色, 面料摸上去细腻柔软,款式简洁大方。 温峤看着这件衣服, 表情却变得微妙起来。 衣服很好看,但绝对不是陆和平时会买的颜色。 她再次拿起包裹的外包装, 虽然寄件人的信息看不到, 但收件人的身上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字:陆和。 “这是谁寄给你的?”温峤的话中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醋意。 陆和此时放完东西也走了过来,她从温峤手里拿过这件柔软的衣服。 衣服打开, 一张卡片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温峤弯下腰捡起卡片。上面是清秀工整的字迹: 陆和姐姐: 见信好呀! 你那里天气变凉了吗?我这边早晚已经要穿外套了。每次晚上从图书馆回来, 风吹过来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起你 拿到奖学金第一个念头, 就是给你买点什么。逛了好久才选中这件毛衣,是燕麦色, 摸起来软软的。虽然你平时很少穿这种颜色,但我总觉得它特别适合你。 知道你怕麻烦,不喜欢收礼物。但这次,请一定要收下, 好吗?这是我攒了好久的、闪闪发光的心意哦。 盼回音。祝一切都好,特别特别好。 小云敬上 陆和从温峤手里接过卡片,看完之后哭笑不得,难怪没有电话也没有通知。 原来是小云怕她不收。特意赶在这个时候寄的。 难怪之前还在手机上问她要去东河村出差多久。 陆和的指尖拂过手中柔软温暖的织物,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她向来平静的眼眸中缓缓流淌。 “是……我资助的一个女孩。”陆和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柔和些,“一个特别聪明温柔的孩子,明明自己过得也很拮据,却总想着给我买东西。” 她轻轻摩挲着这件毛衣,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欣慰和感慨。 温峤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陆和。她看到陆和脸上那张极少流出的柔软的情绪和对这件毛衣的珍视。 即使知道陆和没有那种情感,可一想到曾经只对自己展现这样情感的陆和有一天将目光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温峤就酸的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