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 第3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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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北尧凝声道,“好在苏先生文武冠冕,接连挡下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世子过誉。” 苏白轻声道,“这文武冠冕的称号,苏某承担不起,世子,这狩猎是不是要结束了?” “嗯。” 陈北尧颔首道,“一般情况下,狩猎就只有两日,待正午过后,便也要回去了,而且。” 说到这里,陈北尧语气一顿,目光看着眼前年轻人,道,“呼延国智此次棋差先生一招,差点连性命也保不住,那些狐胡使臣也都受到牵连,恐怕再也没有此前嚣张的气势,苏先生再次为我陈国立下大功,这次回去,陛下定会论功行赏,北尧,先行恭喜苏先生了。” “世子客气。”苏白抱拳道。 “你们两个不要再你谢我,我谢你了。” 一旁,明珠看着两人客套的样子,不禁有些看不下去,说道,“苏白,你身体不好,就再休息一会,不然,等下赶路回城,可能会坚持不住。” “多谢郡主关心,苏某的身体倒也没有郡主想的那般不堪。”苏白笑道。 “逞什么强,有伤在身还折腾来折腾去,陛下也真是,明知道你伤重,一大早还唤你去做事。”明珠郡主抱怨道。 “明珠,不得胡言乱语!” 陈北尧听过,神色微变,轻声斥责道。 隔墙有耳,在这里可不比王府,有些话,不能说。 而且,这位苏先生还在这里。 明珠郡主听到兄长的训斥,闭上嘴巴,没再胡言。 苏白装作没有听见什么,笑了笑,在床榻上坐了下来,道,“世子,郡主,你们也坐。” 陈北尧颔首,在对面的茶桌前坐下。 明珠郡主也乖乖地坐在一旁,不多事。 “苏先生似乎此次回来洛阳后,身体便一直不怎么好,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陈北尧看着眼前人,面露关心地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 苏白拿起床榻边已经有些冷掉的茶水,刚要喝,明珠郡主却是很有眼力地伸出手。 “谢谢。” 苏白将茶杯递给前者,笑道。 明珠郡主为其倒了一杯热茶,又递了过去。 苏白接过热茶,喝了一口,道,“此前去南疆寻找我那个老仆,出了些意外,身上中了寒毒。” “很严重?”陈北尧皱眉道。 苏白沉默,喝着杯中茶,没有回答。 陈北尧心中了然,也没有再问。 “就没有解毒之法吗?”明珠郡主急声问道。 “正在找。” 苏白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道,“也许,很快就能找到。” 陈北尧皱眉,没有多说。 能将武学根基不弱的苏先生折磨至此,这寒毒,恐怕不是说解便能解的。 第405章 回城 帐中,茶水热气升腾,苏白、陈北尧两人谈了一些事情,无关紧要,却也不显尴尬。 两人立场不同,本来无法两立,却因为明珠郡主的关系,能够和平地面对面坐在这里。 明珠郡主不善政事,倒是听的津津有味。 唯有两位当事人心中知晓,很多事情,心明,却不能说。 外面,日正当午,禁军也开始准备返程,龙撵备好,陈帝和一众朝臣也将要离开。 “苏大人!” 帐外,一位禁军将士的声音传来,语气恭敬道,“要准备回去了。” 帐内,陈北尧和苏白闻言,相识一笑。 “不知不觉已聊了这么久,叨扰苏先生了。” 陈北尧起身,道,“陛下应该要回宫了,苏先生也收拾一下,一起回城吧。” “嗯。” 苏白颔首,起身相送。 陈北尧和明珠郡主离开,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帐中,两人离开后,苏白转过身,走到床榻前,将装有青金宝甲的包裹拿起。 此行,最大的收获便是这青金宝甲了。 若非陈帝拿出此物,就连他都有些忘记了。 不得不说,在笼络人心的层面,陈帝要比太子不知道高明多少。 南猎场外,龙撵驶出,禁军跟随,浩浩荡荡甚至壮观。 龙撵后,是陈国众臣的马车,再后面便是几位有罪在身的狐胡使臣。 呼延国智有伤在身,所以,陈帝恩准呼延玥儿在一旁照顾,也算皇恩浩荡。 不过,呼延国智所在的马车周围,禁军高手密布,不容两人有任何异动。 而在禁军中,更是有皇室供奉伪装,每一人实力都在后天巅峰之上。 皇室供奉,是陈国除了太学祭酒以外的最高战力,唯一的任务便是保护陈帝的安全。 所以,看似陈帝出行,守卫最为薄弱,实则都是假象。 就在距离陈帝后方不远的一驾马车中,一位老者闭目养神,双膝上放着一口剑。 老者便是皇室第一供奉,三尺剑。 三尺剑的强大,已然超越了绝大多数的先天强者,在这世间,能稳稳压制三尺剑的人,也只有六位已入大先天的绝世强者。 只要陈帝所在的地方,三尺剑一定随行。 所以,只要大先天不出,这世间无人能够杀得了陈帝。 这便是陈国的底蕴,即便太学祭酒不出手,陈帝的安危依旧没人能够威胁。 相距三尺剑不远的马车中,受伤在身的苏白单独乘坐一架马车,脸色稍显苍白。 “咳,咳。” 轻咳声不时从苏白的马车内传出,传到了前方三尺剑的马车中,即便苏白已很压制自己的咳嗽声,但是,三尺剑还是认出了苏白的声音。 前方的马车中,三尺剑缓缓睁开双眼,沧桑的眸子中一抹异色闪过。 是那个少年! 当初押送大寇李狂生等人回京的那个年轻人。 听其咳声,身上的伤势甚是沉重,看来,狐胡的大将军将他伤的不轻。 后方的马车内,苏白虽然没有察觉到三尺剑的气息,却是很清楚,这位皇室第一供奉必然就在这队伍中。 所以,苏白尽量掩饰自己的气息,不敢露出任何异常。 而在队伍最后方,由禁军重重包围的马车内,呼延玥儿数次挑开车厢一边的车帘看向外面,神色十分复杂。 这一次,她和兄长都栽了。 那个叫苏白的陈国年轻人,心机着实可怕。 陈国皇帝和太子得这样的人辅佐,未来,狐胡的日子将会更加的难过。 夹在西度国和陈国之间,对于狐胡来说,是幸事也是灾难,幸运的是,两国都想要拉拢狐胡,不幸的是,夹在两个大国之间,狐胡永远都无法恢复自由。 即便狐胡内部,对于狐胡要如何选择,也是争论不止。 是臣服陈国,还是投靠西度国,一直以来都没有统一的定论。 在被陈国俘虏的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也想明白很多。 西域诸国,如今大部分已经被西度国同化,西度是佛国,信仰的扩张,着实令人恐惧。 相比较而言,陈国虽然武力强大,却是未对狐胡的内政和信仰作太多干涉。 只是,人都是不知足的,狐胡内部不少人都想要从陈国或者西度国身上拿到更多的利益。 “兄长,或许我们真的错了。”呼延玥儿轻声道。 “国与国之间,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呼延国智背靠在车厢上,双眼睁开,冷声道。 “兄长的话虽然不错,但是,狐胡毕竟弱小,经不起失败。” 呼延玥儿继续劝告道,“陈国,已是我狐胡最好的选择,若连陈国这棵大树都失去,那狐胡将彻底陷入绝境。”呼延玥儿沉声道。 “玥儿!” 呼延国智神色沉下,喝道,“在陈国呆的久了,连你也陈国安逸的生活腐蚀了吗,狐胡若不想办法攫取更多的利益,壮大自己,又如何在陈和西度这样虎狼之国的夹击下生存,依靠别人,永远都是下下策,唯有自己强大,方才是最好的办法。” “兄长!” 呼延玥儿脸上露出一抹急色,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陈国、西度怎么会允许我狐胡强大起来,没有自保之力,又妄想虎口夺食,兄长,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什么是自取灭亡,不争取,永远都要寄人篱下。” 听着自己胞妹的言语,呼延国智脸上涌出一抹潮红,喝了一句,突然胸口一闷,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