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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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手沉浸在矛盾之中—— 太可爱了,想掐死。 舍不得,不能掐死。 两个念头在指节与指节间的间隙里摩擦起火。 徐纠强忍干呕,终于喊出了一声清晰的:“滚啊——!” 徐熠程不气不恼,还是那副欣赏把玩的面孔怼在徐纠的视线里,玩得差不多,看徐纠气得脸蛋涨红,这才慢悠悠地补出一句: “不滚,我会永远缠着你。 徐熠程的手捧起徐纠的脸,满意地欣赏他的手笔。 徐纠是他最喜欢的标本,没有之一。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把标本折断粉碎,而是小心翼翼呵护。 “你下一个世界的主角是我,下下一个世界的主角也会是我,只有我会是你的主角,你永远都不可能摆脱我。”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扭曲地摆脱了爱情的范围,徐熠程是徐纠塑造出来的鬼,赋予这只鬼感情的时候掺杂了太多的恨与怨,于是就变成现在的模样。 说是爱情有些单薄,不如说是纠缠。 纠葛与缠绕。 感情与状态。 徐纠陷在了徐熠程为他打造的牢笼里。 他不可能逃掉,因为这个牢笼是他的精神世界。 徐熠程是黑水,灌入徐纠的脑袋里,搅和一通。 他闭眼是徐熠程,睁眼也是徐熠程,睡梦是徐熠程,醒来是徐熠程。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没有星辰交替,没有时间这一概念。 徐纠恒久地注视着徐熠程,听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些话。 那些铺天盖地的【我爱你】看多了,反倒还能缓解长期处在虚无黑暗的空虚感。 有一种他把徐熠程的感情当成球一样捏起来把玩的实质感。 【我爱你】 【你只属于我】 【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你没有这辈子,也没有下辈子,这里就是永远】 徐纠想,徐熠程大概率是被他折磨地疯掉了。 真可怜。 徐纠说过太多的谎,以至于徐熠程完全不敢放手。 “你打算就这样跟我一直耗下去?”徐纠问他。 “嗯。”徐熠程从后面抱着他,吻着他的蝴蝶谷,指尖抵在徐纠的掌心暧昧地打着圈。 “好无聊。” “不无聊。” “你是不无聊,你拿我取乐呢。” “嗯。” 徐熠程点头,一个吻便又落下,环在徐纠腰上的手臂悄然收紧,带着一股子要勒死徐纠的狠劲。 “哥,你放我出去玩嘛,我这次绝对不干坏事。” 徐熠程对他做了最简单的评价:“天生坏种。” 听到这四个字,徐纠的脖子不由得收紧,尽管没有佩戴项圈,但仍旧会有触电的感觉。 徐纠又开始放飞思绪,反正反抗也没用,随他了。 大概是一天?或者是一周。 徐纠分不清。 徐熠程在这里就跟个被设定好程序的人机似的,不厌其烦的,每天都在重复那些事情,那些动作。 牵手,拥抱,亲吻,说爱,以及—— 徐纠活在很多很多的陪伴里。 徐熠程一秒钟都舍不得放开。 “你再怎么凿,我也不会怀孕的。” “我不想你怀孕” 如果你怀了我会掐死他。 话到嘴边又收回去,变成一句:“我只要你,我只爱你。” 徐纠一句恶心徐熠程的话也悬在嘴边,仔细想了想,还是变成了撒娇。 “我想出门和你约会。” “…………” 徐熠程不反驳,便证明他在思考可行性。 徐纠立刻乘胜追击,抓着徐熠程的手贴在脸颊边上,徐纠一说话,脸颊便鼓鼓囊囊与掌心紧密相贴。 “哥,我和你野餐,就是在草地上铺块小布晒晒太阳吃东西,你不想和我野餐吗?” “…………” 徐熠程那双黑洞洞的眸子忽然就成了桂圆仁,透着一点边缘清晰的光亮,高光随着瞳孔抖动而战栗。 那是期待和兴奋的化身。 “走吧!走吧!” 徐纠扑进徐熠程的怀中,用长久没打理过的头发去蹭徐熠程的胸口。 蹭掉了一根头发丝,徐纠捏在手里看了看。 一节黑一节黄。 早就不是粉毛了。 徐纠握住徐熠程的手,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顶到人眼前,吵吵嚷嚷:“还有染头发!” “嗯。” “嗯!” 徐纠双手主动搁在徐熠程的肩膀上,两只手绕了一圈后相扣,笑吟吟地去亲徐熠程的嘴。 “哥,你最好了!” 徐熠程总是招架不住徐纠的撒娇,这样哄一番后,心甘情愿为徐纠做事。 黑暗如潮水褪去。 徐纠站在精神病院的大门外,身旁是徐熠程,出了精神病院外,就是沿湖大道。 两个人行走在沿湖大道的人行道上。 此时恰巧夕阳西下,橙黄的光把他们深黑的影子染红,像火燎过一半。 徐纠穿得还是精神病院的衣服,左右各三根束缚胳膊的绑带贴着垂下的胳膊晃晃荡荡。 沿湖大道的风光很好,往下走还有跨湖的自行车与人行道,仿若行走于湖上。 体表温度能猜出来此时是夏季,空气里带着灼人的炽热,烧得人有些呼吸困难,但走近湖泊后,湿冷的水风又恰到好处的中和了炙热。 徐纠忽然停下步子。 徐熠程下意识攥紧牵起的手。 “哥,我想去厕所。” 话毕,徐纠没有任何动作,望着徐熠程,像等候国王发号施令的仆臣,低声下气的。 “不同意就算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徐纠也没有表现的很失落焦急,单单看去,只觉是个听话的孩子。 徐纠的态度已经如此诚恳,徐熠程的态度自然也硬不到哪去。 “走吧。” 徐纠主动用力地回应徐熠程箍来的掌心,眉目张扬,笑得露出尖牙:“谢谢哥!” 徐熠程把徐纠送去公园的公共卫生间里。 徐纠钻进卫生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寻哪里可以出逃,眼睛往左瞄,往右看,再瞧着天花板。 这公共卫生间并不是新建的,上了年岁,墙壁上开了个长方形的口子用于通风。 徐纠看了看自己跟杆子似的身躯,再看看洞,也顾不上去严谨的量尺寸,扒着墙壁三七二十一直接往里钻。 钻进去,钻出去。 像个泥鳅一样,刚刚好。 翻墙出去的第一时间不是逃跑,而是立刻翻墙逃进隔壁的女士卫生间的隔间里藏好。 徐纠不敢呼吸,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瓷砖,当瓷砖染上人类的温度时候,下意识地身体起了一层恐惧的鸡皮疙瘩。 他僵硬地扭头往后看,冷汗不争气地冒了头,濡湿了鬓角一片碎发,又贴着脸颊滚落。 冷汗,似眼泪般凝聚在下巴上。 啪嗒—— 不知何处水滴掉落,同时汗珠也滴落,几乎是同时的。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徐纠眼睛里蒙上一层恐惧的雾。 他只能不停地在心里默念别发现,别发现,别发现。 踏踏—— 是脚步声。 徐纠又提了一口气。 鞋子沉重地踩在地面,像他哥走路的频率,徐纠听得出来。 走近了,停下。 徐纠已经怕得浑身都在不争气地哆嗦,眼泪挂在睫毛上颤抖,他一只手捂口鼻,一只手去捂眼睛,生怕眼泪掉落的细微声音都会暴露自己。 脚步声没有再响,似乎就一直停留在那里。 卫生间的隔间上半部分为了节省没有完全封闭,一股温热的气,卷着恶意从头顶吹过来,刚好抚过徐纠的发顶。 徐纠吓得一口气没提上来,想咳嗽,想喘息,可是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是万万不能发出动静的。 徐纠憋得脸都红了,还要强忍恐惧与不适,抬头往天上看去。 先是眼珠子往上瞟,看不清。 再是抬头,脑袋和脖子之间因为长久的躲藏已经僵硬了,突兀地发出了一声“咔!” 徐纠的眼泪也完全憋不住的往下滴,一滴、两滴……恐惧过了头,止不住地连成线往下坠。 滴答……滴答…… 眼泪掉在地上怎么会这么响?! “你怎么进去那么久?好了没啊?!” “来啦来啦!” 两个女生的对话从隔断门外响起,女生离开的脚步意外与他哥的频率一致。 确认女生离开后,徐纠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排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浊气。 但在下一秒,一股熟悉地温度再次从他的头顶上方吹过来。 徐纠吓得浑身一哆嗦,后脑勺撞在墙壁上,这一次是响彻卫生间的咚——声。 已经这么响了,徐纠也放开了,猛地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