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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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没有了!” 众人听得此言,犹如晴天霹雳。 “可是方才的舒芙蕾和蒜香可颂都端了新出炉的啊!” “就是啊,怎么就年轮蛋糕没有啊!” 被挤得前后左右都不得自由的食客们有些烦躁,一听年轮蛋糕每日只做一次都不大高兴,板起脸不悦地看向温苒苒。 人群中,不知是谁忽地出声:“温小娘子买卖做起来了,人也傲气起来摆上谱了,竟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 “哪能呢?温小娘子是厚道人!” “那怎么不给咱们做年轮蛋糕?摆明了是要吊人胃口,想让人明儿再接着来!” 众人听了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帮温苒苒说话的,也有说她店大欺客、不在乎客人的。 眼见着那人要把节奏带起来了,温苒苒赶忙笑着解释:“瞧这话说的,哪里就是吊人胃口、不将大家放在眼里了?我开门做生意,摆谱对我可没什么好处,这不是得罪人嘛!将您们都得罪了,我哪还有买卖做了?” 听见温苒苒这么多,众多客人们都点点头。 “温小娘子还不够实诚厚道啊?” “就是,好吃、用料实在、价格公道就行了,温小娘子做什么咱们买什么就是,旁的点心也好吃啊!” “就是就是!人家有钱还能不赚?谁又不是傻子!” 温苒苒见大伙都帮她说话,形式立刻扭转过来。她心中也很是感动,继续笑着大致讲了便年轮蛋糕的做法:“这点心的做法实在是复杂,您们方才瞧见那上头一圈圈的纹路没有?这都是我一层层烤的,耗时、也耗功夫,是以每日只做一整个切开卖。若是再去烤,怕是旁的点心也顾不上做了。” “什么!这是一圈一圈烤的?” 温苒苒弯眉笑眼地点点头:“是,先烤一层,再浸一层蛋糕液体、烤熟了再浸一层……如此反复烤制才能成。” “呀!竟这么麻烦!” “怪不得贵呢!老天爷,这个价可真值了!” 大家伙儿一听见这话,也不吵着要买年轮蛋糕了。毕竟还有许多别的选择,若是非要让温小娘子再去做年轮蛋糕来卖,抢不抢得到都不一定,到时旁的点心也没了,那可真是什么都没捞着,亏得慌! 想到这,众人又纷纷抢着买其它点心。 抢着的人美滋滋地拿着自己的点心吃得满脸享受;后面挤不上的急得直跺脚,纷纷扼腕叹息,看着人家吃得津津有味甚是眼馋。 方才挑事的那人见状,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温苒苒惊讶得愣愣看着一个个刚放上去就被抢空的架子: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了一帮劫匪呢! 这抢得也太快了! 柜上摆什么他们就抢什么,眨眼的功夫就将温苒苒做的面包、甜点抢空,连个渣都不剩。 温苒苒将最后一盘烤得酥酥脆脆的黄油蒜香可颂放在货架上,还没来得及摆放就被人抢了个精光。 老天鹅!赚钱好爽!!! 温苒苒满脸喜气,店外不远处的马车内响起一阵摔碟砸碗的声音。 薛安怒气冲冲地又砸了香炉,忿忿道:“派人去找事都不成,难道要看着那姓温的小娘儿们把店开满汴京不成?” 在旁坐着的严老管事微微眯着老眼,将倒在地上的香炉拾起轻声道:“温家人齐心,想做什么做不成?” “那怎么办!” 严老管事笑着缓缓道:“自然是要逐个击破。” “到时木桶上的木板都漏了洞,可不就成了废桶?看她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第95章 “逐个击破?”薛安冷笑一声,“人家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怎么逐个击破?” 严老管事捋着胡须笑道:“亲兄弟为了争家产闹得头破血流的事还少?” 他看向薛安,面目慈爱:“我这段时日费了不少功夫,寻得几名从前在陵阳伯府侍奉过的下人,东家您猜怎么着?” 薛安听到这把头凑过去也来了兴致:“怎么着?” “原来陵阳伯府的这三房明争暗斗,可没现在瞧着和睦。”严老管事面容带笑,眼眸半眯,“温家大房有爵位在身乃是一家之主,温大夫人还育有温家唯一的男丁,风光无限;三房是温家老太太的心头肉素来偏宠;二房夹在长房与三房中间不上不下,常被人忽视。” “你说那两房如今被平日不起眼的二房抢了风头,可会甘心?” “不甘心是不甘心……”薛安坐直身子,“现在长房和三房都靠着二房才有舒坦日子,指望他们搞垮二房?人家又不是傻子,一顿饱和顿顿饱还分不清啊?” “人都有私心,万事皆以自己利益为主。东家您只要记住这条,所有人都能为您所用。”严老管事垂眸笑道,“再者说,咱们也不能一下就把人斗垮了,这般做无异于杀鸡取卵。她在一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新配方。有了她的配方,咱们何愁没银子赚?” 薛安眼珠子提溜转了两圈,立刻就咧开唇大笑:“严叔您这招高啊!只是让谁去偷配方啊?” “卫国公世子近日天天都来温家的麻辣烫店,你当是为了什么?现成的口子都摆在您面前了,您竟还浑然不知。” 薛安不明所以:“这怎么又跟卫国公世子扯上关系了?咱们可得罪不起卫国公府,您……” 严老管事听了叹口气,忍不住摇摇头:“东家,您只管跟着我就是。” 说罢,他扬声唤马车去茶楼。 薛安见此撇撇嘴,小声嘟哝了两句:“跟我还来这套,卖关子多没劲……” * 今日苒苒那的甜品店开张,客人都跑那看新鲜去了,孙氏这边的小摊倒是清冷了许多。 不过她也乐得清闲,与阿梁笑呵呵地说着东家长西家短,很是悠闲自得。 孙氏喝了口热茶笑道:“多亏了苒苒今日开张,不然还不知道摊子上要忙成什么模样。现下可好,人都跑到她那去了,咱们总算能轻松些,不然我怕是坚持不到过年!” 阿梁笑着道:“咱们摊子的生意着实是好,从早到晚都是忙慌慌的,也不怪婶婶吃不消,就是我们这些做惯粗活的都觉着累呢!” “累是累,但是东家给的工钱颇丰!” “是啊是啊!多亏了东家,我们家现如今都有银子做新衣裳了!我家囡囡昨晚抱着新衣裳高兴得不知怎么好,搂在被窝里睡了一夜呢!” 几人听见这话都忍俊不禁,现下日子好过不少,这都是温苒苒的功劳! 孙氏几人正说着话,忽有一穿着整齐讲究的男子站在摊子。 阿梁见了立刻起身上前招呼:“这位郎君想吃些什么?我们这有卷饼还有卤味……” “打扰小娘子了,小的不是来买吃食的,是家主派小的前来请温三夫人去前面的茶楼一趟,想跟您谈宗买卖。” 孙氏听了抬眸看去:“敢问你家主是何人?” “夫人您去了就知晓了。”那男子躬身行礼,很是大方得体。 孙氏本有疑虑,但见此人礼数周全、谈吐也大方,想来不是官宦人家的长随,也是富户家的管事。 她忖度片刻,转头对阿梁道:“阿梁你跟我同去,在茶楼外等我一炷香的时辰,若是我一炷香后还没出来,你就去报官。” 阿梁赶忙点头应下,转头交代伙计们两句就随着孙氏一同出去了。 孙氏跟着那男子到了茶楼,随他入了二楼的雅间。 她甫一进入就瞧见了那令人倒胃口的薛家人,眉头一皱转身就要走。 严老管事见此立即开口:“温三夫人为着自家女儿,也请留步听我一言。” 孙氏脚步微顿,回眸挑起眉尾嘲讽道:“怎么?求取我家苒苒不成,又盯上了茹茹?” 严老管事笑着摆摆手:“薛家商户出身,怎能同卫国公世子相争?” 孙氏听他提及卫国公世子与茹茹,眉头皱得更紧:“你什么意思?” 严老管事朝门口立着的男子使了个眼色,那男子立即关上门。 “还请温三夫人坐下说话。”他笑着伸手去请。 孙氏微抿了下唇,索性坐下:“有什么想说的快说,摊子上还忙着。” “我们来时刻意看了,您的摊子此刻没什么人。”严老管事抿了口茶水,展眉笑着,满脸和蔼亲切,“不知温小娘子为何不请您去她新开的甜品店帮忙?您是她长辈,怎好让您在外吃苦受冻?” 孙氏轻蔑一笑,阴阳怪气地翻了个白眼:“这等拙劣的挑拨之言,也就只有你们薛家人能得到了。” 严老管事不紧不慢地给孙氏倒上一杯热茶:“温三夫人您误会了,我们这回请您过来当真是谈生意。” 他说着,端起茶杯送至她面前。 孙氏抬手一挡:“有话直说,拐弯抹角个什么劲?比宫里的公公们都烦……” 严老管事双手一颤,脸上险些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