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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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国在京云的情报圈子,也是佼佼者。 “啥靠山啊?” “据说谭陌怡不日就要嫁给京云政法委书记盛世昌的独子了。” 郑亭惟脏话都到了嘴边,“那要是哪天我真被灭口了,岂不是申冤都没地申?” 阿国努了努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所以我叫你小心着点。”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 苏忆辞在剧组开完会,刚刚上车系好安全带,便接到了向晴的电话。 看见向晴的来电,滑下接听键之后本能点开了免提。 然后把手机拿得远远的。 向晴开口道:“你和灼一下班之后过来吃饭,你钟阿姨给了个方子给我,煲了些汤给你们调理身体。” 调理身体的意图,苏忆辞不用猜也知道了。 “知道了。” “哟,声音那么闷,谁又惹到你了?” 和母亲多说无益,苏忆辞转移话题道:“没人惹我,我要开车了。” 电话挂断之后,苏忆辞又给郑灼一发了消息。 告诉郑灼一今天要过去苏家吃饭。 邢洲向郑灼一汇报工作的事传到了周舜耳朵里,又变了番滋味。 觉得邢洲和郑灼一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一个区委书记受了委屈,不找纪检委,不找他这个正书记,偏偏找上了郑灼一。 周舜一口气咽不下去,在每月工作总结大会上,周舜屡次对郑灼一汇报的工作进行挑刺批评。 郑灼一不是傻子,周舜明着给她使绊子,让她难看。 出了会议室,郑灼一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对于周舜的批评,她不放在心上。 让她不爽的点是,周舜一个甩手掌柜有什么资格在挑她的刺。 在体制内,很多时候,都压得郑灼一喘不过气。 人心的虚假让她腹背受敌。 郑灼一看见苏忆辞的信息之后,简短回复:好。 出了市委大楼,韩岩把车已经开到了楼下。 韩岩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郑书记,现在是送您回家还是?” “去省委大院。” 苏忆辞带着卷卷到的时候,郑灼一已经在玄关处换好鞋了。 苏钦鹤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玄关处的动静,摘掉了老花眼镜。 “都来了。”算作问候。 两个人应声道:“是的。” 苏忆辞帮卷卷擦好脚,才自顾自去换鞋。 郑灼一脸上写满了“不悦”,苏忆辞一眼就看出来了。 “怎么了呀?”苏忆辞走近她,捏了捏她的脸,“谁欠你钱了?” “没有人欠我钱。”不把情绪带给苏忆辞,是郑灼一对自己的要求。 她随即对着苏忆辞挤出了个笑容来:“没事。” 苏忆辞不信,“笑的比哭还难看。” “工作上的事情,回到了家,我们不说工作。” 苏忆辞点点头,认同她的观点,“好哒。” 郑灼一工作上的事情,苏忆辞不会过问。 郑灼一工作的特殊性,苏忆辞知道,苏钦鹤在家也从来不会提起工作上的事情。 闭口不提就是机密。 吃完饭,苏钦鹤说要和郑灼一手谈一局。 等书房的门刚刚合上,苏钦鹤便开口道:“说说看,是不是工作上遇到困难了。” “倒也谈不上困难,只是对于个别同志的工作态度存疑。” “京云是省会城市,干部队伍里有几个毒瘤也正常,只要能够敛住本心,倒也无妨。” “怕就怕在,有些人一心想往高处爬,忘记自己来时的路。” 论出身,郑灼一也知道她的这个位置怎么来的。 除了自己能力上,少不了苏钦鹤的推波助澜。 苏炳华在省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退的,给后人铺路这是人之常情。 苏钦鹤给郑灼一铺路也是人之常情。 太公开透明的心思大家都猜得到,如果苏忆辞从政,苏钦鹤的私心更是藏不住。 郑灼一有能力,但不能过于出众。 锋芒毕露,最是让人觊觎。 苏钦鹤稳坐□□一职,仍旧在争取晋升副国级。 在官场,人人都渴望站在权利的制高点。 又有几人,会记得自己来时的路? 等郑灼一将邢洲和周舜的情况向苏钦鹤说明,苏钦鹤压了压怒火,“这帮人,真是越来越没有纪律性了。” 人心的贪婪在无限放大,周舜和陈建平都享受权利带来的优越感。 迟早会被欲望吞噬。 作者有话说: 收藏破60加更三千字(狗头) 第41章 桎梏 等郑灼一和苏钦鹤出了书房,向晴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对着郑灼一招呼道:“灼一啊,来把这碗补汤喝了。” 郑灼一迈着步子往客厅走,见苏忆辞一脸痛苦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对着她努嘴。 等黑乎乎的汤药送到郑灼一手里,她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 苏忆辞和她碰了碰碗,“敬你。” 说着,她把这碗黑乎乎的汤药一饮而尽。 郑灼一喉头滚动,也跟着把汤药一饮而尽。 向晴看着她们的举动,说不出来的满意。 “哎呀,钟阿姨说这个方子调理身体相当好,多喝上几回准能怀上。” 苏忆辞尬笑两声,拍了拍郑灼一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郑呐,要加油啊!” 郑绪给的药,郑灼一照常服用,何屿也说了药物的临床成功率很小。郑灼一自然不抱有很高的期待。 关于孩子,郑灼一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看待。 新的生命很美好,对她而言更是遥不可及的珍宝。 不幸福的童年给她留下了一定的阴影,对父母的怨恨随着她长大而慢慢消退。 可始终,她在不被重视的环境下走到了今天。 她和苏忆辞,她们的小家如果能因为一个孩子而变得更加圆满,那么她或许可以得到一定的宽慰。 起码,她知道她给苏忆辞带来了什么。 爱她,会下意识开始亏欠,会在完美中反思自己的不足。 睡前,苏忆辞窝在郑灼一的怀里,在玩她的手指。 “郑灼一,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你的父母之间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觉得你们的相处没有寻常父母和孩子之间的那般自然,你们给我的感觉就是陌生人一样,甚至妈妈连你穿多大码的鞋子都不知道。” 苏忆辞想到之前和元俭惠去逛商场,元俭惠看到了一双很适合郑灼一的鞋子,但是当导购问她郑灼一的码数的时候,她脱口而出:“41码。” 苏忆辞有些惊讶,郑灼一哪有那么大的脚。 还是苏忆辞帮她纠正,郑灼一明明只穿39码的鞋子。 说起这段往事,郑灼一一时缄默了起来。 母亲怎么会知道她穿多大码的鞋?所谓的适合她,也应该是根据哥哥平时的穿搭习惯帮她选择的吧。 所以这三年多来,母亲还是在她身上找哥哥的影子。 她始终,就应该活在被塑造成“郑灼风”的躯壳中么? 亲情对郑灼一而言,如同冲不破的桎梏。 郑灼一试图去回答苏忆辞的这个疑惑。 她平缓的语调缓缓在苏忆辞耳边响起,“其实父母同我而言,本就是陌生人,我在十岁那年被他们送出国,三十岁因为哥哥要结婚回国。我们二十年都没有见过面,你知道么?”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我和哥哥是龙凤胎,明明我是妹妹,可我从小一直在扮演姐姐的角色。父母不喜欢我,他们的重心始终在哥哥身上,算命的说我不祥,得把我送出去。然后我就去了大洋彼岸。” “成长的境遇很孤独,本来我已经接受了这份孤独。” “但是哥哥过世了,两家的联姻还要继续,当他们让我代替哥哥继续联姻的时候,我知道他们疯了,但是我还是逃不掉被他们安排的命运。因为我试图在他们身上找一点点属于我的父爱母爱。” “我成长的第一步,就是接受自己父母不爱我的事实。” 说到后面,原本平缓的语调有了起伏。 清朗的声线变得模糊不堪。 郑灼一的泪水滑落下来,正巧落苏忆辞的脸上。 听她说了这么多,苏忆辞的心也是如同刀割。 郑灼一身上的破碎感,和原生家庭带来的撕碎,是她到今天才明白的。 郑灼一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甚至孤立无援。 苏忆辞捧起她的脸,吻上了她眼角残余的泪珠,“郑灼一,我爱你。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爱你,直到我的生命终结。” “卷卷也会爱你到它的生命终结。” “在我们这个小家里,每个成员都会一直一直爱你。” 是啊,她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有暖心的爱人和可爱的小狗。她明明已经足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