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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缠腰 第78节

    没有你们的评论我撑不到现在。

    爱你们。

    第59章 哄哄我

    碧桃还活着。

    那天扔下陵江,就有人潜在水里捡了那些石头和猪笼,一路顺着凌江水,在下游把碧桃救了回来。

    又悄悄送了回来。

    偷偷养伤,除了少数几人,没人知道碧桃还活着。

    殷涣说我是个真性情,起先不肯告诉我是怕我露了马脚。

    “那现在为何又说?”我去的路上问他。

    殷管家叹了口气:“怕大太太忧思过重,到时候救了碧桃,你却病了,得不偿失。”

    只是碧桃人回来了,却盲了眼。

    殷家向来的规矩。

    怕沉江的人还能逃命,沉江前便会给人灌老鼠药。

    碧桃被救回来后又连夜请了洋大夫瞧病,这才只是瞎了眼睛,捡回条命来。

    *

    我再见他是在一个老旧的小院落里。

    雨淅沥沥地下着,厢房门口支了个小炉子,熬着药,咕噜噜冒泡。

    碧桃在里间昏睡,沉在一片暗中。

    可我瞧得真切,他胸口起伏,是活的。

    我上前坐下,握住他的手,还没唤他,他便醒了:“什么人?”

    他从那片阴影中起身。

    我瞧见了他的眼。

    那里已经没了眼睛,只剩下凹陷的黑框,里面隐约有些新肉长出来,在眼眶周围织成了可怖的网。

    留下了和盲老仆类似的痕迹。

    我吓了一跳,愣在那里。

    他很不安地要挣脱我的手,又急促道:“再不说话我叫人了!”

    我回他:“碧桃,是我。”

    他便安静了下来:“你来了。”

    “嗯。”我紧紧握住他的手,却不知道能怎么安慰他。

    他笑了一下,又问:“我这样是不是很吓人。”

    “不吓人。”我连忙说,“陵江水那么冷,下了江的都九死一生。你能活着就挺好的!真的。”

    “胡说八道。”他抿着嘴骂道,“你刚都不敢跟我说话。”

    “我说真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眼睛、眼睛虽然没了……可、可脸还是好看的呀。陵川城里,能比你俊俏的小爷能有几个?”

    他抬手要找我的脸,我赶紧把脸凑过去,他摸到了,狠狠一捏,痛得我叫了一声。

    “睁着眼说瞎话,我自己都不敢摸。你就骗我吧。”他骂道,“我现在这样,以后能找哪个?我下半辈子怎么办?!”

    他骂我。

    我却终于心安。

    碧桃是真的活着回来了,就在我眼前。

    我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怀里,使劲儿抱着。

    “哥,我养你。”

    “你就继续胡说吧,你哪儿来的钱。”碧桃骂着,手里却使劲回抱我。

    “真的……你的身契,老爷放了,我烧了。”我哽咽着说,“以后,都是我养你。我给你养老送终。”

    *

    碧桃没有全然好。

    聊了些话,就迷糊了起来。

    我等他全然睡下才悄然离开,殷管家去请大夫了,这小院子里静悄悄的,是我从没有来过的地方。

    我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地上全是落叶。

    一片萧瑟。

    院里还挂着褪色了的红绸缎,窗棂上的囍字已经褪色破败。正堂被封条封着,很久没有人进去过。

    透露出衰败的迹象。

    老爷的姨太太很多,我忍不住要想这里曾经住着哪位姨太太,又死在新婚的哪一天。

    我凑到紧闭的门缝去看。

    堂屋梁上挂了好几个红绣球,不算旧的桌椅上虽然落了些灰尘,竟似有人会来打扫。视线在昏暗的堂屋里来回飘荡,终于,我瞧见了挂在墙上的一张相框。

    是穿着喜服的男女合照。

    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模样,只能察觉出女的年轻朝气,男的……男的轮廓似乎有些熟识。

    是老爷吗?

    我又没见过老爷的模样,怎么能觉出熟识感?

    可不是老爷,还能是谁?

    怪异的感觉从心底翻起来,好奇心推着我紧紧贴着门缝,使劲儿地想要看清照片中的人。

    其实快了,快看清了……

    雨快停了。

    云快散了……

    再凝神看上片刻,我就能——

    “大太太。”殷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我一跳,我猛地一弹,一头就磕到了门框上,砰的一声,痛得我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连忙上前,问:“大太太没事吧?”

    “你、你干什么呀!走路无声无息的。”我捂着脑袋嗔怪道,“吓死人了。”

    殷管家冷冰冰的眸子里露出一种无奈的神情:“怪我。”

    他又道:“那我给大太太揉揉。”

    说罢,他拿开我的手,托着我的下巴,仔细瞧我的额头:“红了。”

    “就怪你。”我得寸进尺。

    “是,全怪我。”

    他一边哄我,一边抬手揉着那里,开始痛得我龇牙咧嘴,他没有收手,一直按着那里揉。

    我盯着他看。

    他表情专注,手里持续发力。

    他手凉得很,放上来就能觉出寒冷,可缓缓地,痛被揉散了,那里变得温热。

    血在我耳边鼓动。

    他问我:“大太太还痛吗?”

    我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拽,按住了左胸腔:“让你吓坏了,心扑通扑通地跳,现在还没有好。你摸摸……”

    他看我,眼神暗了下来,另一只手搂在了腰上,往回廊上一坐,便把我抱在了怀里,背靠着回廊的柱子,他低声道:“那我得好好给大太太治治。”

    他有了动作。

    两只手都从缝隙里钻了衣襟。

    把衣领都揉乱了。

    拇指上的茧来回地刮弄,刺挠得心尖儿都在颤。

    “你……你别这般……”

    我要捉他的手指,却像是蛇一样,灵巧地避开。

    “大太太,治病的时候莫要嬉闹。”他在身后凑在我耳边讲,嗓音战颤,从耳朵里钻进了心底,酥酥麻麻地,“大太太这心跳怎么还快了几分,还能治好吗?”

    他难得说句笑话,我忍不住就被逗笑了,扭过头去捉他的唇。

    他凑过来,与我亲嘴。

    浅尝辄止。

    这不够。

    我按住他的下巴,不让他离开,使劲儿往深了探,他便大口大口地吮着,不肯放人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吻得七零八落,连衣衫都乱成一团,晕乎乎靠在他怀里。

    他吻我额头上的汗,问:“大太太还生气吗?”

    也不知道他是说我被吓得生气,还是怨恨他最近并不在而生气。

    可总归是不气了。

    碧桃被救,虽然致盲,但已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