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 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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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沉在了高墙后,最后一丝光线被大地吞没的时候,盲老仆出现在了我院落的门口,他手里提着惨白的灯笼,岣嵝着身形,对我道:“老爷请您过去。” * 老爷的院子依旧如以往那般死气沉沉,推开大门,走在回廊上,我能瞧见血红的灯笼在芜廊下轻轻晃动。 血红的灯光照亮我进去的路。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老爷会突然召我伺候,也不知道殷管家会不会因为等不到我而焦急。 而当我看清老爷的房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的时候。 那压迫感终于让我暂时忘却了一切。 我终归是老爷的大太太。 至少此刻还是。 * 月亮升起了,皎洁照着屋子里半明半昧——像极了我的新婚夜。 我迈入房门,站在雪白的月光中,低声道:“老爷,我来了。” 老爷没有说话。 我听见了“咔嗒”一声,是留声机转动的声音,接着一串杂音后,便有我与管家的声音传来——是我们许久前在外庄时我受罚间隙时的对话。 他说:“大太太可有哪里不适?” 我说:“没、没有。就是有些热。” 他说:“太太都这样了……让殷涣来帮您。” 我没有再有言辞,可那细密的哼声,带着无尽的魅意,从留声机里传出来。 然后我的声音陡然急促了起来。 似乎难受。 又似乎舒坦极了。 还有些布料摩擦的声音。 最后是急促的哼唧和一声闷哼…… 留声机里殷涣轻轻笑了声,像是在我耳边呢喃:“就算是老爷,也舍不得让太太这般的。” 天空中猛然响起一声惊雷,我双膝一软,已经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疾风骤雨。 把门板拍得噼啪作响。 老爷从黑暗中缓缓站了起来,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我浑身无力,快要瘫了,盯着他的皮鞋颤抖哀求:“老爷!是我耐不住寂寞,这不怪殷涣!” 他不答我,绕到我身后,将那门板全然合上。 嘎达一声。 门闩落下。 我被黑暗吞没。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章是应该周二的更新,我昨天颈椎实在是扛不住了,只更新了半章。周三本来是休息,算加更吧。 下一章还是周四的晚上。 管家要本垒了。 然后有极大可能性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掉马。 第67章 那不一样 “大太太不会真的以为……这些日子以来,你跟管家两个人背地里干的那些脏事,老爷我不知道吧?” 我清楚地记得,那段对话发生的时候,殷管家关掉了留声机。 不知道为什么竟依旧录了下来。 可那不重要。 一切都不重要了。 屋子里如此安静,我只能听见自己颤抖的呼吸,我跪在黑暗里,等待着承受老爷无尽的怒火。 “怎么,不吱声了?大太太是全忘了吗?”老爷冷笑了一声,“老爷年龄是不小,记性倒是很好得很。” 老爷不慌不忙,缓缓踱步从我身后而来,一边走,一边历数我的罪状。 “在温泉里,在外庄时,在殷涣的屋子里,在老爷的书斋里,在大太太的堂屋里……一次,两次,无数次!” 他说一句,我浑身便抖得更厉害一些:“老爷……我、我……” “你是不是还在想,老爷这个老不死的糊涂蛋,总有一日要驾鹤归西。到时候家产和殷管家都是你的。” “我不敢,我没有……”我小声无力地辩驳。 他从背后拽着我的头发拉起来,贴在我耳边阴冷地感慨:“怎么不敢?大太太的胆子……是真的大呀。” 他抚摸我的喉结,像是下一刻就要掐死我。 他感慨道:“淼淼,老爷供你吃供你穿,什么好的都紧着你,你的良心是不是都喂了狗?” 老爷好吓人,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什么呢?委屈你了?让你吃苦了?”他亲吻我的脸颊,舔舐我的泪,开始声音柔软黏腻,下一刻却猛地阴狠了下去,“老爷这么疼你,你却想要跟管家私奔!” 他狠狠咬住了我的肩窝,像是要撕烂我的肉一样用力,痛得我叫出了声。 “老爷,我该死。”我哭着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私奔也是我、我说的,是我勾引管家,全都是我的错……您不要为难殷涣。” 老爷愣了一下,笑出了声。 “好一个痴情的傻淼淼,这个时候还替殷涣说话……怕老爷杀了他?放心,老爷怎么舍得让你伤心。老爷问你,你想跟管家私奔,你是不是还想跟他睡觉?” “不、不……” “嘘……别哭了,乖乖。哭得老爷心都痛了。”他把我搂在怀里,亲吻我,安抚地拍我的心口,用最温柔的声音哄我,像是溺爱我到了极深,“老爷最宠大太太,最宠淼淼了。淼淼想跟殷涣做夫妻不是?这有什么难的,老爷成全你。” 我那被恐惧塞满的脑子还不曾理解他的意思,老爷便已经拽着我的肩膀,反别了我的双臂,让我看向前方的黑暗。 那里站着一个安静的人影。 因为太安静,我在混乱中几乎忽略了他。 “你看,那是不是殷涣?”老爷在我耳边小声说,“他等你很久了……他等着跟大太太做夫妻呢。” 我脑子里嗡地就炸了,一下子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老爷,我守不住规矩,我水性杨花,我该千刀万剐!可能您不能这样!您不能这样!” “怎么不愿意呢?我知道大太太愿意的,愿意得不得了。”老爷冷着声音,像是一条恶毒的蛇,“殷涣,你过来。今晚就让你们洞房。” 那个人影动了起来,缓缓走向我,向我伸出了手。 老爷在背后钳着我的胳膊,把我钉死在原地,我哭着挣扎却丝毫不能动。 对面的人影融入了我们这团黑暗。 那双冰冷的恍若殷涣的手缓缓解开我的盘扣,那双手对待我的力度那么温柔又那么冰冷…… “你别这样。”我哭得一塌糊涂,“殷涣,求你别这样。你停下来。” 他没有停。 “他也想要你。”老爷在我耳边说,“他能跟大太太睡觉,他欢喜极了。” “可我不要!我不要!”我哭着喊。 “不是要吗?怎么又不要了?不喜欢殷涣了?”老爷仿佛苦恼极了,“那……换一个?可大太太不是想跟他洞房吗?” “那不一样……”我哽咽着说,“那不一样……殷涣,我求你了,你别这样,你别……” 可殷涣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解开了我的长衫,他的手贴了上来,他仿佛在黑暗中化成了另外一个老爷,另外一条蛇,湿漉漉地,蜿蜒着,带着冰冷的恶意。 冷冰冰的,死人一般。 我的身体也冷冰冰地,连心都像是要死了过去。 “哪里不一样?”老爷困惑地在我耳边一遍一遍地问,“你不是想要他吗?哪里不一样?” 我想和殷涣做夫妻。 堂堂正正的。 不是黑暗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不是谨小慎微小心讨好才能苟延残喘的东西。 不是那个被主人喜爱了拿出来把玩,不喜欢了就放在角落里独自生尘的仰人鼻息的物件。 只是这样而已。 “殷涣,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在黑暗中难过得喘不过气,撕心裂肺吼了出来,“你别作践我!!!” 谁都可以。 唯你不行。 身后老爷的钳制松开了几分,我几乎是一瞬间就蜷缩在地抱住了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预期中的疾风骤雨迟迟未到。 混乱中一切都归于平静。 殷涣的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