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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5节

    孟春骄傲:“我从小跟我姐一起长大,我俩的感情是最好的。”

    ……

    杜家,巧妹蹲在院子里玩蚂蚁,她听见说话声靠近,见是她二叔和望舟他舅舅回来了,她站起身小声说:“二叔,我奶和我哥去地里摘桑叶了,留我在家守着二婶。”

    “待会儿给你拿糖吃。”杜黎说着,他推门进屋,孟青和孩子都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开箱拿身旧衣裳出去。

    “我带你去我三弟屋里换衣裳,你晚上也睡他屋。”杜黎说。

    孟春跟他走,穿过中堂打开一扇门,门后是杜悯睡的屋,屋后墙上还开有一扇门,门上挂着铜锁,锁住的是杜悯的书房。

    听过杜黎在他娘面前的表态,孟春拿杜黎当自己人,他小声问:“姐夫,你娘会不会不让我睡你三弟的房间?”

    杜黎捶他一下,“换了衣裳快出来。”

    孟春笑一声,开始解扣子换衣裳。

    杜黎则回到南屋,他把袖中余下的铜子放回木箱,从屉子里拿出装麦芽糖的油纸包,拿出去让巧妹吃。

    “二叔,我今天不出去玩了。”巧妹舔着糖保证。

    “你奶回来你就能出去玩。”杜黎说。

    孟春换好衣裳出来,他比杜黎矮三寸,但比杜黎要胖一些,杜黎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勉强合身。

    “走。”杜黎带他去干活儿。

    杜家晌午饭吃得晚,孟春和杜黎去渡口送孟母耽误不少时间,去干活儿的路上又耗一柱香的功夫,下田牵牛犁田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天黑收工,孟春就干了一个多时辰的活儿。回去的路上,他轻快地说:“也没有很累嘛,姐夫你说得严重了。”

    杜黎没解释,插秧的时候他就知道累不累了。

    到家,杜母已经做好晚饭,用晌午没吃完的鸡汤煮的粥,还有晌午没能上桌的焖豆芽。

    孟春看看饭又看看菜,问:“我姐吃了吗?她跟我们吃一样的饭菜?”

    “没亏待你姐,她比我们多一碗炖蛋。”杜母没好气地说,“吃吧,她已经吃过了。”

    杜黎晌午跟她闹了一通,杜母没敢再生事,再不喜孟家,再不喜姓孟的儿媳妇,她也只能压下心里的厌恶,老老实实照顾孟青坐月子。

    “我姐不喜欢吃白水炖蛋,我们逮来的母鸡,你隔一天宰一只炖给她吃。”孟春交代,又补充说:“她吃不完的我们也能吃,叔干活儿累,给他补补。”

    杜父:……

    怎么又牵扯到他了?

    “对,隔一天宰一只,亲家出鸡你出力,好好给老二媳妇补补。”杜父老好人般的出声嘱咐。

    杜母没说话,心里则咬牙切齿地嘀咕,谁坐月子要吃这么多的鸡。

    “爹,我三弟不在家,我小舅子晚上睡他的屋。”杜黎跟杜父说。

    杜母刚要反对,就听老头子说:“行,他睡阿悯的屋,雇来的帮工睡东厢。他娘,你把东厢的织机收拾收拾,铺两个草铺出来,帮工来了睡。”

    “……我晓得了。”杜母只能听他的。

    “你明早早早去城里一趟,带两个手脚麻利的帮工回来。”杜父跟杜黎说。

    “我去吧。”杜明开口,去城里雇帮工,一来一回就是一天,多数时间都在船上,人不受累。

    “也行,那就你去。”杜父改口。

    杜黎没吭声,他侧过身看向屋外,是有孩子的哭声。他放下碗筷去南屋,进门看孟青在敲火镰点火。

    “我来我来。”他接过火镰,看向床上问:“这小子哭啥?”

    “尿了。”孟青揉脑门,“是不是要下雨?屋里闷得很,憋得我头晕。”

    火镰击打出火星迸溅到油盏里,火星遇油嗖的一下蹿起火苗,屋里瞬间亮堂了。杜黎放下火镰,他用手背摸一下她的额头,没发热。

    “你除了头晕,还有旁处不舒服吗?今晚天上有星星,明天没雨。”他说。

    “那就是我睡多了。”孟青伸个懒腰,说:“你吃饭去吧,再晚一会儿没饭了。”

    杜黎去抱哇哇大哭的小子,他给他换上干净的尿布,扭头说:“用艾蒿水洗过,他身上的味好闻多了。”

    孟青抬手闻自己身上的味。

    杜黎立马解释:“我可没这个意思。”

    “过个几天,等我身上干净些了,选个大晴天,你给我烧一桶艾蒿水,我也擦洗擦洗。”孟青说。

    “你身上没味,不用洗。”杜黎口风不改。

    “我鼻子又没坏。”孟青走过去抱过孩子,说:“快去吃饭。”

    杜黎这才走。

    *

    此时的孟家也在吃饭,谈起白天的事,孟母气得大骂,骂过后她赌气说:“以后外孙过满月和过周岁,你去杜家,我来守店,我不去受那个气。”

    孟父不信,他咂一口酒,粗声说:“你不去亲眼看看你能放心?”

    “看过也不放心。”孟母看他还有心情喝酒,她气得夺走他手里的酒碗,自己一口给闷了。

    “杜家死抠门的,今天整的什么席,连口酒水都没有。”她擦着嘴抱怨。

    孟父哈哈大笑,他搬起酒坛子又沏半碗,说:“你少操心,你自己生的女儿你不了解?她不会吃亏,走着瞧吧。”

    ……

    孟青安安静静地躲在屋里坐月子,洗三过后,门外的事她一概不打听,一心扑在保养自己和喂养孩子一事上。她安静无声,温顺得宛如变了个人,让跟她一起长大的孟春觉得十分陌生,也很是难受。

    三月二十一,离孟青出月子还有十天,杜家的早稻都种上了,一家人着手准备在田埂和地势高的水田里种黄豆。

    “小弟,你该回去了。”孟青坐在床上看着孟春熟练地给孩子洗屁股。

    “等你出月子,我外甥过完满月我再回。”孟春头也不抬地说。

    “你回去替我办个事,你去瑞光寺找大伯,想尽法子把他缠过来,让他在望舟满月那天多带些小沙弥来吃席。要是娘同意,让她把咱们的三个舅舅也请来,人尽可能多来。”孟青噙着坏笑说。

    孟春没反应过来,他愣愣点头,“要给望舟大办满月宴是吧?你公婆能同意?”

    “客人上门哪有不招待的,说出去丢人。”孟青白他一眼,“这时候犯什么傻?我问你,我公婆最心疼什么?除了杜悯就是钱。他杜家要了我孟青的嫁妆,自己干着卖儿子的勾当,还有脸瞧不起我孟家人。我这次就要他们出点血,给他们长个记性,我孟青可不是好欺负的。”

    “你回去先去寺里缠大伯,一定要让他来。他同意了,你就搭船过来通知杜家多准备席面。”孟青交代。

    孟春大喜,他拍胸脯保证:“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妥了。”

    这才是他姐的性子。

    孟青笑,江南崇佛之风盛行,追逐科举的学子更是追崇佛学,杜悯也不例外,受他影响,杜父杜母每逢年节也会去寺庙拜一拜。这次有和尚上门,他们再肉疼,哭着也得整治几桌好席面,整差了可不好再去佛祖面前求保佑。

    更巧的是,这时候的和尚大多还没有茹素,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主,吃的是羊肉,喝的是好酒。

    第6章 满意

    孟春按捺住兴奋,满怀欣喜地离开杜家。

    他回城下船之后,家都没回,直奔瑞光寺,却在山下撞见杜悯和他同窗从寺里出来。

    “杜三哥,顾学子,你俩今天怎么没在书院念书?这个月我都见你们两回了。”孟春纳闷,这念的什么书,动不动就跑出来游玩。

    “一空大师今日讲经,我们随夫子一起过来辩经。”杜悯说。

    顾无夏一手背在身后,他斜看孟春一眼,好笑地说:“小兄弟,上蒙学才要天天坐在私塾里念书背书,能进崇文书院的,书上的文章已经刻在脑子里了,紧要的是领悟文章,要有自己的见解。我们需要常出门走动,多长见识。”

    孟春话是听明白了,但他不理解,他只知道住在书院却时不时在外走动,交给书院和夫子的束脩岂不是白给了?多花多少冤枉钱啊。

    “孟兄弟,你这是从哪儿过来?”杜悯问。

    “你家,我在你家住了十七天,帮你父兄犁田插秧。”孟春故意盯着他说。

    杜悯脸上一热,他讷讷道:“我、我……”

    “时辰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回城,下次有机会再聊吧。”顾无夏打岔。

    杜悯尴尬得恨不得钻地,他匆匆撂下一句改日去家里拜访的话,逃似的走了。

    孟春心里一乐,被他们一耽误,他不急着去瑞光寺了,溜溜达达去纸马店。

    孟家纸马店外竖着一个醒目的花圈,花圈上的花是用淡黄近灰的麻布缝制的,中间大大的“奠”字也是绣的,放在太阳下不担心会晒坏。纸马店两旁也是卖丧葬用品的明器店,是寺庙的私产,不过不是做纸扎的,是卖陪葬用的陶俑以及各种陶器,这类明器店的客人是富人和贵人,盈利丰厚。

    孟母在守店,见着孟春,她诧异道:“你咋回来了?我还想着你要等望舟过完满月才回来。”

    “有事,有大事。我爹呢?回去吃饭了?”孟春问。

    “嗯,你还没吃饭吧?”

    “没有没有,娘,你把铺子关了,我们回去说。”孟春神秘兮兮的。

    孟家纸马店距嘉鱼坊有二三里路,回去的路上,孟春耐不住,先把孟青吩咐他的事交代了。

    “娘,你不会阻拦我姐吧?”他小心地问。

    “请和尚去给我外孙祈福,我还会有意见?”孟母恨不得拍手叫好,她痛快地说:“我叫你爹跟你一起去寺里,有他在,你大伯好说话些。你舅舅们那里我去通知,他们送礼的钱我们出,人去就行,老的小的都去。”

    母子俩达成一致,到家后,由孟母通知孟父。

    孟天水也是不怕事的,当即就同意了。

    未时末,孟父和孟春走进瑞光寺,洒扫的小沙弥认识他们,迎上来问:“孟施主,可是来找空慧大师的?”

    “对,他这会儿闲着吧?”孟父问。

    “刚送走一个香客,这会儿估计不忙,我带二位过去。”

    三人来到寺后的禅房,小沙弥禀报过后,孟家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去。

    禅房里点着香,一个肥头大耳的富态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眼打坐,他长有一对佛耳,幼时就因为这一对佛耳,被路过的和尚要走入了僧道。

    孟父和孟春没出声打扰,二人各寻个蒲团跪坐下去安静地等着。

    一柱香燃尽,空慧睁开眼,他看向孟父,用俗家话称呼:“二弟,寻我有事?”

    “来给你报喜,青娘在三月初一的晌午生下个小子,再有几天就满月了。”孟父笑着说,“你当伯外公了。”

    “孩子取名了?”空慧以为他是来讨名的。

    “叫望舟,孩子小叔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