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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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都没有问题了,我便先领你们去灶房用饭。今日是第一日,便先熟悉一下环境,不必上工了,晚饭之后,你们便可提着灯笼,自行回屋内歇着了。” 长隐领着几人去了灶房。 说是灶房,其实应当说是一个墙角堆了些米面菜肉的大膳堂。 放眼望过去,堂内少说摆了数十张大圆桌。 此刻不过酉时,还没到长隐口中弟子们用饭的时辰。 堂内空荡荡的,刚炒好的菜盆端出来,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 “随便坐,吃完收拾完自己回去,我先走了。” 说完,长隐便离开了。 显然,他还不打算用饭。 林照望着眼前布满陈旧油污的桌子,又一次拧眉。 “忍忍吧。”宗遥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又安慰道,“嗯,据本官对你的了解,今日菜色,还挺合你的喜好?” 林照抿唇。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条精致的布巾,擦拭起面前的空地。 一旁的孙望妹见了,无奈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讲究!” 李亚女则还沉浸在方才看到无头尸的恐惧中,整个人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 孙望妹望向一旁已经开始慢条斯理用着饭的林照。 都是穿着同样的弟子袍,偏偏穿在林照身上,便是一派的举止优雅,贵气逼人。 孙望妹自小就精明,擅长相面,一时间有些好奇。 他凑近了林照,试探道:“我看你不像家境贫寒的样子,为何要到这地方来受罪?” 林照不答,却只是淡淡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呢?” “我?”孙望妹笑笑,“家里孩子多,养不起,母父拼了七八胎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妹妹。我若不进这来,母亲哪有钱给妹妹将来纳小男?” 林照点了点头。 见他面色疏离,不愿多说,孙望妹也没再多问。 三人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完了饭。 饭后,孙望妹便强行拽上了林照和李亚女一起回去,说要壮胆。 “你们就没想过……”他语气森森地问道,“她不喜欢伤人,那么,这人又是怎么死的呢?” 李亚女的面色登时更白了,腿肚子不住地打起颤来。 “怎……怎么死的?” 孙望妹摊手:“那我哪知道?” 李亚女:“啊……啊?!” 三人一人挑着一盏白色的灯笼,慢慢地沿着饭堂,走到了殿门前。 与此前离开时一样,两扇殿门紧紧地关闭着。 此刻刚过亥时,照长隐的话说,现在应该是圣女们用饭的时候。 可是眼前的殿内却是黑漆漆的,连一丝灯火都看不到,寂静得,宛若一座恢宏的山间墓室,只偶尔能听到几声山风卷过的呜呜声,令人不禁汗毛倒竖。 李亚女快哭了:“我……我们要不还是先回房把灯点上吧?这……这里太瘆人了。” 孙望妹的脸色看上去也不大好:“是啊,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再来拜见圣女。” “对,对,明日再来,明日再来……” 李亚女打着头,逃也似的拎着灯笼,顺着长隐此前指的路,往偏室而去。 看到偏室的房门后,他才终于算是长舒了一口气,面色和缓了些:“幸好,咱们几个人,都住在一间偏室里……” 说着,他猛地推开了紧闭着的房门,正欲伸手去摸桌台前的油灯。 忽然—— “滴答,滴答,滴答……” 似乎有什么湿润的水珠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伸手摸了把,凑到眼前一照。 “啊——!啊——!!!” 宗遥闻声抬头,冷不丁地也被那景象,吓了一个激灵。 只见那横梁交错的屋顶上方,密密麻麻,挂满了系着铃铛的红绳,红绳的正中央,吊着两只被砍掉了头颅的公鸡。 脖颈处凹凸不平,皮肉翻卷,正像那具白布下的尸体一样。 第15章 天盛宫(十) 众人正被那无头公鸡吓得魂飞魄散,却忽然又见那满屋诡异的红铃铛后,猛地钻出来一张青白的人脸。 “……”可怜李亚女首当其冲,刚遭惊吓,又被刺激,白眼一翻,径直倒在了地上。 紧随其后的孙望妹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何方妖孽!” 铃音轻响,桌上的油灯忽然亮了。 来人举起油灯,他穿着一身松散开来的半旧道袍,看面相不过二十出头,一双昏黄的眼睛却极为空洞无神,他往几人身上照了一圈,随即慢吞吞道:“新来的?” 孙望妹听他话音正常,顿了顿:“活人?” 那人冷笑了一声:“是啊,现在还是。” 但随即他又幽幽道:“不过再过几日,就不知道了……” 孙望妹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哆嗦着问:“什么意思……” 但那人却又不回答了。 片刻后,他摸到了火折子,吹亮之后,一根根地点燃了蜡烛。 先出来的是眼前的那张矮桌,不知用了多久,上面被茶壶茶碗烫了大大小小的一圈疤,左侧近前还有一道螺旋状的木纹。 烛光顺着矮桌不断蔓延,慢慢地,一片漆黑的屋子逐渐被淡黄色的光晕所包裹。 但,并没有任何的温馨之感,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屋子里有光了之后,他们才逐渐看清楚,这间本就不大的偏室顶上,居然系满了红绳挂着的铃铛,最低处只有半人高,但凡不刻意弓着身子钻过去,必然会弄出响动。 那两只没了头的公鸡,则像是新杀的,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血。 宗遥抬头望着那如满当如结满硕果一般的铃铛。 借着灯光,她能看清楚,这些铃铛和此前玉丈母车上挂的,丽娘家中的,以及云萝失踪时落在院中的,截然不同。 不是那种常见的青铜色,而是少见的白色。 白色的铃铛,是什么质地的? 这么想着,她一手握住林照的手指,另一手碰了下那铃铛。 “铃……铃……” 无风而起铃,对面举灯的人忽然面色大变,厉声喝道:“快关门!” 不明所以的孙望妹被吓了一个激灵。 林照偏过头,望向讪笑着的宗遥。 “呃,我就摸了摸,忘了现在大家都不禁吓了。” 到底祸是自己的人惹出来的,大才子难得屈尊降贵,亲自合上了门。 对面的人盯着那静止的铃铛许久,见其没再有动静,这才缓了神色。 孙望妹见他方才如临大敌,试探问道:“为什么要挂这么多铃铛和鸡头?” “保命。” 宗遥皱眉,保命? 她方才摸了一把那铃铛,很奇怪的触感。 入手没有那种金属惯常的冰凉,而是一种古怪的温润滑腻感,但却又不是玉石那般显而易见的莹润剔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这时林照接了那句“保命”的话:“何意?” “……”那人却不回答了,只是动作迟缓地侧过身子,让出内里的三张铺位。 “空出来的三张铺子,就是你们三个的了,待会儿自己分。晚上睡觉关好门窗,蒙好被子。”说着,他顿了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睁眼,记住了吗?” 说完,他便再不顾孙望妹不断追问的“为什么”,和衣往床上一倒,大被蒙头,睡了过去。 孙望妹嘶嘶抽着气:“你倒是说完再睡啊……” 林照的面色不太好。 倒不是害怕,他有点受不了自己和这断头的牲畜同居一室。 但最终还是闭了闭眼,跨过了地上的李亚女,弓身绕开了那诡异的铃铛阵。 走到桌后,宗遥才发现,原来这室内居然还有一个弟子。 和方才那位一样,也是大被蒙头,一动不动,不知是睡是醒。 “你记得他刚刚说夜间不要睁眼吗?”宗遥望着那缩成一团的人,唇角微扬,“我现在忽然有些好奇,今晚会看见什么了。” * 当夜,子时。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宗遥靠坐在林照身旁的榻沿上,静静地望着那铃铛阵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