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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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他眼皮都没抬。 陆沉舟怎么在里面? 擦个笛子他还要监视吗? 秦思夏脚步顿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报纸,版面上一晃而过某个熟悉的名字和“联姻”之类的字眼,心有些痛,她立刻移开了视线。 陆沉舟这时才慢悠悠放下报纸,折好,搁在圆桌上。 他抬起眼,目光落到她身上,碧绿的眸子在阳光下颜色显得浅了些,甚至能看清他瞳仁里的花纹。 “来了?”他语气平常,“工具在那边矮柜下层,开始吧。” 秦思夏抿了抿唇,走到矮柜边拿出木盘,又走到展柜前,深吸口气,打开了玻璃门。 长笛还好好放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害怕陆沉舟挑刺,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放在铺好软布的桌面上,按照女管家教的,拿起第一块布。 她能感觉到,陆沉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一直在打量着什么。 他绝对不是在看场地,是在看她。 那目光一点点从她细腻洁白的后颈,落到她因为俯身而显露的腰线上。 秦思夏感受到他的视线,心里发毛,更不敢抬头去看,不敢与他对视。 她开始擦拭,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擦到笛身中段,碰到那些按键时,她又想到之前演奏时候的伤心感了。 她总觉得遗忘了一段最重要的记忆。 但再去细想的话,恐怕和上一次要晕倒在地上了。 有了先见之明,秦思夏赶紧收敛心神,不再分心。 房间里太静了,陆沉舟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一直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 太阳移动了一段距离,落在陆沉舟脸上的那道光影早就洒在地上了。 “看来,”陆沉舟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寂静,“你今天适应得不错。” 秦思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长笛。 她稳了稳心神,没回头,低声道:“就,就仔细点擦就行。” “哦?”他语调微微上扬,似乎觉得她这回答很有意思,“你不是说,上次对着它,还难受得晕过去了?” 秦思夏背对着他,咬了咬唇。 她就知道他会提这个。 “上次可能是不太舒服,跟身体状态也有些关系,”她含糊地解释,手里加快了点动作,只想赶紧擦完,“今天好多了。” “是么。”陆沉舟不置可否。 又过了一会儿,秦思夏终于做完了所有步骤。 她看着眼前的长笛,轻轻松了口气。 她可是里三层外三层检查过的,一点灰尘都没有,这下陆狗应该挑不出错了。 “擦好了。”她转过身,说道。 陆沉舟这才从椅子里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站在她旁边,也不去拿笛子,就只是微微倾身贴近她。 他伸出手指,在笛尾接缝处一抹,然后指尖举到她面前。 上面沾了一丁点灰尘。 “这里,”他声音冷了下去,“没擦干净。” 秦思夏看着他那干净修长的手指,明明她刚看都没有灰,明明是陆狗的手指上带着灰。 他就是故意的! “我……”她想争辩,但对上他倏然转冷的绿眸,话又堵在了嘴里。 “我让你做的事,”他逼近一步,弯下腰完全笼罩住她,带着压迫感,“你就做成这样?” 秦思夏下意识后退,后面都是墙,无路可退。 陆沉舟的目光从长笛移到她脸上,看着她眼中那点强压的不忿,似乎觉得很有趣。 他忽然伸手,一把拿过她手里攥着的绒布,随手扔开。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略显惋惜说道,“看来昨天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弯下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秦思夏吓得惊叫,手脚并用地挣扎。 可他手臂力道很大,根本挣不开。 陆沉舟抱着她,径直走出琴房,看也不看桌上那支长笛。 他抱着她走向卧室。 擦笛子怎么擦到卧室里了? 秦思夏哪还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陆沉舟!你放开我!你明明就是故意的!”秦思夏又急又怕,拳头捶打他的肩膀和胸膛,但这点力道对他而言跟挠痒差不多。 “对,”他低头瞥了她一眼,嘴角竟然带了点笑,“我就是故意的。” 他踢开卧室门,走进去,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然后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扔到床上。 秦思夏被摔得晕了一下,立刻手脚并用想爬开。 可他反应更快,单膝压到床上,握住了她脚踝,往回一拖。 秦思夏被迫撞在他怀里。 “跑什么?”他俯身,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身下,绿眸幽幽盯着她,“不是没擦干净么,你没按照我的要求来,总得付出点代价。”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刚才红茶淡淡的涩香。 秦思夏别过头去:“我……我重新去擦!我保证擦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晚了。”他驳回提议,目光落在她凌乱的衣领处,眸色更深。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捏住她下颌,低头吻住了她。 秦思夏起初还在推拒,但力量悬殊太大,很快就被他夺走了所有氧气,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吻逐渐下移,手挑向她肩带。 秦思夏身子一僵,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带着哭腔哀求:“不要……” 陆沉舟的动作果然停下。 他撑起身,看着她一副彻底认命又害怕到极点的模样,也不说话,冷哼一声。 秦思夏继续哀求:“陆沉舟,沉舟……” 陆沉舟有被取悦到。 他修长的手指一挑,肩带彻底滑落。 …… 秦思夏瘫软在床上,眼泪后知后觉地涌出来。 第二天。 她几乎是抱着赴死的心态走进琴房。 因为昨天的事情,哪怕有医生对陆狗的阻挠让他不敢太放肆,她还是觉得身心疲惫。 陆沉舟依旧坐在老位置,他今天没看报纸,而是拿了一本书,书名乱七八糟,看不清名字。 秦思夏也不在意书的内容,只想着怎么找借口摆脱。 她沉默拿出工具,开始擦拭,没过多久就擦完了,她举起笛子不让他碰:“这回应该好了。” 陆沉舟放下手中的东西,缓步走来。 他站定,俯身,手指没碰笛子。 秦思夏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就做不了手脚了。 “今天,”他开口,“擦得很亮。” 秦思夏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眼,那双碧绿的眸子落在她茫然不安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秦思夏却看的心底发寒。 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很满意。” 他说。 秦思夏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他接下来的话吓了一跳。 “所以,该给你点奖励。” 话音未落,他已然伸手,像之前一样,轻松地将她拦腰抱起。 “什么?” 秦思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腾空而起。 奖励?这算什么奖励?! 他就是个骗子!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比以前更多的慌乱,满意不少。 “看来你不喜欢这个奖励?”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可惜,我说了算。” 这一次,秦思夏连挣扎都忘了。 她彻底懵了。 那她到底该怎么做? 怎么做都是错? 他就是故意的!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 陆沉舟最近也没生意谈,一整天都待在屋里。 不是看她擦笛子,就是看她。 每天上午,她都得去琴房,在他的注视下,擦拭那支永远也擦不干净的长笛。 他总能找出各种问题,比如,这里光泽不够,那里有指纹,按键缝隙有灰尘…… 然后,总会在她完成或即将完成时,以此为借口,将她抱回卧室,“惩罚”一下她。 有时候,就连吃饭时间都会错过。 所以,她到最后干脆摆烂不擦了。 反正结果都是那样。 秦思夏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会想,他难道不会累吗? 可陆狗不是人,也许才不会累。 面前,陆沉舟失焦的瞳孔重新聚焦看向她:“想什么呢?” 秦思夏抿了抿唇,什么也不做答。 第28章 几天后, 秦思夏肩头的枪伤结了痂,又慢慢脱落,长出了一层淡粉色的新皮。 对着镜子照的时候, 她心思总是飘到其他地方上。 那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还是说,只是和她长得很像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