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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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她与砚哥哥见有一张照片,脸是模糊的,却只能看到一片蜿蜒在身上的蛇形纹身。 那是她的仇人。 对话很快中断,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天旋地转,快要消失。 恨? 秦思夏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恨意钻上胸腔,让她愈发痛苦。 这恨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瞬间淹没了那点刚冒头的悲伤和空洞。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如鬼,似乎明白了那股恨地方向,看向静静注视着她的陆沉舟。 为什么? 为什么记忆里的恨意,会跟眼前这个人重叠? 陆沉舟从她跪下那一刻起,就站在她几步外,他正观察着她的反应。 然后,就对上了她眼里略显奇怪的情绪,似是恨意? 他眸色骤然一沉,长腿迈开,两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怎么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没,没有!”秦思夏悚然回神,恨意迅速退去,只剩下恐慌,眼泪疯了似的涌出来,“我只是,只是觉得妈妈她……” 她语无伦次,身子开始发抖。 她现在脑海中一片混乱,只觉得头无比痛,快要炸了一样。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一把将快要昏倒的秦思夏抱起。 “最好没有。”他抱着她转身,声音冷硬,“孟泽,回庄园。” 他目光扫过垂手而立的周砚时,寒意更重了几分。 真是不听话的狗。 倒是不知道是哪家派来的。 他倒要看看,这条狗还会怎么做。 …… 从墓园回来,秦思夏像生了一场大病,精神越发恍惚,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和滔天恨意日夜撕扯着她。 陆沉舟似乎公司事忙,接连几天早出晚归。 这倒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当,也给了周砚接近的机会。 这天下午,天难得放晴,阳光带着暖意。 秦思夏抱着一团乱麻似的思绪,随便套了件开衫,头发松松挽着,趿着拖鞋就跑到了花园。 找默默才能让她缓和不少。 默默立刻欢快地扑上来,巴顿还是不紧不慢跟上,用脑袋蹭她的手心。 她今天换了个更隐蔽的地方,心不在焉地扔球。 阳光晒得人发昏,秦思夏还在想那股恨意的出处。 “秦小姐,午后风凉。” 在那道声音落下后,一件带着体温的深灰色薄毯轻轻落在她肩上。 周砚不知何时站在了长椅旁,依旧是一身合体的黑色保镖制服,墨色长发束在脑后,只是眼底那浓重的青黑在阳光下更明显了。 但他的眼神很静,看向她时,总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担忧。 秦思夏拢了拢毯子,低声道谢:“谢谢。” 她看着他,想起墓园里那些汹涌的记忆,所以,最后出现的就是周砚么? 周砚没接话,只是走到不远处,拿起水壶,开始给旁边的玫瑰花丛浇水。 过了一会儿,秦思夏扔球时用力过猛,球滚进了灌木丛深处。 她起身去捡,脚下被蔓延的根茎绊了一下,惊呼着向前扑去。 一条结实的手臂及时从侧后方伸来,稳稳扶住了她胳膊,帮她站稳。 是周砚。 他很快收回手,后退半步,保持着距离:“小心,这儿的根茎常绊人。” “我没事。”秦思夏惊魂未定,脚踝有点扭着了,微微蹙眉。 周砚的目光在她脚踝处停了一瞬,随即转身走开。 几分钟后,他拿着个冰敷袋和一卷弹性绷带回来:“如果不介意,敷一下,免得肿。” 她接过东西,再次道谢,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周先生你上次说的同样的事情是什么事?你认识我妈妈,对吗?” 周砚正弯腰检查凯撒的项圈,闻言动作顿了顿,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答得依旧含糊,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怅惘:“以前也有个人,总是不看路,最后跌进了爬不出的深渊。” 他直起身,没有回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尤其是现在。” 秦思夏心头一颤,还欲再问,他却已微微摇头,示意隔墙有耳,随即恢复了保镖那种刻板模样,转身继续巡逻。 又过了几天,一次秦思夏独自在花园看书周砚巡逻经过。 他停下脚步,假意把药片放在了默默项圈里。 秦思夏一惊,抬眼看他。 周砚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下次事后24小时内吃,别让任何人发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最近小心些,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秦思夏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她的脸白了又红。 她确实怕怀孕,一旦有了孩子,陆沉舟恐怕更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谢谢你,其实陆沉舟好像知道了,”她声音哽住了,“对不起,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周砚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同情,有愧疚,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不用谢我。” 他低声道,几乎微不可闻:“是我欠……” 话未说完,他想到什么,迅速转身离开。 …… 陆沉舟回来得很晚,他先去书房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 他扯开领带,想到什么:“让莱拉现在来书房。” 十分钟后,莱拉垂首站在书房中央。 陆沉舟甚至没从文件上抬头,声音平淡:“秦思夏最近,从你这里拿过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么。” 莱拉背脊一僵,蹲在原地。 他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阴沉:“比如,药。” 书房里死寂一片。 莱拉的脸色在灯光下白得透明,额角渗出冷汗。 她张了张嘴,最终,所有辩解在对方洞悉一切的眼神下溃不成军:“大概一周前,我私自帮她买过一次。” 所以,陆先生发现了。 果然啊,陆先生从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只有一次,还买药?”陆沉舟身体后靠,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点,“呵,你知道那药最初,是谁给她的么。” 莱拉惶惑地摇头。 她不知道,下午的时候秦小姐甩开所有人,因为陆先生让他们管得松一点,她就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一个男人,”陆沉舟扯了下嘴角,笑意未达眼底,“还是我养的保镖。” 莱拉瞬间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不只是违禁药物,更是里外勾结的嫌疑。 “莱拉,你让我很失望,”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明天会有人送你去南边的疗养庄园,那些钱足够你养老。” “谢谢陆先生。”莱拉深深鞠躬,低眸退了出去。 书房重归寂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点燃了一支雪茄。 烟雾缭绕里,他想起花园监控中,周砚看起来和秦思夏相熟的模样。 他嗤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一阵阴冷。 他将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用力捻了又捻,直到那点红光彻底熄灭,变成一团丑陋的焦黑。 “孟泽,”他开口,“明天早上,庭院,所有人集合,一个也不能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些规矩,该重新讲讲了,让大家都看清楚,吃里扒外,是什么下场。” “至于她,”他目光转向卧室的方向,眸色深沉莫测,“先关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见她。” 孟泽急忙说道:“是,陆哥。” 第41章 早上。 庄园里的所有人被一个不落叫了过来。 秦思夏昨晚上就不允许随便出门, 干什么事情都要在陆沉舟的关注下。 她随便裹了件外套,好奇往外看。 陆沉舟让所有人集合是做什么? 她扫视一圈,这里唯独不见莱拉跟周砚的身影, 她心底里也不由多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很快,陆沉舟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炭黑西装, 脖子上依旧挂着佛牌,倒是手腕上没有戴佛珠。 他在她斜前方落座,接过孟泽递上的威士忌,冰块轻撞。 他甚至没看她, 而是吩咐其他人道。 “带上来。”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被拖到碎石地上,脸上新伤叠着旧血, 墨色长发散乱,但凭借着那一头长发, 秦思夏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这个人是周砚。 透过发丝,他望向秦思夏,眼神灰败,比以往还要颓废更多。 陆沉舟放下酒杯, 双手交叠,姿态优雅, 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 “规矩,和眼睛, ”他开口,视线落在周砚身上, 其他的保镖却觉得浑身一寒,“我最看重这两样。” 陆沉舟的目光终于移向秦思夏,却满是寒意, “看错了地方,就不对了。” 他朝孟泽略一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