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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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梁碎了,那就弯着腰,跪趴着,一步一步踏着血往上走,直至将那些仇敌一个个碎尸万段,站在尸山骨顶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和悔不当初。 不过江元恒自己如此笃定,他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江元恒很快又笑起来:“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礼要送。” 言罢,他从筐里翻出一个手掌大的八角铜盘,递了过来。 那八角盘上最中央有根轻微晃动的指针,边上刻有四方八卦天干地支。 薛璟接过那八角铜盘,左右翻看:“这是什么?这指针倒是有趣,虽晃动,却指着同一个方向。” 江元恒一脸得意:“这是罗盘,我根据《天工书》指示制成的,中间这根指针指示南北,试过,绝对准!” 薛璟惊讶地在堂中四处走动,发现这指针确实方向未变,只指南北:“这同司南车一般作用,但如此小巧,比司南车方便多了!” “那当然!”江元恒抬头挺胸,上前接过罗盘,将一角对着柱子,“你看着!” 说完,他摁动盘底机括,“咻”的一声,一枚钢针应声扎在了柱子上。 “我改良了一下,还可当个暗器。不过只有十枚钢针,你可得省着点用。” 他上前拔下柱上的钢针,一边从底侧塞回盘中,一边道。 薛璟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栖霞书院中那个令他惊讶的地洞与这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只知道江元恒不务正业,喜爱钻研奇技淫巧,没想到竟能琢磨出如此名堂! 这人若是能到军造司,边军何愁败仗?! 在他爱不释手之际,江元恒又掏出一根簪子。 那簪子是黑檀木制成,一端刻着云纹。 江元恒往云纹凹陷处一按,云纹簪头便“啪”一声弹开,拔出后,里面竟是一根半指粗的尖利钢针。 “这个,适合给柳云霁防身用。” 江元恒眉眼弯弯,一把将簪头插回去,手中又是一根看不出瑕疵的檀木簪子。 薛璟这几日正想着给柳常安弄件防身器具,这就来了个量身定制的。 他高兴地接过簪子打量,就见江元恒冲着他伸出手掌:“十两银子。” 薛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这些东西实在费时费工。罗盘是为了谢你,柳云霁又于我无恩,我可不能白送。区区十两,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江元恒说得一脸无辜,但手还伸得老长。 薛璟白了他一眼,让书言给了他银子,又打量了那簪子几眼,突然想起那本莫名其妙的《五经集注》,赶忙翻出来,丢到江元恒面前。 “你这书里到底有什么门道?” 江元恒看着他“啧啧”摇头:“我以为你跟柳云霁待久了,稍微能聪明点。” 薛璟眯着眼看他,拳头有些痒:“你嫌我笨?” 江元恒笑笑:“不敢不敢。” 他翻开书,指着几处字:“有没有看出,这里字体不同?” 薛璟上下横竖看了半天:“不同?” 都是方块一样的字,能有什么不同? 江元恒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指着书中的几个字道:“这本书是用楷体写的,但你瞧,这几个笔画是隶体,将这几个隶体拆出来,便可组成字,比如这几个,组完后是——马崇明。” “……你非要打这样的哑谜吗?” 今日震惊颇多,薛璟圆瞪的眼就未放下过。 江元恒笑了一声:“这可是本绝密名录,若被恶人发现,看懂了,我岂不是要掉脑袋?你还是得多读点书。” 不过一本宁王党名录,那几人谁人不知?搞得如此神秘。 薛璟抢过书,愤愤地翻看几页。 江元恒又道:“这才没多久,你就除了刘家,照这速度,一年能除不少!你多看看这本五经集注,剩下的就靠你了!” 薛璟撇撇嘴:“你当除草呢?” 江元恒哈哈大笑几声,仔细作了一揖:“有劳昭行了。这一役,望你一切顺利,早日归京。” 随即,他又恢复那一副灰黄脸的龅牙相,挑着担子走了。 薛璟在堂中多坐了一会儿,才往大门外去,转至拐角,果然看见一个小乞丐。 他向那小乞丐招招手,冲他递过一手的铜板,另一只手还递过两块饼。 那小乞丐眼睛一亮,从里头挑了三个铜板,又对着薛璟作了三个揖:“三狗子谢公子赏!” 说完赶紧抓过那两块饼往嘴里塞。 薛璟冲着书言挑挑眉。 这都取的什么名字? 不会是一家吧? 书言红着脸低下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小乞丐吃完饼,砸吧砸吧嘴:“听说晚上琉璃巷有夏灯会,好热闹!” 随即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听说杨家公子也会去。” 说完,他又谢了一句,随后蹦蹦跳跳跑走了。 这话,是江元恒让他带的吧…… 他眯着眼看着那小乞丐走远,从袖中掏出那根黑檀木簪。 木香清雅,适合柳云霁那样素净的性子。 可只听过送女子发簪,哪有送男子发簪的? 就这么拿过去,是不是有些唐突? 他侧头看向书言,书言刚抬起的头又立刻低下。 薛璟撇撇嘴,这小孩,真不会看眼色。 他将簪子在手上转了两圈。 无所谓,不过一根防身的簪子,直接告诉他怎么用就是了。 * 他转着簪子进屋时,南星正替柳常安梳头,刚束好了发,正绑上一根浅青色发带。 薛璟转着簪子递到他面前:“黑檀木的,让南星给你别上。” 柳常安看着那支散着木香的云纹簪,惊讶间还晕红了脸:“怎、怎么想起给我ni簪子来了?” ----------------------- 作者有话说:后面是一点小爽甜[害羞] 第70章 揍人 南星见那簪子, 看看自家少爷,又看看薛公子,赶忙说:“少爷, 我和书言去看看早膳好了没!” 说完,他搡着书言匆匆走了。 有些事情可不方便代劳。 柳常安轻轻摸了摸那簪子, 心里的涟漪更加泛滥。 他好像有些明白这涟漪从何而来了。 “南星出去了,不如......你帮我别上吧?” 薛璟看着匆忙出去的两个小仆,一脸莫名。 早膳的香味他们没有闻到吗? 不过要自己给自己别簪子, 着实麻烦, 至少他就从来没法自己理头发,于是欣然同意。 可给别人别簪子, 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刚把簪子扎进去,便被柳常安细密的发丝给挡住了。 薛璟手重, 也不懂绕弯,卡住的当下便继续用力往里扎,挂着发丝,疼得柳常安差点盈泪。 薛璟见他眼眶微红, 还以为他是感于自己这份薄礼, 手上动作更是不停。 柳常安忍不住一把抓住薛璟的手:“轻......轻点......疼......” 薛璟有些尴尬地“哦”了一声, 手上力道松了松, 可还是找不着门道。 柳常安只好抓着他的手, 一点点地探着缝隙,将簪子别在了发髻上。 虽然有些歪,但也还算好看。 薛璟略满意地看着那支黑檀木簪, 探手在云纹凹陷处一按,将簪头拔了下来,放在柳常安面前:“瞧, 精钢制的。下次你要是遇到歹人,在这处一按,便可防身。” 柳常安见他变戏法一般从簪子里抽出一根钢针,先是一惊,随后明白,这人之所以给自己这支簪子,是因见自己此前数次遭难,毫无还手之力。 这让他有些羞窘。 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心里那丝隐隐的失望又是什么? 薛璟见他又敛眸不语,疑惑道:“怎么,你不喜欢这样的?那我再给你找过其他的防身器。” 柳常安赶紧摇摇头:“不必,这支簪子就很好。多谢了。” 薛璟笑笑:“跟我客气什么?” 柳常安赶紧收敛情绪,抬头问他:“过两日,普济寺有香会,你能不能陪我去上柱香,求个平安?” 薛璟平日不太礼佛,但他娘亲笃信这个。 家中设有案坛,每逢初一十五,娘亲便会去山中的普济寺上香,以求在边关的薛家父子能平安归来。 柳常安才受了惊吓,去烧个香,心中也许能安宁一些。 于是薛璟点点头:“回头顺便多买点素饼当零嘴。” 这话说得柳常安脸又是一红。 自从那枚蜜饯之后,他喝完药,总觉得嘴里没点东西,口中便苦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