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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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济寺的香会盛大, 但无论贵贱,皆是要步上这一千零八十级台阶,才能到达山间宏大的庙宇。 待到了内山门时, 一行人已经休息两次, 连小食也吃了不少。 身子本就虚弱的柳常安脸色有些发白,脑袋有些发晕, 靠薛璟搀着才能站稳,深呼吸数次才缓了过来。 内山门外热闹非凡, 除了香客游人外,还有不少卖香烛鲜花素斋的摊子,懒得背物什上山的人,会在这里采买后再入寺参拜。 刚到此处的蒋知盈一行人正在摊前挑花, 而柳二则被马崇明他们推上前, 同蒋知盈寒暄。 这两人的婚约是吴尚书跑了数次, 于年节时分勉强敲定的。 蒋知盈父亲官至御史台大夫, 年近四十得了幺女, 高兴得不得了,捧成了掌上明珠。 御史台大夫不过三品,论品级, 还不如吴尚书。 吴家之所以费尽辛苦力求这门亲事,一来,是因为御史台手握重权, 且立场不定,即非靠向宁王,对太子似乎也并不亲近。 二来,蒋家老太爷是当朝太傅,虽无实权,但深受皇帝仰赖。 若能靠联姻拉拢一把,宁王一党在朝中便更有底气。 如此算来,柳含章一个侍郎之子,算是高攀了。 而蒋大夫原本无意这门亲事,但见过柳含章几次,发现此人才貌皆具,平和谦恭,不像一般的世家公子那样跋扈自傲,想来自家的宝贝女儿嫁与他,应该不会受什么委屈。 软磨硬泡之下,便也同意了。 蒋知盈知道后,虽不好拂了父母之意,但一想到自己今后要嫁与一个不知底细的生人为妇,还是心中伤感,身边的闺中密友们便时时陪在身侧劝导。 柳二自然知道女子婚前的焦虑,虽婚约定在他中榜入朝的数年后,但也央求了马崇明几人帮忙捧场,时常“偶遇”蒋知盈,以添上几分好印象。 “蒋家的千金要嫁这么一个货色?!”薛宁州听柳常安说完这段姻亲后,大为愤慨,“还不如嫁你呢!身子虽然不争气,但人倒是好的。” 他白了远处的柳二一眼,又看向柳常安,一句话说得柳常安不知是该脸红还是脸白。 南星更是不知为何,赶忙看向薛璟,抬头才发现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赶紧又低下头。 薛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见自家夯货口无遮拦,踹了他一脚:“去,买素饼去!” 薛宁州尚为那女子不忿,揉了揉腿,气鼓鼓地在一旁的摊边看素饼。 薛璟几人则请了几把香烛,准备入内烧香。 东西还未挑完,突然听见远处一阵嘈杂。 “二郎!你是柳家二郎!”一个凄厉的女声哀嚎着,“你可还记得我?!” 几人往那处看去,就见一个布衣女子丢下手中香烛瓜果,急急扑向柳二,却被一旁跟着的马家小厮推开。 “滚滚滚!哪来的疯女人!” 那女子被推搡得差点摔倒在地,站稳后又冲着柳二大喊:“二郎!我是小月啊!你、你不记得了吗?” 蒋知盈见那马家小厮下手粗暴,拉着闺蜜们往一旁靠了靠,随后又听得这女子说话,顿时心下明了,用团扇遮了半张面,一双漂亮的杏眼滴溜转着看热闹。 柳二脸色一僵,尽力保持面上谦和,对马家小厮道:“这位姑娘怕是认错人了。若是要寻人,劳烦送她去京兆府吧。” “不!我不会认错的!你是柳侍郎家的二郎,柳含章!”见小厮要上前拉人,那女子哭叫出声,引来周围民众围观。 薛宁州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热闹,拉着几人就往前冲到了第一排,一边从书墨手中拿了块素饼嚼着,一边看起了热闹:“这唱的是哪出?” 书墨悄声道:“怒斩陈世美?” 这两人一唱一和地说书,让薛璟差点笑出声来。 他前日专程去找许怀琛,就是让他想个办法,于今日香会时,让柳二当众出丑。 毕竟这家伙实在阴毒,光揍他一顿,难解心头之恨。 人群中的那女子被小厮拉扯着,就要拖下山去,一旁看不过眼的香客们义愤填膺地指责。 “这是在做什么?话还没说清楚就把人拖走?” “就是!这是要将人拖到哪里去?!” “诶,这位小哥,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柳含章?” “他是!”薛宁州的嘴立刻就管不住了,“他就是柳含章!诶那谁,你放开这姑娘,让人家好好说!” “没错!让人家好好说!” “什么仇什么怨都说清楚!” 看热闹哪儿嫌事大,一时间,香客们也不着急入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就想看看这个柳含章对这姑娘干了什么。 马崇明一行人气得怒瞪薛宁州,可看到一旁似笑非笑的薛璟,又只能梗着脖子,忍气吞声站在原地,连话都不敢多说。 柳二心中自然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了,可蒋知盈在一旁,他还得尽力维持面上的温和,对着众人作揖道:“其间有些误会,叨扰诸位了。” 随即他又对那女子柔声道:“姑娘,你随我来,有何要事你同我说便是。” 他姿态风雅地上前准备扶起那位女子,极尽风度。 那女子似乎受到了安抚,渐渐地也冷静了不少,站起身,拭了拭眼角的泪。 柳二正想转身带那女子离开人群,没想到被她一把抓住手臂:“二郎!我是方月!你曾说会娶我进门的,你忘了吗?!” 一句话,让周围的看客们又七嘴八舌地指点起来。 柳二面色一黑,极小声道:“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但方月并不理会,依旧拉着他高声喊道:“你当时与我海誓山盟,说要八抬大轿娶我进门,我才给了你的!没想到你柳家竟将我一家赶走,孩子也在奔波中没了,我费劲辛苦才回来找你,你怎可负我?!” 此言一时间激起千层浪,周围看客们的议论与声讨此起彼伏,连听惯了戏文的薛宁州都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这柳含章,也太不要脸了吧! 蒋知盈和身边的贵女们默默地又往远挪了挪,怕受到牵连。 柳二几乎控制不住暴怒,低喝道:“你胡说什么!如此污蔑,你就不怕吃板子吗!” 马崇明黑着脸,给家丁使了眼色。几名家丁赶忙上前,强行拉开方月的手,要将她拖走。 愣怔的薛璟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制止:“你们这是做什么?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他真没想到,许怀琛找来的这姑娘如此厉害,为了拉柳二下水,连名节也不要。 周围的看客们一听,也纷纷谴责:“就是!事情还没说清楚就要把人拖走,八成是真的!” “该不会是要用私刑吧?太惨了!” “看那小哥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恶毒!” 汹涌的议论声根本压制不住,人又不能当众拖走,柳二和马崇明一行人骑虎难下。 突然,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开口道:“你是以前住在附近的方家姑娘。你们不是搬离京城的吗?” 那姑娘一听,连忙跪下冲着柳常安磕头:“是!谢大少爷记挂!柳家二郎哄骗我要来提亲,有人上门时,我满心欢喜,没想到竟是打砸了我们家,将我们逼出了京城!求大少爷主持公道!” 柳常安面露同情,问道:“你说你与含章曾有海誓山盟,又有夫妻之实,可有人证物证?” “就是!可有证据?” “有证据就拿出来看看?” 周围人又是一阵涌动。 柳二心中一惊,惶恐地看向柳常安。 这人面上清冷与从前无异,但不知为何,却让他感到背脊发凉。 而方月则像得了救星一般,赶忙点头:“有的有的!” 她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绢帕和一支珠钗:“这帕子上是含章提的诗!我不识字,他只念给我听过!” 柳常安接过那帕子:“确有盟誓之意,这字迹......的确是含章的。” “柳云霁!”柳二再克制不住,面目扭曲,恶狠狠地盯着柳常安。 柳常安无辜地看着他,语气还带着些作为兄长的关爱:“怎么了?含章可要自己确认?” 言罢,他还将那绢帕往前递了递。 柳二咬牙不语,怒目而视,似要将他碎尸万段。 柳常安见他不接帕子,权当没有看见他满脸的阴沉,又拿过那支珠钗,认真问道:“含章可识得这支珠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