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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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璟皱起眉、眯起眼,莫名其妙地打量着自家夯货。 薛宁州见他一脸不解,带着一副要乐上天的表情冲他道:“不知道吧?娘亲说,过完年,我就可以去兵马司当值了!做个两三年,估计就该有个小官当当了,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朝天,两手叉腰,大笑起来。 薛璟本还想笑他这一副假威势,一听兵马司,立刻沉着脸站起身:“兵马司?!” 是了,前世时,过完这个年,薛宁州便入了兵马司,听说是娘亲托人打点寻得的一个清闲差事。 那时他与父亲待在边关,听了这信儿也觉得挺好,毕竟薛宁州也无甚大能耐,能安稳地混口饭吃便可。 只是没想到,才入兵马司没多久,还未做到他说的这小官,他便被卷入了命案,成了个替死鬼。 他本想等到过年后再替薛宁州寻个其他差事,避免重蹈前世覆辙,没想到兵马司的位置竟是这么早定下的。 薛宁州见他那副沉冷严肃的模样,一下气势去了大半,但又不想怂得太丢人,赶紧咽了嘴里的酥点,梗着脖子问道:“怎、怎的?去不得吗?我、我也有在锻体的!” 他特地抬起手臂,捏了捏上臂,想让薛璟看看自己好不容易练出的一点薄肌。可隔着厚厚的棉服,什么也看不清晰。 薛璟嗤笑一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好意思说锻体?” 薛宁州面色微赧:“那、那也比其他人好得多!梁家那个老三,骨瘦如柴都能在兵马司混得如鱼得水,我肯定也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又破不服气地道:“再说了,柳含章都还能入兵马司呢,我怎的就不行了?你看我,英明神武、嫉恶如仇,来日一定能匡扶正义,为民除害,把京兆尹那样的恶官统统斩落马下!” 说罢,他还特地比划了一个挥刀斩马的姿势,但才比到一半,便被薛璟抓着手臂,强拖过去,不得不半身趴在案上。 “哥,你、你干嘛!我又没抢你位置!” 薛璟隔着案台,低头盯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的问道:“柳含章入了兵马司?!” 这混账不是已经被除了功名,无法翻身了?怎的突然入了兵马司? 薛宁州撇撇嘴,动了动自己被薛璟压着的手臂:“你先松开,让我起来说话!” 薛璟闻言松手,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则走过去,坐在案边仔细听起来。 薛宁州揉了揉被扯疼的手,嘟囔一声:“可真是亲哥,一点没留劲儿。” 见薛璟抬手佯作要打他,他才赶紧正色道:“这是前些日子的事情,那时你还在江南烟雨乡享着乐子呢!” “之前乔家那案子,大理寺不是给平反了吗?”他喊书言泡了壶茶,自怀中取出从前堂蹭来的那盒酥点,一边吃,一边说。 “那些茶商是山贼杀的,那京兆尹手上的证据自然就有问题了。他当时声称是乔家的对家设计窜供,给了他假供词,才让他误以为凶手就是乔家舅父。” “可许大哥办事,不给你查个底儿掉决不罢休!因此大理寺忙完了山贼的事后,自然就把矛头对准了他。” 薛宁州说起许家那位大理寺卿,面上露出几分钦佩之色,继续道:“大概是知道自己逃不过,那京兆尹自行悬梁了,留下一封遗书,说是柳焕春对乔家生恨,所以伙同乔家对家,一起向他行贿,他对那巨额财物起了贪念,才一时糊涂,办下此事。” 这话刚说完,他衣领就被薛璟一把拽住:“京兆尹自尽了?!” 第103章 乱麻 薛宁州被他拽得缩了缩肩膀:“对、对啊!你这么激动做甚?” 薛璟怎能不激动? 刚才他还在谋划要如何从京兆尹嘴里撬出他想要的东西, 这下倒好,这人尸首怕是都已经凉透了。 薛宁州见他一脸不可置信,心中多少有些难得占先的得意, 努力将衣领扯了回来,整了一整后, 伸手拍拍他哥肩膀道:“咳、你不在京城,不知道也属正常。那京兆尹也阴险,死都还要拉个垫背。” “只是那个柳焕春也不知是身后有人, 还是真的清正廉洁。大理寺拿了人后, 未查出他与此事纠葛,便又只得放了, 还官复原职。这事权当京兆尹自己玩忽职守草菅人命后,又胡乱攀咬。” “柳含章便拿此事四处喊冤, 再由杨家那个臭不要脸的纨绔推一推,便得了兵马司的职。” 薛璟听完,捏紧拳头,忍住想要重拳砸在案上的冲动。 脑中本就理不顺的乱麻, 如今更是被打上了几个难解的结。 不过不管哪件事, 此时都没有眼前的来得重要。 他看着薛宁州满面的兴奋, 泼了一盆冷水:“回头同娘亲说, 去谢了那兵马司的职, 我再给你寻过其他的。” “为何?!”薛宁州正在兴头上,听了这话立刻跳了起来,“我不要其他的!我就想去兵马司!” 薛璟见他一副要跟自己叫板的模样, 脑子更是发胀,一把将他按回座上,耐着性子问道:“去哪儿不是混口饭吃?为何非得要去兵马司?” 薛宁州听了更气, 拍开他的手,又站起身,满脸不服气:“什么叫混口饭吃!小爷我入了兵马司,就是要整顿城纪、匡扶正义,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什么整顿城纪、匡扶正义,连刀都还用不明白就想逞能。听话,找个清闲处所领个闲职就是了。” 薛宁州真是生气了,冲他嚷道:“那你怎么的不找个清闲处所领个闲职?怎的,就你厉害?就你能用刀?就你能去边关杀敌?” 这一声嚷得一旁站着的书言和书墨都抖了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平日里见了他哥就怂的二少爷。 薛宁州一阵吼完,又觉得委屈极了,瘪着嘴,脸和眼睛都红了几分。 怎的自己在他哥眼里就这么不顶事? 薛璟鲜少见他这样,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人不是想同柳含章争锋,是真想做个英雄,才想入兵马司。 两世以来,因他常年在边关,他与薛宁州的相处并不算多。 他习惯将薛宁州当做一个家中娇养大的纨绔,平日只喜欢看看戏文话本,从未想过他能有何大志向。 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是有些轻看他的。 如今再想想方才自己所说的话,着实有些伤人。 他拉过薛宁州手臂,尴尬道:“我不是那意思......” “我不管!我就去兵马司!” 脾气上头,薛宁州不乐意听解释,梗着脖子红着脸,执拗地冲薛璟嚷道。 嚷完后又怕他哥会揍他,赶紧转身,一溜烟跑了。 书墨见状,赶紧也跟在他身后匆匆离开。 薛璟一个头两个大,靠坐在案边直叹气。 他也不能直接同薛宁州说,去那地方得丢命。 可他一时也想不出如何劝诱自家弟弟,满心焦急。 一阵陌生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坐回文椅上,用力搓了搓脸。 他本以为自己对这夯货颇为了解,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听从,因此总觉得,只要自己想办法让他远离兵马司及柳含章,前世他命陨之事应当便不会发生。 是以他并没有及早过问。 没想到,这人竟也有如此犟的时候。 是了,他也是薛家人,即便看着怂,芯子里也是个犟骨头。 前世在牢中,如论被如何拷打,他都死不松口,拒不认罪。 如今他执意要去兵马司,自己若偏生要拦,怕是要兄弟阋墙。 不仅薛宁州一事,连京兆尹之事也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回程途中,日日琢磨如何从京兆尹身上挖出他与江南之事的联系。 他想过诸多困难,例如此人拒不交代、甚至是他此前猜测皆有误,唯独没有想到,这人会在自己回京前就负罪自戕。 这个心思缜密的笑面虎在京城经营多年,就算真是贪赃枉法、证据确凿,稍托人运作一番,运气好些,说不定仅是降个品级,运气不好,最多就是丢了帽子。 有诸多求生方法,他怎可能甘心赴死? 还正巧赶在他发现端倪之时? 这恰巧说明,这人与江南之事,一定有所关联。 他背后那人怕是手眼通天,手段亦是了得,不仅掌握了他们在江南的行踪,甚至还猜到了他们对京兆尹的起疑。 可这正是薛璟想不通的地方。 京兆尹一事,他只与许怀琛聊过,他断不可能透露给旁人。 即便叶境成在侧听见了,按他的性子,也不可能管这闲事。 那背后之人究竟是如何得知他们起的疑心,又是如何迅速地让这人永远闭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