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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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刑堂满是凄怆悲号。 眼下无论如何哄劝,俞欢儿也听不进去,只得待她哭完,自行冷静下来。 待哭得声嘶力竭也无法将亲人唤回后,俞欢儿才抽抽噎噎地道:“是、是陈姨说,当年容贵妃害、害了皇后娘娘,她要报仇,才、才让我这么做的。” 她哭着爬到柳常安身边,想要揪他衣摆,被薛璟拦住,只好跪地叩首:“我、我害怕,不想干,可她说,若、若不做的话,太、太子会杀了我们一家!我实在没办法!大人饶命啊!是太子迫使我的!” 第140章 试探 她这指控说得几乎斩钉截铁, 让许怀琛气得冒火,想要上前同她理论,但被薛璟一把拉住。 柳常安追问道:“你可亲眼见过太子其人?可是他亲自对你下令?” 俞欢儿懦懦地摇头:“都、都是陈姨同我说的……我……她不会骗我的, 我们两家很亲,当年还是她找了门路, 让我入宫的……” “哦?她有什么门路?又怎会知道太子以及宫中当年之事?” 俞欢儿看了看一旁那破烂的残躯,被模糊血肉吓得赶忙收回眼,带着哭腔道:“她……她以前做过太子奶娘, 年纪大了才被放出宫的……” 柳常安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在这处仔细想想, 今后该如何是好。” 审完,许怀琛命人搬走尸身, 又将俞欢儿收监。 按例,此事理应该将嫌犯带入寺中审查, 但毕竟对方身份尊贵,因此几人即刻驱车去了东宫。 被请进堂后,太子衣衫不整地匆匆从后院出来,身上染了甜腻的脂粉味, 连未系对位的衣裳下, 也隐约透着些不雅的痕迹。 明眼人一见, 就知方才是在作甚。 许怀琛一股气冲脑门, 强忍数下, 才把到嘴边的训斥吞入腹中。 如不是不想让柳常安看笑话,他早将太子痛骂一顿。 太子全然不知几人来意,甚至连风头要压过他的柳常安也不识, 一脸懵懂地笑问何事。 他甚至连后宫出了大事也不知晓。 因他实在不堪大用,太子党羽及幕僚如今大多自行商议要事,反将这位正主搁在了一边。 眼看问也问不出什么, 几人便心下叹着气,又回了大理寺。 许怀琛带着两人到了二堂,拍案道:“此事断不可能是太子所为!” 先不说方才那一副傻缺模样,他太了解他这位表兄长究竟是个什么软弱怕事模样。 就算宁王如今失势,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更何况还说不准来日有没有反扑可能,他断没有胆子上赶着去触霉头。 而且但烦需要算计上第三个人,他的脑子就不太够用了,靠他自己,办不出这事。 柳常安点点头:“自然不可能。” “可若是荣洛的话,这手段未免太不高明了吧?稍微一查,不就破了这容贵妃行巫蛊之说吗?” 薛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几人安静了一会儿,许怀琛突然皱眉道:“他……难道是想要一石二鸟?” “嗯?” 薛璟抬眸看他,“除了宁王,还有哪只鸟?” “啧,你想想。”许怀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一般人听了这事,会觉得是谁下的手?” 薛璟恍然大悟。 宁王如今因江南之事失了圣心,能在此时对他落井下石、又能收获颇丰的,明面上自然只有太子。 更何况,这栽赃做得十分表面,还将当年的太子奶娘也拖了下水,一看就十分粗糙,更容易令人觉得,背后之人权术筹谋之拙劣。 如此一来,元隆帝被这巫蛊人偶挑起旧念,初时大发雷霆,保不齐会直接杖毙容贵妃、监禁宁王。待细想之后,大概也会明白其中关节、猜测是太子所为,对其怕是更生厌恶,传位一事,定会再行斟酌。 宁王与太子哪一方受损,于荣洛皆是好事。即便没能在眼下拉下任何一方,这两位皇嗣都会因此失了圣心,于荣洛都未有亏。 “这人也太过谨慎,连太子这样的蠢货也要纳入算计之中?” 薛璟喃喃道。 许怀琛气得用扇敲了他臂膀:“信不信我上报陛下,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薛璟撇撇嘴,看向柳常安想寻求同盟,见他眉间微杵,尚在沉思,问道:“怎么了?难不成还有其他疑点?” 柳常安沉吟片刻道:“这计谋,许是想将我一道拉下水。” ? “同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还真以为你是流落民间的皇嗣?”薛璟笑道。 他刚笑完,就发现许怀琛也跟着沉思起来,一时对什么也没想到的自己有些气闷。 “哼,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爱摆姿态。” 他闷闷地道,“难不成,他还想要元隆帝对云霁也起什么疑心?” 可这人身家清白,能有什么疑心可起? 瞬时,他突然想起宫人们看向柳常安的探究眼神,以及明里暗里听得的流言。 人言最可畏,千张嘴能撕碎一个钢铁汉。 “嘶——难道——” 他脑中有些苗头,可却一时说不清全貌。 柳常安解释道:“宁王之罪,本就是我同荣洛一道筹谋,来日只会愈加愈重。待往江南的钦差回返之时,便是宁王下狱之刻,因此他此举不过锦上添花。” “宁王一倒,朝中必然为太子一家独大。太子虽无用,但底下有一干守本的肱骨老臣,来日他们若同仇敌忾,将太子扶正,恐也不好控制。因此,趁次机会,不仅让陛下对太子起疑,也能让这些老臣对太子起疑,来日便于分化。” “而出了这事,能担起查案之人,在朝中寥寥无几。他大概算准了陛下会着我查证,可此事他做得隐秘,必然得不出什么有力证据。如此一来,我若如实告知猜想,说是荣洛所为,皇帝必然斥我妄言,恐迁怒于我;我若呈上是太子所为的结论,近日的流言必然会愈演愈烈,说我趁机造势想要‘狸猫代太子’;我若呈不出什么结果,那便是我不堪重用,很快会失了陛下青眼……” “如此一来,挡在他前面的阻碍,便能简单地被一一瓦解。” 薛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家伙!有这能耐干点什么正事不好!为何非要当个反贼?!龙椅有这么舒坦?日日早朝他也不嫌累?” 许怀琛则盯着柳常安,眸中有讶异、敬佩,还有几分警惕。 他知道这人聪慧,但今日是第一次对此有直观感受。 同样一道题,他二人的破解速度和详细,竟有如此差别。 难怪薛炮仗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果不其然,他侧头就见薛璟眼中满是爱慕和怜惜地盯着柳常安,怒其不争地气得对薛璟闷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般,就爱叼着根狗尾巴草,躺在树上虚度光阴?” “总之,如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自己小心些,别被陛下抓了马脚,回头薛家都得跟着你们遭殃!”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薛璟跟他呛道。 柳常安面上带着浅笑,看着面前这二人的“打情骂俏”,心中泛了些酸。 他打心底里羡慕这两人“两小无猜”的情谊。 可幼时的自己迂腐古板,没能与薛璟成为至交。这是自己两世来都未能弥补的遗憾之一。 薛璟感到他情绪有些低落,伸手勾了勾他手指。 “行了,你赶紧写卷宗!人你可得看好了,别出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 他冲许怀琛说完,便拉着柳常安离了大理寺。 回去时夜已深沉,南星打着瞌睡,喊锦翠给他二人热了宵夜,吃完后,书言给他们打了热水洗漱。 近子夜十分,两人才躺下。 如今二人也没了之前的龃龉,薛璟便干脆带着书言一起搬到了柳常安的小院,将本来就不大的地方挤得满满当当。 至于夜里,更是睡在了一处。 “近期关于你的流言,难不成是荣洛所为?” 薛璟有些好奇地问道。 柳常安对此不甚在意:“也许吧,他向来擅于此道,这恐怕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那……你……真不是皇嗣吧?” 薛璟看着床顶,双手交握放在前胸,两只拇指却不安地来回转动,悄声问道。 柳常安失笑,侧过身,对他道:“古人道‘三人成虎’,诚不欺我,连你都被影响了。我是如假包换的柳乔二家子,就连算得出的祖上五代,也与皇室无任何关系。” “嗯……亏我还想傍着你过人上人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