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更多的蜘蛛智械爬出。 除了最后留的一点底牌,齐平野几乎将随身携带的所有蜘蛛智械都投放了出去。它们的连接范围不大,但从内部发射,覆盖整个vip区,还是不成问题的。 很快,在一批批蜘蛛智械的前仆后继下,vip区二十层到顶层的影像全部清晰起来。 智能模型飞快组建出来。 齐平野注视着面前的微型大楼,和里面逐渐出现的、或行走或站立或躺卧的、说着话的小人们,仔细地搜寻着目标的身影。 “找到了!” 齐平野视线一顿,停在了大楼的某层。 他抬手,微小的影像与声音倏忽拉近放大。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都还不错……”约克医生的声音响着,逐渐清晰。 画面里,他推着眼镜,将一面面屏幕划向对面坐着的男人。 男人扫视着那些加急出来的检查报告,两鬓微霜,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是多密尔。 “虽然我不太建议,但如果您确定要今天就进行注射治疗,也是可以的。” 约克医生看向多密尔,“一切决定权在您。” “在我?”多密尔忽地笑起来。 他摆手,“我只是个病患,约克,归根结底,我还是要依赖你的。但既然检查都没什么问题,那还是注射吧。来都来了,我也希望这次的新型药剂可以让我的痛苦得到更多的缓解。” “我也如此希望。” 约克医生笑着点头,呼叫助理与智械辅助,准备开始注射手术。 多密尔同秘书交代了两句,便随着引导进了手术室,更换衣物,躺了下来。 “只是注射治疗,不需要麻醉,但因为是比较独特的新型生物药剂,所以在注射过程中,您很可能会产生一些奇怪的感受,比如昏睡感、幻觉,这都是正常的,请不要慌张。” 约克医生站在多密尔身旁,举起了注射器。 手术灯似乎过于明亮,显得多密尔掩在眼睫下的目光莫名暗沉起来。 “我明白,医生。”他应道。 第126章 顶a他曾是被废omega 36. 多密尔在注射生物药剂?还以为提前治疗只是个幌子,没想到还真做。 不过,他的生物信息呢? 齐明昭呢? 齐平野皱眉,小心地调整着窃取的画面与声音,紧紧盯着影像。 他与沈雾这次行动的目标很简单,借齐明昭设的局,拿到包括多密尔、彭有山和齐明昭本人在内的三方的生物信息,破解地图。 要达成这个目标,有两个显而易见的难点。 一是如何接近这三个人,窃取生物信息。为保证生物信息的活性可用,拿到它的第一时间必须放入特制的采集箱或地图芯片内,这靠蜘蛛智械是办不到的,最佳选择就是他亲自去。 二,也是最关键的,一个人的生物信息包含很多东西,普遍意义上是遗传信息、神经与感觉信息、化学信息和信息素四大类。 现有的线索太少,齐平野不确定他需要获取的是哪一类,所以他暂时的计划是,这三个人每个人的每一类生物信息,他都获取一部分,尝试一下。 这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可不知为什么,真要实施起来的这一刻,齐平野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也许是您最近公事繁忙,想得太多了,精神的紧张也会导致信息素状态的不稳……” 约克医生的声音温和冷静。 他边与多密尔闲聊着,边用戴着防护手套的手掌按压多密尔的颈后,似是在根据仪器的显示和自己的触感,来确认最佳的注射位置。 “可能吧。” 多密尔道:“这次注射后我需要在这里观察多久?我指的是副作用的持续时间。” 约克医生顿了下。 “不到一个小时,”他回答,“我知道您的行程很紧,但这是必须的。” “好吧。” “放轻松一点,署长……” 一点亮光闪过,约克医生干脆利落地扎下了一针。多密尔眉头一颤,微微屏住了呼吸。 “不要紧张,放松腺体,稳定您的信息素,努力控制它。” 约克医生稳定且缓慢地推进着注射器的速度,口罩上方显露出的灰色眼睛低垂,注视着多密尔的神色与反应。 齐平野心跳一顿,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约克医生有问题! 但多密尔似乎并没有察觉什么。 他配合着约克医生的话,进行着放松与控制,面部肌肉渐渐缓和下来。 约克医生的眼里显出笑意:“如果觉得困倦,那是正常的,不要抗拒,可以小睡一会儿,没有关系,这有利于药剂发挥作用…… “一些幻听、幻视,也是正常的……” 多密尔更加放松,嘴巴微张,身躯虚软,像是随着约克医生的话,快速进入到了睡眠状态,只有双眼,还在挣扎着,瞳孔颤动。 然而,这挣扎并没有持续太久。 透明的药剂彻底消失在注射器内时,多密尔终于眼睑一落,重重地闭上了眼。 齐平野神色微紧,目光锁着那位约克医生。 约克医生,或者说陆然,望着多密尔的面容,停顿了片刻,才动手拔出注射器。 “非常棒的配合,多密尔署长。” 他一边观察周遭几台仪器的显示,确认多密尔的状态,一边神色平静地开了口,“我很庆幸有你这样的病人来接受治疗。 “所以,接下来,就请更加顺从地好好配合吧。” 话音落,他抬手,啪的一下,将一枚液态芯片贴上了多密尔的太阳穴。 投影弹出,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与波纹。 蜘蛛智械在二十层以上受的干扰较大,齐平野看不真切那面屏幕的内容,但大致能猜到,这是在监测多密尔脑内的信息活动。 看来这个约克医生应该就是齐明昭的人了。 能有这样的伪装能力和专业手段,是那个间谍司的王牌特工? “那么,第一个问题,署长阁下。” 陆然凝视着多密尔的脸孔,“那份伪装成纪念币模样的,前往光明党异种实验室的实时指引地图,是不是你派人窃取的?” 听到陆然的问话,多密尔眼皮包裹下的眼球突然没有规律地转动起来,双唇微抖,“不……不是我,纪念币……我不知道什么纪念币……” 催眠药剂? 齐平野眉心微蹙。 难道齐明昭还真怀疑是多密尔夺走了地图,想从多密尔嘴里撬出秘密来? “不是你窃取的,那想来,你也不知道它在哪里了?”陆然道。 “是的……”多密尔闭着眼,脑袋微摇,昏昏应着,“我不知道,不知道……” “不,你知道,”陆然道,“它就在你手里,多密尔,不要试图隐瞒了,就是你从黑鹿手里窃取了它,我们已经全都知道了。 “你把它藏在哪里了?随身携带,还是放在某个机密之处?” 陆然凑近,声音如细小的毒蛇钻进多密尔的耳洞,“你躲不掉的,多密尔……” “不,不是……”多密尔眼瞳颤动更甚,屏幕上的脑波反应剧烈。 “是的,多密尔,就是!”陆然的嗓音陡然阴沉下来,“我已经看到了,看到你拿到了它,藏起了它,就在那个地方!” “不,没有!我没有!”多密尔身躯抖动起来。 陆然眼神一厉:“没有藏起它,还是没有藏在那个地方?” “没有!没有……”多密尔张大了嘴巴,眼皮痉挛着,裂开了一道缝隙。 陆然一把压住多密尔的肩膀,盯着他的双眼,毒针在指间露出细细的尖端,“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在那个地方……”颤抖的眼皮终究还是没能睁开。 “那是在哪里?”陆然低声问着,“多密尔,它在哪里?” “在……在……在我身上。” 多密尔的面皮在剧烈的挣扎后仿佛陷入了僵硬,透着莫名的松弛与呆滞。 但更呆滞的是齐平野。 多密尔说地图在哪里?在他身上?那自己手里的是什么? 是地图有问题,还是说,多密尔其实并没有被催眠?可他这副模样,也不像是假的…… 齐平野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他有预感,今天这出戏,让他意外的地方,只怕还有更多。 “我一直都带着……随身携带,”多密尔开合着嘴唇,“我没有藏起它,我随身带着它……” “所以,它现在在你的专属休息室里,对不对?你把它和那些脱下来的衣物放在了一起……”陆然道。 “是、是的……是这样。”多密尔回答。 陆然微眯起眼,定定地看着他。 手术室内气氛忽地凝滞。 足足五分钟后,陆然才眼皮一动,转开了视线。 齐明昭的人信了? 齐平野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