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下一刻,她再次身形不稳,险些摔在地上。 苏遥的瞳孔猛地放大。 “轰——”不远处的小山在震,离苏遥最近的有点年份的楼阁轰然倒塌。 【宿主快跑——是地震!】009的数据飘红,一级危险警报。 —————— 许久没有和苏遥联系的沈洲,每天把自己泡在办公室,活像个工作狂魔。一天的工作明明都做完了,还要逼着自己找出更多事情,以免有空闲时间,想到冷战中的爱人。 沈洲出差去了,飞机上,他放下杂志,拿起一旁的报纸,于此同时,播报实事的广播响起。 “……7月30日15时8分,宁市发生六级地震,房屋……” 沈洲目光定格在报纸的一处,不动了,怔怔地听完广播,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宁市是真的一片狼藉,再没有一座高耸的大厦,入眼的只有废墟。 沈洲赶到时,一队又一队救援人员,抬着担架快速进出废墟,幸存者跪在水泥碎渣上哭天抢地。 沈洲从来没有这样不知所措过,他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周围,没有一抹鲜活的颜色,给他指引方向。 生来冷淡无情的男人,此刻心如刀绞,眼睛慢慢沾湿。 沈洲没日没夜地查找官方给出的伤患名单,没找到苏遥的名字就亲自跑到医院里询问。 “医生,您负责的伤患里有没有一个长得很漂亮很精致的女子,那是我的妻子。” 沈洲整整三天没睡,疯了似的,一家一家医院,一个一个医生问。 沈洲终于在一家医院的三楼病房找到苏遥,他给苏遥跪下,紧紧握住她的手,犹如握住他毕生珍宝。 “这是你的妻子吧?她伤得很重,身上多处粉碎性骨折,头部受到重创,现在虽脱离生命危险,但醒来还是时间问题。”头发花白的医生叹口气,看一眼病房里其他昏睡中的伤患,“其他人也同样伤得很重,这场地震能活下来的都算幸运了。” 沈洲张了张唇,“谢谢医生!” 他唇色发白,起了皮,脸色也憔悴不堪,医生左看右看,叹口气道:“你是多久没休息了?喝多点水,好好休息,才能照顾好别人啊!” “谢谢医生。” 医生没再说话,转身出去。 沈洲的泪终于落了,沾湿苏遥的手背。 他轻轻抚摸她苍白的小脸,不敢触碰到绑在她脑袋上的绷带。她身上哪里都绑着绷带,双腿和另一只手都用木板固定好,显然是骨折了。 了无生息的睡美人,呼吸微不可闻。 沈洲清楚他的遥遥有多怕疼,平时磕着碰着,她漂亮的眼睛都要浮起生理泪水,可怜兮兮地和他喊疼。 “对不起,遥遥。”沈洲吻着她的手,目光片刻不离她惨白的小脸,“对不起,我不该和你置气。” “我错了,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沈洲保持着跪立的姿势,低声哀求她。 带着他刻骨的悔恨和悲戚。 第62章 我们只看未来 红裙美人飘在半空中,墨色的长发静静披在她身后,她如玉的手指卷起一缕发丝,百无聊赖地缠在指尖玩弄。 苏遥听着沈洲的话,咬了咬唇,飘到他身边去,用发尾扫他的脸。 “沈狗,怎么又和我道歉呀?你这样会让我良心不安的!” 沈洲轻声道:“遥遥,我都不怪你的。” 沈洲的痛苦永远不会表露在脸上,哪怕他已是心如刀割。 “我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没事,我都不怪你的。”沈洲轻声道,唇边带笑。 他有什么好怨恨的呢? 沈洲第一次尝到,那种即将彻底失去挚爱的悲戚。 他喉间涌起血腥味。 红裙美人勾着烈焰红唇,小脑袋靠到他肩上,轻轻对他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沈洲,先睡一觉,你变丑了,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沈洲鬼使神差般起身,把窗边的凳子搬过来,坐好后伏在苏遥的病床上慢慢闭眼,片刻便沉沉睡去。 【以后不要再轻易动用术法,这里毕竟是普通小世界。】009方才没来得及阻止她,只好提醒她。 “没有法术,凡人的血肉之躯,真的好脆弱。”苏遥看着沈洲,又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缠满绷带的美人。 她知道那具身体上有多少伤。 “真的好疼好疼,短时间里我都不敢回到身体里了。”苏遥叹口气,后怕地摸摸双臂。 【天道好轮回!当渣女是要受到惩罚的!】009道,【宿主您看那一身伤,以后还敢不?】 苏遥:“我痛改前非了好不好?你看我什么时候有再勾搭别的帅哥?” 009表示,她是每到一个小世界,就辜负一个。关键是,每次看上的,都是小世界发展主线上的人。 沈洲一觉从傍晚睡到第二天清晨。 他恍然间惊醒,猛地抬头,入眼的是雪白的病房颜色,一个个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伤患。 沈洲握住苏遥的手,长长松了口气。 整整五天,苏遥的情况仍旧不太好,医生:“重伤之后都恢复得慢,你也不要想太多,不要心慌,她没有生命危险的。” 【宿主,您看别的病人多多少少都醒过一次,您是不是也得醒一次!】009建议苏遥回身体里。【系统可为您屏蔽痛觉。】 苏遥抽抽嘴角,叹口气,“就回一次!” 苏遥灵魂沉没进身体里。 刚刚和身躯相融,感官相通,苏遥眼角就溢出了泪光,难受地动了动脖子。 下一秒,009给她屏蔽痛觉。 “遥遥!”她一动,沈洲就赶忙上前,漆黑无光的眼睛终于照进些许晨曦。 方才那痛感的后劲仿佛还保留在苏遥的意识里,她睁了睁眼,朦胧的眼前只能看见沈洲一个模糊的轮廓。 苏遥低低地抽噎,“疼……” 沈洲俯身亲吻她苍白的嘴唇,呼吸急促难安,嗓音沙哑:“对不起,遥遥,我害你受伤了……” 沈洲一昧和她说对不起,把所有的过错归结于自身,只恨不得能替她承受身上的痛楚。 苏遥眼皮撑不住了,慢慢闭眼,沉沉睡去。 苏遥再一次飘出身体。 沈洲摸了摸苏遥的小脸,低头爱怜地亲吻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黑化值降十点!】 一个月后,苏遥的伤势有好转,医生同意让苏遥转院。 苏遥也终于能一整天保持清醒,爱美又娇气的苏遥用没受伤的手,想摸摸脑后受伤的地方,被沈洲截住。 沈洲把她的手放好,柔声道:“遥遥,不要摸,伤口愈合会痒,很正常的,忍忍就过去了。” 苏遥坐在床上,锤了他两下,委屈地控诉他:“我秃了!那里都没头发了!都怪你!” 苏遥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无理取闹一下,哪知沈洲认真地看着她,“是,都怪我。” 苏遥沉默,和他对视。 沈洲把她的手放到脸上,认真地道:“遥遥,我们不要再置气,以前的都让它过去,我们只看未来。” 苏遥明白,所有的芥蒂和隔阂就此磨灭。 她笑了笑,眼里带着潋滟水光,“沈洲,那我们说好的。” 沈洲低声笑笑,承诺她:“好!” 苏遥在申城医院住院,没能去上班,六班同学得知她都情况,皆是急切地要来探望她。 “我们这么多人,会不会打扰到小遥老师?”阮小玥和同学上楼时,担忧道。 “应该不会吧,我们都小声点,小遥老师在休息的话我们把东西和卡片放下就走!” 他们来的时间很巧,是沈洲给苏遥刚刚喂完午餐的时刻。 苏遥看着一个个试探的小脑袋,心头暖暖的,扯扯沈洲的衣角。 “好像是我的学生,我想和他们说说话!” 沈洲过去开门,对他们点点头。 “先生中午好!” 沈洲没有出去,在病房一处安静等待,目光始终停留在苏遥身上。 “小遥老师,我们才知道你的伤,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苏遥温声道:“我好很多了,可能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出院了,你们在学校不用整天担心我,和现在的班主任好好相处,好好学习才是啊!” 他们连忙表示:“我们有好好学习!小遥老师你看,这是我们这次的成绩表!” 苏遥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和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 还是苏遥先困了,学生们把所有探望的东西放下,安静离开。 沈洲今天看见了苏遥的另一面,温婉大方的,没有半分和他相处时的娇气和无理取闹。 沈洲弯唇笑了笑,她怎样都是他爱的模样。 苏遥养伤的阶段,沈洲的黑化值稳步降低。 等苏遥彻底痊愈,黑化值在三十点不动了。 一切走上正轨,苏遥回到班上教学,此时已是一学期的后半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