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先是两位尚书策划的谣言,要让微臣失誉,后有林悠推波助澜,利用自己在盛京文人心目中的地位,将此时影响扩大了。” 魏修点头,“我会一直信任你。” 苏遥:“试卷已改完,微臣现行离宫。” ———— 林悠当晚被御前侍卫带走,关进牢里的消息轰炸着整个盛京。 污蔑朝廷命官宋远泄题,造谣生事的逮捕理由,疯狂追捧林悠的文人墨客是万万不相信的,自发地组织起来,到各个府衙游行,要求查清案子,释放林悠,还她公道。 “放了林先生,她是无罪的!” “全是李大人那两个狗官的罪,不要污蔑我们林先生!” 一个个文人红着眼睛,只恨不得能冲进府衙,按着大理寺卿的头让他好好查案。 大理寺卿:完全不关我的事,又不是我抓的人。 苏遥悠悠闲闲地跑去牢里,看着林悠,“你说你,跟着搞我做什么?我很好欺负吗?” 林悠扒在狱门栏杆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宋远大人,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让我出去吧!” “你当时不是还去参加科考了吗?”苏遥倒是饶有兴致,“感觉试卷怎么样?” 林悠牙根都要咬碎,“挺难的。”该死的试卷全是她不会的题。 “我改到了你那张答卷。”苏遥摸摸下巴,表情难以描述,“也就那样,你写的杜甫那首诗,也不太切合题意,释义也算中下水平。” 苏遥起身,“你之前不是觉得我没有证据证明那些诗词不是你的吗?但你错了,以我现在的地位,我想怎么弄出证据来,都很简单。” 林悠慌了,连连摇头,“宋远,我求求你不要!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写诗了,你不要——” 苏遥懒得听她说话,自顾自走出去。 她要是信她,只怕还会有下一次。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以按计划执行了。”苏遥对赵霖笑了笑。 赵霖的办事效率高,当晚就去联系书局,交给他们一本泛黄的书籍,把苏遥吩咐的话悉数告知,最后召集一群下属,把一些话术传下去。 都劝林悠不要继续下去,结果还要继续,还招惹她,那她就不客气了。 第77章 以她的地位 这一天,京城格外不太平。 事情的起因是一名书生在酒肆间听见隔壁桌聊天。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好,写得真好!”一边品酒一边满脸笑容阅读手中书籍的男子,读完一首诗就连连赞赏。 “可不是嘛,这些大师才配被称作绝世奇才,那些尊崇林悠姑娘的书生腐儒都该读读这本书,涨涨见识,林悠姑娘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另外两个男子抚掌大笑,附和着。 旁边的书生好巧不巧就是林悠的追随者,格外崇拜她的才华,听了这番话当即表示出不满,起身走过去。 “三位公子,尔等真的了解过林悠先生的才华吗?怎可直接下定论?” 三名男子面面相觑,对他摆摆手,“你当我们没见识吗?她确实是不能我们手上这本诗词集里的大师们相提并论的。” “什么诗词集?可否给我看看?”书生不忿道。 “要看不会自己去买吗?就在京城书局,自己买去。”男子抱着厚厚的书,警惕地盯着他。 书生气急,转头直奔京城书局,他倒要看看,什么诗词比得过林悠先生的。 酒肆里的三名男子悄无声息地离开。 许许多多个文人书生,在同一天的不同时间段,来到京城书局,买了同样一本书。 这一看真的不得了了,他们在里面阅读到《侠客行》、《将进酒》等林悠当时所赋的诗,竟然在这本书里标注成李白的诗,他们当即大怒到想冲去拆了京城书局。 还有《春夜喜雨》、《绝句》等诗,竟然标注为杜甫的诗,这怎么可能! “可是你们看,这位名为李白的大诗人,他其他的诗都极为优秀,风格皆是豪迈奔放,意境奇妙,而这位杜甫诗人,和他的风格大不相同……”一名长袍文人仔仔细细地分析一番。 “你这一说我倒也察觉出不对之处来……”有人附和他。 “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对,实在是林悠先生她写诗的风格大不相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同拨开云雾,让事实暴露在他们面前。 哪怕有很多不愿相信,还在尊崇林悠的文人,此刻的呼声也消失在其余人的震怒之声里。 苏遥有幸能在古代看见偶像塌房的事情——逐渐疯狂的文人墨客日日写文章抨击林悠,要她向李白杜甫等已故的大师道歉,向她欺瞒的所有人道歉! 林悠是完全不知道这事的,直到狱卒放进来几个文人。 “你们怎么进来了?来看望我吗?”她扬起笑脸,心里有几分欣喜。 文人把菜叶子扔到她头上,“你所有的诗词都是抄袭的!你骗了所有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林悠表情大变,心头狠狠凉了,“是宋远说的是不是?他污蔑我,他恨我说他泄题,我没有抄袭——” “不关宋远大人的事,他是个好官,是我们看见了李白杜甫等大师的诗词,他们才是原作者,你这个抄袭成瘾的人,不配在文坛立足!” 林悠跌在地上,面色苍白,神情落寞,她苦苦经营的名声,在外头应该坏得彻彻底底了。 这两天盛京的一切喧嚣,皆在魏修眼里,他暗暗松口气。 原以为苏遥对林悠过于关注,是对她感兴趣,如今看来—— “陛下,冬猎的安排,微臣呈在案桌上了。”梁晖道。 魏修回神,扫一眼面前的奏折,“退下罢。” 在一旁当隐形人的苏遥也要跟着退下,不经意抬眼时对上魏修的眼睛。 “你留下。”魏修弯了弯唇。 苏遥默默停在原地,羡慕地看着梁晖离开。 “陛下还有何事?”苏遥低眼。 “陪我下一盘棋,好不好?”魏修起身,走到放着一盘白玉棋的榻前。 苏遥扯扯唇,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才下不过一刻钟,魏修道:“我原以为,你对那林悠很感兴趣。” 苏遥思索着下一棋落的位置,“让陛下见笑了,完全没兴趣。” 魏修眉眼带笑,得到她这句话,他才算真的放心,这些天的无奈和痛苦才通通消散。 【黑化值,掉十点。当前黑化值为六十五。】 苏遥一顿,“魏狗不会以为我对林悠有那种意思吧!他什么脑回路?” 【有什么不可能的,您在他心中,可爱玩了,玩谁不是玩?】 苏遥一抽嘴角,把棋子落在进攻的方位上。 魏修捻着黑棋,没有选择防守。 不多时,苏遥的攻势将黑棋的局撕毁,苏遥“诚惶诚恐”地赔罪:“陛下恕罪。” 魏修扶额,低笑出声。 他握住苏遥的手,倾身凑近她,后者微微拧眉掀起眼帘看他。 “我没有对你设防,从来没有。” 苏遥盯着他,张了张嘴,回答:“我知道了。” 反正把天聊死就是了。 魏修缓缓松开,再一次看着她离开,双唇紧紧抿着,生怕自己没忍住把人抱回来,像以前很多次的那样。 ———— “大人,这是那些文人的信。”赵霖把一封信放在苏遥案桌上。 苏遥看着,挑了挑眉,红唇扬起,“还挺有趣。”参与污蔑苏遥泄题的所有文人,联名给苏遥写了道歉信,还承诺写文章歌颂她。 苏遥:道歉我收了,歌颂我大可不必。 古代文人写起赞美的文章来,可真是让当事人感到各种羞耻,一不小心,这些文章就是后世考察研究她的史料了。 一入冬,冬猎便如期开展。 盛京昨日的白雪飘飘洒洒,树上也结着霜,雾凇沆砀。 浩浩荡荡的冬猎开始了,一众官员和皇亲贵族陪同陛下一同前去皇家猎场。 魏修今天穿着金色的软甲,一身骑装衬得人笔挺出挑,黑发高高束起,没有冕旒的遮挡,一张脸简直面如冠玉,俊美非凡。 苏遥多看了几眼,在对方察觉之前收回目光。 “真的好帅。” 【知道了,他既然那么帅,您怎么还忍心拒绝的啊?】 苏遥也不和他贫。 今天是第一天围猎,苏遥自告奋勇:“微臣不擅骑猎,便留在营地照料营地工作罢。” 梁晖对她挥手,“宋大人,跟着我一队吧,我带你!留在营地多无聊。” 苏遥:我要是去,能不能跟你一队可说不准。 苏遥连连摆手,“我确实不擅长,望陛下和各位大人尽兴而归。” 009:【真的好扫兴。】 “闭嘴吧你!”苏遥笑呵呵地回复。 她真不想去自然没人强迫她,众人便出发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