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埃里克插嘴:“不仅味道不一样,象牙和眼睛颜色也不一样。” 图鲁斯恍然大悟。 不出半秒,一股邪火,却从脚底蹿上头顶。 不用点,他原地爆炸。 图鲁斯用尽全力撞向葛葛达:“我就说奥廉傻乎乎的不是我的种,就是你这不要命的雄象勾引我的也丝对吧,看老子今天不把你揍死!” 险些侧翻,凶狠地准备反击的葛葛达:“你给我等会,你说也丝,哪个也丝,我家的死丫头也丝?” “你家的?好好好,埃里克你给我闪远点,待会要见血了,哥现在就跟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象拼命!” 葛葛达见图鲁斯这么愣,一边跟他暴力对峙,一边跟旁边的埃里克求证。 “喂,那边那只象,他说的也丝是哪只也丝,是不是苏拉象群的?” 埃里克嘴巴大张,出声前先连连点头。 “是是是,也丝就是苏拉的女儿,奥廉的妈。” “他娘的!”葛葛达反击图鲁斯的力道立马加大,差点用象牙把图鲁斯铲飞,“老子是你大舅哥,你却见面就先当老子爹!” “......”图鲁斯错乱了。 一是难得遇到势均力敌甚至对方占上风的对手,二是,什么大舅哥,哪里来的大舅哥。 “也丝不是说她没有兄弟,只有妹妹吗?”图鲁斯还有心思对埃里克发问。 “那我是鬼啊。”葛葛达咬牙切齿,“我是长大了,不是死了。” 这胡说八道的丫头,看他回去不教训她的。 图鲁斯和埃里克面面相觑。 埃里克朝他挤挤眼睛。 图鲁斯懵了一会,反应过来,收起凶巴巴的表情,满脸堆笑来到葛葛达面前。 “哥,不打不相识,对不住哈。” 葛葛达:“你少来。” 他冷漠地应对图鲁斯和埃里克的寒暄,突然灵光一现。 “赔罪要有点诚意,你给我逮只没象要的崽,我就不跟你计较。” 埃里克觉得这要求真容易,差点替图鲁斯答应,才想起,跟回来的那只,丢了。 正替图鲁斯犯愁呢,图鲁斯却乐呵道:“这事好办,哥们手上正好有一只。” 埃里克:“哥你别吹牛啊,那只不是——” 图鲁斯用象鼻堵住他的嘴:“没丢,我刚才又找回来了,薅了几根枯黄的藤条,缠那边的树干上了。” - 苏拉这几天休息不是很好。 白宁和巴雅也是。 苏拉休息不好,主要是她眼皮老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白宁巴雅,则是因为图鲁斯和埃里克的归期延误。 当初出发,大致推测旱季过半便会回来,但旱季眼看就要过去了,苏拉已经探听到百十公里外有雨点落下来,却还不见图鲁斯和埃里克的身影。 巴雅担心图鲁斯遇到什么意外情况。 诸如,图鲁斯和白宁妈妈姐妹会面过程不顺利,她们不同意白宁留在草原,硬要跟图鲁斯回来把白宁带走,而图鲁斯为了她,跟她们周旋,才会久久无法脱身。 白宁担心的点也差不多。 原身的记忆很稀薄,一般只有特殊时刻她才会想起来一点,等于这具身体,她用的越久,越是与原身曾经的生活脱离。 她在草原上渡过雨季,旱季,马上要再迎来雨季,已经逐渐适应草原上的生活节奏。 要是原身妈妈姐妹跟图鲁斯一道来草原接她回家,哪一天若突然相见,她会不会认不出来她们,辜负她们特意赶来相见的心意。 或者,认出她们了,她们要她跟她们走,她走是不走。 走了,巴雅怎么办。 不走,原身的妈妈姐妹怎么办。 白宁还没面对,就提前陷入两难。 本来以为只有人类小情侣小夫妻,才会因为过年去谁家过,定居在哪边父母所在城市等类似问题起争执,没想到,当了象,有一天也会因为思考在草原生活还是在森林生活,或者干脆分居两地,异地恋的问题而苦恼。 “唉。” “唉。” “唉。” ...... 在苏拉白宁巴雅深夜常常发出的叹息中,草原迎来新一轮雨季。 第一场雨落下来的时候,苏拉象群附近的动物,象也好,食肉动物,其他食草动物也好,纷纷陷入狂欢。 苏拉巴雅白宁的心情也短暂轻松起来。 象群在苏拉的带领下,准备去附近的一个水坑,好好洗个澡。 白宁跟在巴雅身后,和奥廉一起与三只象崽有说有笑。 “姐——” 突然一道脆生生的呼唤,传进白宁耳里。 白宁确定她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 但她就是直觉,这声音的主人,叫的是她。 白宁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以她的身高,平视前方,看到的先是三只成年雄象的模糊身影。 其中两只,身形熟悉。 但不待她定睛细看,已经有一道小影子,朝她飞冲过来。 砰。 差点撞进她身下。 白宁低下头。 对上另一双淡蓝色的眼睛。 第65章 好姐姐香姐姐,巴雅心肝小姐姐~ 圆圆的耳朵,茸毛没有褪尽的脑袋,短短的冒了点尖的淡粉色象牙,与她七分相似的眼鼻,前脚五趾后脚四趾的四肢,淡蓝色的瞳孔,盯着她看的时候,眸光像一汪海水。 白宁看着身下的崽,第一反应,她也是森林象; 第二反应,这森林象跟她长得真像; 第三反应,她叫她姐,那她就是她妹。 妹...... 白宁潜意识里并不怀疑她就是她妹的真实性,但重点是,哪有当姐姐的,想不起来妹妹的名字。 震惊,错愕,心虚,慌张,短时间内,白宁脸上五颜六色。 这番多变的表情,却完全不令茉莉塔伤心,她眼里反倒涌现无法言喻的惊喜。 “姐,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茉莉塔激动地将象鼻勾在白宁腿上,额头亲昵地蹭着白宁。 “我太高兴了,姐,姐,姐——” 生平第一次遇见有象当着她面翘墙角的巴雅,眨眨眼睛,不敢置信。 她愣了好几秒。 “哦咦。”背脊上的绒毛竖起来,“你哪家的崽,离她远点。” 茉莉塔和白宁却像听不见她的话似的。 茉莉塔仍一个劲贴白宁,白宁呢,竟也不反感不反抗。 巴雅危机意识拉满。 她三两步走到白宁身边,伸出象鼻,扒拉茉莉塔后肢,将她拽开。 茉莉塔正和姐姐叙旧叙得上头,贸然被打断,非常不高兴。 她打小要维护姐姐,性子养得强势霸道,顾不上扒拉她的是哪只象,下意识先将俩前肢先盘在白宁一条腿上,再灵活地转过头,企图用象牙小尖尖去扎巴雅象鼻。 巴雅敏捷躲过。 抬脚就踹。 “你小刺猬家的吧,浑身扎刺。” “没见过你这么横的象崽。” 茉莉塔真实年龄比独牙老象当初预估的小,刚满九岁,森林象又比草原象体型迷你,何况巴雅比一般草原雌象高大,所以她被巴雅轻轻一踹,便侧翻在地,四脚朝天。 她不服气地蛄蛹身子,准备站起来和巴雅理论,白宁却在这时,做出让她和巴雅纷纷意外的举动。 啪。 白宁向巴雅挥出象鼻,探出身子挡在茉莉塔面前。 表情充满示威警告。 发生了什么? 巴雅瞳孔放大,与白宁对视一秒,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轻微酥麻的痛感传导上来。 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什么。 这是白宁第一次和她对面硬刚,也是白宁第一次对一只象,做出维护的姿态。 巴雅不解又心痛。 她刚才扒拉茉莉塔的样子多傲娇,现在面对白宁就有多挫败。 白宁见巴雅眼神哀伤,一下回过神来。 她刚才那样做完全是无意识的。 不知为什么,见到茉莉塔被“欺负”,本能地就想维护。 以至于忽略了,“欺负”茉莉塔的是巴雅。 巴雅从不恃强凌弱,一定是她误会了。 反应过激,伤到她。 “对不起巴雅,我不是故意用象鼻打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你别这样看我。” 巴雅见白宁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收起哀怨的眼神,转而委屈巴巴。 “谁让你维护她跟我翻脸,她是谁啊,有我跟你认识久吗,叫你一声姐姐你就心软,我也可以叫你姐姐。” 巴雅越说越来劲。 小眼神瞟茉莉塔,凑近白宁,几乎咬着她耳朵。 “姐姐姐姐姐姐,好姐姐坏姐姐,臭姐姐香姐姐,巴雅心肝小姐姐。” 茉莉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