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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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敬声嘴快:“我爹也不会迷路。” 刘彻心梗了一下,扭头瞪公孙敬声:“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公孙敬声悻悻地起身:“太子,我们别在这里碍眼?” 太子盘腿坐在席上吃得开心,不想移动,“父皇嫌你碍眼,又不嫌我碍眼。” 刘彻又不禁想笑。 公孙敬声气得恨不得给太子一巴掌。 刘彻冷下脸:“我看你敢打他!” 公孙敬声一脸无辜:“陛下说什么呢?霍光,我们走!”伸出去的手转向霍光,一把把他抓起来。 霍光不爱习武,又比他小两岁,自然不如他身体壮实手劲大。 担心踉踉跄跄摔倒,霍光赶忙说他自己会走。 公孙敬声松手,太子的一块瓜吃完了,拉着他的小尾巴起来,“我们去洗手。” 在不远处乘凉的内侍跟上太子进院伺候。 霍光也要洗手,公孙敬声和他回院,树下只剩刘彻、谢晏和李延年三人。 李延年神色窘迫,讷讷道:“奴婢谨记。改日见着兄长就告诉他,茶馆酒肆的闲谈不可信。” 刘彻先前注意到李延年的神色有几分迫切:“比起养狗,你是不是更擅长音律?” 李延年应一声“是”。 刘彻估计谢晏不太想看到李延年:“同杨得意说一声,宫里还缺乐师,他会告诉你去找谁。” 谢晏看向刘彻。 [下午过去,不耽误晚上睡?] 刘彻瞬间想弄死谢晏。 他脑子里一天天瞎琢磨什么? 倘若他真好色,至于至今只有五个女儿四个儿子,其中四个还是皇后生的! 刘彻揉揉额角坐下,“谢晏,朕头晕。” “你又没用早饭啊?” 谢晏蹲下去给他切一块瓜,看到李延年还在:“去找杨得意啊。” 李延年愣了愣:“今天就去啊?” 事已至此,谢晏也没必要当坏人。 即便要收拾李家,也不用同李延年直接对上。 像收拾主父偃那样便可。 谢晏干脆好人做到底,“乐师的俸禄比你现在高,还比养狗轻松干净。早点过去可以多拿点俸禄。” 李延年朝刘彻看去。 刘彻抬抬手,李延年立刻去找杨得意。 谢晏不禁啧一声。 刘彻:“你不喜欢他?” 谢晏不敢说实话,“道不同!” [有他后悔的时候!] [真以为刘彻是现在这个样子?] [回头做的他合不拢腿——] 刘彻轻咳一声,谢晏吓一跳,不禁问:“病了?” 再让他腹议下去,没病也能被他气死! 刘彻深吸气:“朕可能中暑了。” 谢晏看看他的脸色通红:“看着像。屋里还有中暑药。陛下先吃瓜,臣把炉子拿出来给你煎药。” 刘彻想说不用,转念一想,解暑药又喝不死,谢晏可能热的满头大汗,便催他快去。 谢晏拎着火炉抱着砂锅出来,身后跟着四人。 霍光端着水,公孙敬声拿着柴,太子牵着瘦弱的弟弟。 随后四人坐在刘彻对面和两边,把他团团围住。 刘彻感觉他真要中暑了。 “公孙敬声,你又想做什么?” 公孙敬声:“谢先生说陛下不舒服,陛下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刘彻:“朕来到上林苑是想清静清静。” 公孙敬声心说,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霍光起身:“晏兄晒的小麦该翻了,臣过去看看。” 说完给公孙敬声使个眼色。 公孙敬声同他到果树东南方麦场,便看到赵大和李三在翻麦粒。 两人便在到旁边果树底下乘凉。 太子和他的小尾巴捂住嘴巴盯着刘彻。 刘彻无语又想笑:“父皇不是生病,你俩可以找杨得意玩儿去。” 太子转向小孩:“我们玩儿去。” 小孩指着谢晏喊:“晏兄!” 谢晏:“也可以去找敬声,叫他带你们去林子里抓知了。还可以叫他带你们去河边抓鱼。太子,不许叫齐王下河。你觉得河水热,但他体弱会感觉很凉。” 太子点点头,拉着他弟起来,“晏兄待会就去。父皇,不用找太医啊?” 刘彻转向谢晏:“他看不起你的医术!” 太子后悔关心他爹,气哼哼拉着弟弟就走。 刘彻做梦也没想到他的这张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两日后,一病不起。 春喜问太医要不要回宫。 太医觉得不用,只是陛下的身体,要下狠药啊。 而太医不敢擅自做主,便问皇后和太子现在何处。 春喜脸色骤变,说:“我知道了。” 三两步到殿外就对黄门说,“陛下需要人近身伺候,去城里把皇后请来。” 到院门外,春喜对侍卫道:“去把大将军找来,陛下有要事相商。” 春喜说完令人被备马,慌慌张张爬到马背上直奔犬台宫。 见着谢晏就抓住他的手说:“谢先生,不好了!” 谢晏忙问:“出什么事了?” 千万不能是他家大宝! 春喜:“陛陛下——” 啪嗒一声。 春喜吓一跳,回头看去,太子的西瓜碎了一地。 谢晏看着春喜年轻的脸庞,暗骂,“年轻人就爱大惊小怪!哪怕此地是传说中的平行空间,刘彻也没那么容易死!” 正想安慰太子,谢晏有个主意:“太子,快随春喜公公过去,我去牵马。” 春喜连连点头:“殿下快上马!” 说完翻身上马冲太子伸出手,载着太子就跑。 第209章 误会了 谢晏抱着不知所措的小齐王跟上。 春喜的骑术不如谢晏。 谢晏好歹上过战场,来回几千里路,再不擅长也练出来了。以至于春喜和太子同他前后脚下马。 太子回头看到晏兄跟上来,心里踏实许多。 而他到刘彻寝室,榻上的人脸色蜡黄,嘴唇泛白且很干很干,同两日前鲜活的样子判若两人……太子脑子里轰隆一声,顿时感到天塌了。 “父皇!” 太子厉声扑上去。 “咳!” 刘彻被砸的胸口闷疼,睁开眼要骂人,便看到泪眼婆娑的太子。 “父皇没事。” 刘彻有气无力地说出来便试图起来,然而头晕眼花,身体往后倒去。 太子脸上煞白,慌忙扶着他:“父皇别动!太医,太医——” “殿下,下官在。” 太医被太子“嚎”的一嗓子吓到,此刻才回过神。 “快给父皇看看!”太子急得眼泪一个接一个掉,“父皇,孩儿不要你死,你不能死!” 刘彻两眼一黑想骂太医。 他可以活到七十岁! 七十岁! 谢晏都巴不得他早死十年! 太医懵了:“殿下,太子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下官请您过来是请你拿主意啊。” 太子抹一把眼泪:“拿什么主意?父皇还可以说话,你就叫孤给父皇穿寿衣?庸医!” 刘彻气得脑袋嗡嗡的,终于撑不住倒下去。 春喜挤进来,看到这一幕急得惊呼:“陛下!” 刘彻悠悠转醒,瞪着庸医咬牙切齿地说,“朕死不了!” 脸色变红,嘴唇有了血色。 好像回光返照! 太子的眼泪凝固。 春喜目瞪口呆。 太医好像懂了,这次是真懂了。 “春喜公公误会了。陛下只是,只是不下猛药,兴许十天半月才能痊愈,且伤身耗神。我等不敢擅自做主,陛下又病得昏昏沉沉说不出话,所以才叫你请太子和皇后。” 不是要托孤? 春喜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又尴尬又气恼,张口结舌:“那——你,你没说清楚还怪我?” 太子似懂非懂,看向刘彻,神色茫然:“父皇不用死了?” 刘彻很是无语,一个字也不想说。 这些年托了神棍的福,刘彻看过不少药方,懂得一些药理,他眼神看向太医,把手递给太子,太子下意识扶着他起来,春喜赶忙把被子枕头推到皇帝身后。 太医把药方递过去,又叫小徒弟把药材搬过来。 刘彻靠着枕头眨眨眼,太医立刻下去煎药,端的怕太子嫌他没说清楚,回头给他两鞭子。 春喜终于可以确定他关心则乱:“陛下,奴婢——” 刘彻无力地抬抬手。 这小子知道先把太子找来还算忠心。 春喜松了一口气:“谢陛下恕罪。” 太子朝自己身上掐一把。 刘彻哭笑不得:“傻小子,父皇是嗓子疼,发热,浑身无力,不是疫病,也非绝症。” 说完,刘彻就觉得嗓子干的难受,咽口水都像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