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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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秦疏究竟在个什么水平,任玄估计只有秦疏自个儿清楚。 秦疏是纯纯的切开黑,扮猪吃虎这种事做的无比娴熟。 在任玄前世的的记忆里,现阶段的秦疏干的最多的事——是造花盆、造笼子。 原因无他,因为陆溪云这个西府世子在皇城,既不拉帮、也不结派,只喜欢养养花、种种草、外加开开动物园。 甚至秦疏第一回勾搭人家陆溪云,用的就是这个借口。 ‘世子这株梅花好看的紧,就是花盆不太应景。这样,我做一个,改日给世子送到府上。’ ‘不必麻烦。’ 遥想那时候的陆溪云,警戒心还是蛮高的。至于现在…… 任玄颇为同情看秦疏一眼,陆世子用顺手了,堂堂匠师混成花园园丁,秦疏整天跟陆府的编外员工似的。 暗自唏嘘一声暴殄天赋,任玄揣着匠器、抱着猫,收获颇丰的离了陆府。 秦疏被任玄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更不可思议的——任玄这人,看着挺凶恶,居然喜欢猫。 就任玄那副眉眼,一般人见了都得绕着走,结果回头一看,袖子里居然揣着只猫崽子,还是那种毛茸茸、奶声奶气的。 这反差感,属实有点大了。 秦疏是由衷的希望陆溪云的喜好也能正常一点。 什么虎豹豺狼,这玩意根本养不熟好吧,起码和他秦疏是不熟的。 眼下,冲着秦疏呲牙的家伙毛色纯亮,脚下气势汹汹的踩着块肉,眼里还盯着守门的秦疏不放,喉咙里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音、颇是有些瘆人。 都喂过好几回了。这白眼狼还是逮着他凶,早晚把这畜生剁了炖汤! 当然,说说而已。 西境那地方,向来有把狼养进户口本的传统。眼前这畜生,和陆溪云是一辈的…… 毕竟当年,陆溪云一口一个“我弟弟”的时候,秦疏还误会了好久。 他甚至一度以为,靖西王爷老当益壮,又给王府添了新丁。直到某天,秦疏亲眼看见这头狼叼着一块肉出现在陆府上。 一夫当关的秦疏耐着性子:“沐风呀,不是不让你进。你看哥都伤成那样了,你还往他身上扑,你说这合适吗?” 那狼又气势汹汹的盯了秦疏半响,似乎在评估这两脚兽值不值它浪费獠牙,终是叼起脚下的肉离开了。 秦疏挑了挑眉——算你识相。 夜色已深,时近中秋,远远望去,天边的一轮圆月熠熠生辉。 盈满则缺,秦疏目光落在当空的皓月,眼底却幽深晦暗,沉沉似水。 这两天,屋里的家伙一日能睡六七个时辰。 秦疏那疑心病重的老毛病,像是那乱葬岗坟头的草,阴森森地直往外冒。 他重铸了玄瀑矢,甚至还专门找了心腹拿去刑部,用那始作俑者试验了一番。 传回的消息里,那刺客的状况,与医官所描述的陆溪云此刻的情形,也是大相径庭。 变数……到底出在哪? 眼下,此番惊王刺驾究竟所图为何,仍是不得而知。 哪怕主事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三司那边仍是毫无进展, 不出意外,过段时间,父皇骂一句废物、杀上些人,此案就要成悬案了。 可秦疏不想让它过去,三名四品高手,多大的手笔。 秦疏有如芒在背的感觉,他不能继续在府里窝着了。 秦疏定下心神,折回房中。 炭火微微跳动,投射出跳跃火光,可以听到木柴在火盆中轻微的爆裂声。 外头天寒地冻,起码这间屋子还是暖的。 “听我讲,是正事,没有要去外面鬼混的意思。” 秦疏小心翼翼陪着笑,试图将‘禁足’和‘外出’的概念,解释出白马非马的境界来。 效果跟往火坑里扔冰块一样毫无用处,陆溪云压根不买账:“你现在这样,陛下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去給那群御史落了口实,我不保你了的。” 秦疏一派信誓旦旦:“听我说,那几个老学究的人我都盯着呢,我不会让御史的眼线看到的。” 随即蹙眉道:“我总觉得,这段时间我被人盯上了,再不处理准要出大乱子。” 秦疏一出现这种状态,陆溪云就不怎么继续干涉他的事了。 陆溪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秦疏在一些地方的预感,往往准到离谱。 趟了那么多必死的局,身边的人都死了一茬了,秦疏还活的好好的。 陆溪云甚至怀疑过,这家伙怕不是会什么言灵禁术。 陆世子再度靠回软榻上,先丢底线:“中秋晚上记得回来。” 爹娘都不在京城,姑父姑母应付宫里的晚宴也不出来,中秋只能和沐风一起过,想想就太惨了。 不像陆溪云,秦疏对家这个词都没什么概念,更遑论中秋这个节日了。 但对方既然提了,秦疏也就应了:“要我带月饼吗?” 陆溪云那是不会客气的:“好啊。” ··· 长华街,卢府。 任玄继续道貌岸然的公费恋爱。 他花了十句话的时间,通知了下卢节——晋王答应赴宴,大人好生准备。然后头也不回地就抱着猫进了后院, 夜色已深,门扉半掩的书房向外透着浅黄色的光。 卢士安一目十行的过着卷宗,连个正眼都没给他这个‘无所事事’的‘闲杂人等’,当然也没有给他怀的猫崽子。 任玄斜倚门侧,也不出声,一副难得的安分模样。 从任玄的位置看去,油灯下晕染出的那道身影,锋锐而又不失温和。 他沉醉于青年那双眼睛,那点漆双眸深邃如井,仿佛早已堪破浮华红尘,千帆过尽。 却又在能情动之时,笑里暗藏锋芒。 被门外的目光盯了那么久,终究是卢士安先受不住了。 灯下的青年轻叹一声,带着那人特有的疏离:“任将军,有事?” 任玄抬手捞起怀中的猫崽子,嘴角勾起笑来:“不明显么?送礼。” 任玄神色闲适,明明置身在敌友不明的卢府,却又似乎格外轻松:“皇后挑给陆世子的,送我了,现在是你的了。” 卢士安微微皱眉,那双清冷的眼眸转向任玄:"陆溪云?劝你最近告个假,当心陷到党争里。" 任玄心中一暖,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那早就陷进去了啊,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任玄笑起,懒洋洋道:“放心,朝上那些大船都淹完,我这艘小船照样翻不掉。” 卢士安眉间的冷意未褪,眼神中既有探究,又有不解:“任玄,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任玄依旧保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他眼中笑意更深:"我说是你——卢兄信吗?" 卢士安不语。 这不是任玄头一回‘没个正行’了。 这位秦疏的得力干将,自从当年琼林宴被他'没个正行'过一回以后,便隔三岔五地来寻他,不为报复,不为政事,单纯只为'交个朋友'。 一回生,二回熟。 何况,像任玄这样矢志不渝、阴魂不散地纠缠这么久的,也实在不多见。 卢士安虽素来寡言,可对这位人前八面玲珑、人后死皮赖脸的将军,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容忍。半个朋友,总算是当得起的。 只是,秦疏此人,心性深不可测,完完全全就是个泥潭。 卢士安对上任玄的视线,目光沉静,既有关切,又带警醒:"任玄,你要跟着那位襄王殿下,一条路走到黑吗?" 任玄闻言,神色未变,只是怀里的猫崽子懒懒地翻了个身,尾巴扫过他的手腕,软绵绵地搭在掌心里。 他轻轻一笑,从容接过对方的话:“这可是个要命的问题。能力这东西,有他的价码。忠诚这东西,自然也有。” 任玄话音微顿,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之人,似随口一说,又似认真相询:“这就要问——卢兄你开得起价吗?” 卢士安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懒得理你'四个大字。 然而任玄对此丝毫不以为忤,这人对自己的置之不理,他上辈子就习惯了。 “卢尚书诸事繁忙,但中秋将至,或许他该与家人共度。” 任玄目光扫过桌上,随手便掠走了那盏烛台,动作行云流水。 “回府的路挺黑,猫归你,这个归我。少熬夜。” 夜深如墨,一灯如豆,任玄踏着夜色大步离去。 话,他只递到这里。路,卢节得自己选。 ··· 任玄是自卢府东侧的小门离开的卢府。 月光如水,静谧的铺洒在石板路上。 寒风瑟瑟,任玄感到了身后的异样。他加快脚步,隐匿在暗处的脚步声也越发清晰。 巷子的拐角处,上十道黑影齐齐出现,是专精武禁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