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被弃外室是幕后黑手 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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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里口里这么说, 亦说出在场修士心里话。 那时整个元元天, 只有两个仙人之境。一个是姜聆,一个则是贪狼。姜聆亡故, 那些魔人也都诛尽了,于是自然只有贪狼有此能为。 是故那时姜邠出语告发,竟无人相疑。 贪狼弑师,那时四境修士皆战战兢兢。 虽听闻其在姜聆反噬时受了些伤, 可如若其伤势痊愈, 重新杀上来,只怕四境宗门要重新被洗刷一番。 众人却听着沈知微说道:“那一年我回了家,师尊居然已然死了, 又被人围攻。容剑仙, 那时不知怎的,你修为已达仙人之境, 真是稀奇。” 容月君冷冷说道:“也没什么稀奇的, 就如你所说那般,虽有人算计,我又何德何能掺和此等阴谋?我那时,也没什么实力。” “其实贪狼回来一个月前, 姜仙尊就已经死了。不过姜聆深居简出, 甚少露面, 一修行起来就不顾别的,很是自我。他闭关修行时,都以手书嘱咐姜家族人, 姜家也已习惯。” “于是我被人领着,见着姜仙尊尸首,也吓了一跳。” 领着容月君去的那个人就是谢倾玉。 他牵着容月君的手,入了寒冷刺骨冰窖,却见一人端坐冰台之上,容色凝定,只胸口一团血污殷红。 姜聆一颗心竟已被挖了去。 那具失了心的躯壳端坐在冰莲花之上,容色犹自清圣动人,甚是宁和。 容月君不是个大惊小怪的女子,可那时却是真的惊住了。 那时姜聆是四境第一人,居然就这么死了?谢倾玉掺和其中?可谢倾玉也没这个本事。 谢倾玉紧紧握着容月君的手,握得容月君指骨发疼, 他说:“月君,而今有一个绝好机会,能振兴家族,使你我二人飞升,这样机会就在眼前了!” 两人各自食了姜聆之肉,生出魔堕之花,过了一月,竟都飞升仙人之境。 但二人皆不敢张扬,不约而同忍耐下这桩事。他们二人皆知晓,只有贪狼承担这一切,他们方才能高枕无忧。 谢倾玉负责收买好姜邠,让姜邠这个仆人出面指认。 那时谢倾玉就是这副德行,喜欢让别人做这些脏事情,而且要明面上自己跟姜家之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今谢倾玉回想前情,蓦然心惊。 说来还是他将容月君拉下水的。那时他还未结识沈知微,那时他满心满眼都是容月君这个骄傲的女修。那时他跟容月君的关系还是如此简单纯粹,两人结伴同行,感情日深,不过容月君生恐耽搁修行,始终是有所顾虑。 如此种种,他便想容月君跟自己一直一道。 他也并未勉强,一切皆是容月君自愿的。 但现在容月君也许便会记恨,会觉得当年是被自己所误,而容月君又不是个会宽宥别人的性子。 容月君一直都极不讲道理。 谢倾玉冷汗津津,他忽想明白,自己性命竟是捏在容月君手里。 他听着沈知微问:“是谁杀了姜仙尊?” 容月君答:“我不知晓,至始至终,那人甚为神秘,一袭墨色披风遮住自己。只在围剿贪狼时现身。” 那神秘人是谢倾玉领到容月君面前,只让容月君称其为先生,又使容月君不必多问。 依谢倾玉所见,容月君应顺势将自己咬出来。 她那样儿偏激无比性子。 但容月君却说道:“那人不使我多问,只令我助他围剿贪狼,也就是你。那时,你方才回来,自然不知晓姜聆已死,亦是全无防备。姜家那时还在,他们恭恭敬敬的请你入内,你大约怎么也未想到,会见到姜聆尸首。” 谁也想不到会有这番变故。 姜聆练功之地只贪狼一个人能出入,原本该是世间最为安全之所,可偏生贪狼在此遇袭。 哪怕如今,容月君很难将沈知微如今这副俏丽皮囊和贪狼归于同一人,只是眼见沈知微头上乱糟糟的顶着三朵玉花,也知晓这副皮囊下的厉害。 那时就是三人同时出手,欲杀了贪狼。 剧本都已写好了,贪狼性情十分狠辣,乃至于竟生生挣脱一道口子逃了去。 容月君冷冷说道:“可惜,竟让你逃了,如若当初杀了你,也不至于今时竟这般狼狈。” 沈知微笑了一下,脸边一个浅浅酒窝若隐若现,瞧着十分可人。 “此时此刻,容剑仙也不必夸我了。那时我也受了些伤,应付得不算十分轻易。” 容月君抬眼,她满脸写着不高兴,如今不高兴里仿佛又透出恼怒,不觉冷冷道:“那时整个元元天都搜了个遍,亦未见你之存在。原来竟是慕无限收留了你,你化身天枢,连慕公子都被你所欺,受你愚弄!” 那时谁人不知慕无限十分迷恋天枢,总是让天枢随身一道,十分情切,乃至于要结为道侣。 是了,容月君处境是好不了了,可她忍不住挑。当年慕无限何尝不是为其所欺,耽于美色,浑然不知被其利用。 容月君嗓音愈尖:“如此瞧来,你亦并不信任慕公子,否则为何不能坦诚相对。贪狼,从前你可做了什么亏心事?如此这般,你方才如此忌惮慕公子?” 虽然容月君心有不甘,但沈知微并不与她计较。 相反,容月君明显与她不和,那么她之证词亦显更可信些。 也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故容月君吐露真情,为族人积攒福荫。 慕无限容色微凉,至始至终,一语不发。 只是他虽不愿意说话,旁人仍奉若神明,不敢抬头 倒是沈知微仍和从前那样儿,抬头多窥慕无限几眼,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嘀咕也不知晓慕无限是怎样想的。 沈知微也暂且不去猜慕无限心思,口里说道:“那神明人除了撺掇你,可曾撺掇旁人?” 容月君冷冷看着沈知微。 对方何必明知故问?当初那神秘人匿于一袭黑袍之下,身份不明。 可谢倾玉、容月君却是实名。 既如此,对方为何还如此问? 她触及沈知微一双眸子,瞧着沈知微眼睛里一缕含笑戏谑,忽好似明白了什么,一下子恍然大悟。 沈知微不过是猫儿戏鼠,这般戏耍她和谢倾玉罢了。 她与谢倾玉风光这么些年,如今却如沈知微手中玩偶,任其戏弄。 况且如若她亲口指证,总比沈知微自个儿攀咬更能取信于人。这一旁,不是还有个慕公子直勾勾盯着? 谢倾玉一颗心不断往下沉,如坠冰窖。 容月君不是个有气量的人,亦不是个宽容的性子。他忽想起当初与容月君结为道侣时戏言。 容月君半真半假:“谢宗主,你若是负了我,我不痛快,也不会让你自在。我不会让自己黯然神伤,独自自苦。” 那时谢倾玉听着,忽似喘不过气来。因为在下界结交了沈知微,他与容月君之间始终有一道裂痕。容月君那般偏执固执与他结为道侣,他却没觉出什么浓情蜜意,只觉得容月君不甘心。 属于她的东西,容月君总是要死死攥住手里。 是故那时两人刚刚结为道侣,他心里已有一缕说不出的厌憎烦闷。 因怀着如此心情,他和容月君仿佛注定成为一对怨侣。 那时谢倾玉面上未露出什么,口里却是试探:“那你便当真这般狠心?你不是极爱我的吗?” 彼时容月君微微一笑,手掌按在了谢倾玉的胸口,不觉说道:“我一向不会心软,更不能苦了自己,成全别人,那可是极对不起自己。不过,如若你待我好,说不准到那时,我会饶了你。” 可这么些年,容月君好似冤鬼缠身,从未饶过他。 这时他却听着容月君说道:“除了我,还能有什么旁人?” 谢倾玉蓦然抬起头,静静看在容月君。 容月君并未将她给咬出来。 容月君不知晓谢倾玉心里弯弯绕绕,她心念盘算,她想着自己如若死了,容家必然不幸。树倒猢狲散,再者容家这块肥肉总要让人吞下。容家家主陨落,偏生她素来行事十分强横,结下无数仇家。 容盈虽是半仙之境修为,却是自幼养尊处优,绝不能应付那些风风雨雨。而容骁、容棠年纪还小,再怎么天赋出众也不过是两个小孩子。 好在容棠跟谢成璧夫妻尚算恩爱,棠儿还有谢家一半血脉。 再来容家这块肥肉,谢氏必然想吞之,那么将容家少主容骁拿捏手中,便是能第一时间得到最多。 她还能不知晓谢倾玉? 谢倾玉绝不能有事,哪怕图利,亦唯独他能护住容棠、容骁两个小修安宁。 沈知微倒也不恼,也不生气:“谢宗主,其实容剑仙一直是个重情之人,她总归和你有过一段旧情,你怎么看?” 她听着谢倾玉平静而冷漠说道:“我与月君相识多年,也未想到她会做错事,实是她的不对。” 他还是毫不犹豫选择背弃容月君,哪怕只不过是多支持半刻。 容月君蓦然有一缕说不出的,难受。 第98章 大结局 大结局 013 那种因为感激, 情绪急切上头,再因此做出什么感人之事的人绝非谢倾玉。 容月君从前便看错过谢倾玉。 那时谢倾玉下界挑了个女修消遣,她还嫉恨过, 以为谢倾玉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岂料下一刻, 谢倾玉便将之驱动,挡了妖兽。 真是可笑之极! 那时得意之情浇过了容月君心头, 可旋即她又暗暗生出几分心惊,只觉得谢倾玉这样的男子是断断不可加以信任的。 她原不该对谢倾玉有丝毫指望的。 也不能盼着谢倾玉能因激动、感动,乃至于不管不顾一把。 容月君蓦然扭过头去,凝视自己的剑。 她听着沈知微说道:“那么容剑仙, 而今你是束手就擒, 还是要困兽犹斗。” 沈知微也不演了,又或者而今容月君通身已无丝毫价值,不足令沈知微再纠缠。 她一番言语替沈知微作证, 将当年之事真情道出一角, 而今她已没什么价值,沈知微诛心之后, 接着就是将自己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