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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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闹闹的,直到落座、吃完饭,和朋友们在外面逛了一下午、独自一人回到家,越羲都没有再想起有关楼藏月、李栀的事情。 如果不是打开手机、一个个清理后台时看到了论坛,越羲差点就要忘记这件事了。 放下手机,越羲明媚的心情一点点滑入谷底。 难过的情绪在月色辉映下,如同海水般朝越羲袭来。 她蜷缩抱膝,头埋进怀里,像是在哭泣。 镜头晃动,楼藏月慢慢站直身子,走到床前。 同一片月光撒在楼藏月身上,她伸手触碰月色,却欺骗自己是在触碰那如玉般的肩头。 屋里的药瓶叮铃哐啷散落一地,地面上亮着的屏幕,不正是今天下午越羲与好友们陪伴着的照片。 吧台上的酒瓶倾倒,澄净酒液顺着台面流到地面上,缓慢的稀释那些白色药片。 屋里的灯都没有开,因为光亮会影响到她。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一声,楼藏月回神看了一眼,是金敏娴询问她在哪儿。 这处房产是楼藏月的秘密基地,除了越羲外,她从未想告诉过其她人。 她甚至连母亲都没有告诉,更遑论藏不住事情的金敏娴。 楼藏月将手机揣回口袋,没想回复金敏娴。可金敏娴却锲而不舍地一遍又一遍发消息,反复询问她在哪里。 观看一直被恼人的嗡嗡声打断,楼藏月有些烦躁将手机掏出,看金敏娴还在发消息,眉头紧蹙,毫不犹豫将她拉黑。 再发消息过去,看着刺眼的感叹号,金敏娴瞪大眼睛:不是,她拉黑我! 热闹的酒吧包间里,她们的共同好友三五成群围绕着金敏娴坐着,听金敏娴如此恼怒的大喊一声,众人动作纷纷停下,连忙围过来一边哄她开心,一边想借口未楼藏月开脱。 这些人说是她们的共同好友,其实也就占个一起长大的情分。 要说亲,绝对没有越羲那么亲。 她们或是因为楼藏月、金敏娴两家的地位围过来,或是因为她们俩继承人的身份围过来。 目的都不单纯,但好在随叫随到、情绪价值也提供的不错,当个酒肉朋友、狐朋狗友也勉强够格。 可金敏娴今天本就对楼藏月不满。 虽然她跟楼藏月算得上是发小死党,可她跟越羲也是一起长大的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金敏娴也是看着越羲从小豆芽出落成现在模样的。 虽然中间金敏娴出国留学错过了几年,可在金敏娴心里,越羲始终是哪个需要她们保护撑腰的小妹妹。 但楼藏月今天做了什么? 在越羲被李栀那个没眼光的姑娘拒绝后,直接约李栀见面,疑似告白了! 虽然李栀拒绝越羲,这其中有金敏娴的一份功劳,可楼藏月才是哪个伤越羲心最深那个, 她才是那个应该被千夫所指的罪魁祸首! 金敏娴锅甩的理直气壮,楼藏月不在这儿,这些狐朋狗友们也不必顾及她的面子,说话小心翼翼、反复斟酌。 只需要捧着金敏娴、哄着金敏娴,顺便再为楼藏月分辩几句就好。 金敏娴被她们哄得格外舒坦,于是更加理直气壮。 楼藏月不回消息、拉黑自己,那她就直接打电话轰炸。 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头,金敏娴今晚势必要把楼藏月骚扰出来! 堂堂唯我独尊的楼大小姐,装什么早睡早起的三好学生呢! 于是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在金敏娴锲而不舍的骚扰下,楼藏月终于接通了电话。 有什么事情,说。凉薄中带些愠怒的声音从听筒传出,金敏娴忍不住把手机那远了些。 虽然金敏娴不怵楼藏月,但还是有些害怕她生气的。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金敏娴唯一一次见楼藏月生气还是幼时那次。 那次楼藏月生了好大一场气,若不是后来越羲出来劝,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见她思绪跑远,一旁的人提醒她:敏娴姐,不是说叫藏月姐出来玩吗? 金敏娴思绪这才回笼,连忙应了几声说:出来玩儿呗!我这么久才回国,你不陪陪我吗? 那头很久才不耐烦轻啧一声。 自从电话接通,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 寂静的环境里,电话那头细微的声音就更加明显。 金敏娴敏锐听到酒瓶碰撞的声音,不由蹙眉问: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啊。 楼藏月看了一眼已经拉窗帘的房间,伸手将额前碎发捋到后面。 皎洁月色下一张精致美丽的脸赤_果果露出,眉宇间染上几分烦躁与不满足。 她不舒服,必然也不会让别人舒服。 听到金敏娴喊了一声自己名字,楼藏月故意晾着她。 单手点烟,尼古丁的味道徐徐散开。 被冷落这么久,金敏娴也恼了。 她也是大小姐,家里看重的继承人,凭什么要在楼藏月这里受冷落? 更何况, 楼藏月这家伙今天还故意欺负越越! 金敏娴越想越气,直接撩了电话,气呼呼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就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 辛辣的酒精滑过喉管,金敏娴的怒火这才平息一些。 拿起手机准备叫其她人来,却不知怎么的点开了越羲的聊天框。 看见越羲的头像,金敏娴那薛定谔的羞愧心终于上线。 只是看着越羲的头像,她就忍不住有些心虚。 毕竟,这次越羲失恋,其中也有她十分卓越的一份功劳。 金敏娴看着聊天框犹豫片刻,旁边的人瞧见那个被特殊备注的爱心兔子emoji,便好奇问她:这人是谁啊?敏娴姐的爱人吗? 一句话,金敏娴瞬间酒醒。 回过神后想起来,楼藏月这家伙今天不在,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伸手不轻不重的拍拍那人的脸颊,金敏娴半真半假的玩笑道:她不是我爱人,但是比我爱人还要宝贝啊。 刚才那话,可千万不要在楼藏月面前说。不然,你们家是怎么倒台的,你们自己都难知道哦。 金敏娴说这话是带着笑的,可听这话的人纷纷流下几滴冷汗。 于是好奇的也不好奇了,只是匆匆将那枚兔子耳朵的头像烙印在心里,连忙转移了话题。 金敏娴是这种娱乐场所的常客,哪怕楼藏月不来,她也能玩个尽兴。 客厅里,楼藏月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落地窗外的月亮一点点西沉。 大脑要炸了一样,太阳穴钻心地痛。 她知道,她要醒过来了。 可是醒过来又能如何呢? 赤脚踩过混着药物的酒渍,一步步走到镜子前,楼藏月看着状若疯子的自己,看着疲惫的黑眼圈不由哼笑一声。 这个胆小鬼,也只有这点手段了。 地板上散落的那些白色药片,早已被酒精溶解。 用以盛放它们的维生素瓶子,被踩的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垃圾桶旁边。 这些药已经没有用了,它们已经移植不了自己了。 楼藏月抬眸与镜中的人对视,唇瓣轻启。 胆小鬼。 周一有早八,闹钟一响越羲就从睡梦中醒来,拖着沉重的身子去洗漱。 明明昨晚睡得不是太晚,可她还是哈欠连天的,感觉做了一场十分疲惫的梦般。 但是脑海里,已经捕捉不到一丝关于昨晚梦境的记忆。 天一天比一天凉,越羲翻出厚外套裹在身上,将自己藏在巨大的帽檐里面,目光迷离地飘到教室,在好友们旁边坐下。 一整个早八,越羲脑袋都在小鸡啄米。 神奇的是,下课铃响的那一秒,越羲的精神瞬间恢复、满血复活! 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吃东西,肚子饿的咕咕作响,越羲现在只想奔向食堂吃上一口心心念念的鸡蛋灌饼。 可任课老师却神神秘秘将她们叫住,掏出开学到现在从未见过的点名册,在她们错愕的目光下、得意洋洋的点起的名字。 姬漾。到! 李辞於。到。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终于在越羲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一个激灵醒神,连忙举手应答。 紧接着第二个名字,就是楼藏月的。 楼藏月?楼藏月来了吗?任课老师捧着点名册,叫了三四次。 可教室里静悄悄的,始终没有人回应。 看任课老师满脸遗憾的在点名册上批注些什么,越羲却下意识转头,在茫茫的阶梯教室寻找起楼藏月。 她竟然,真的没来。 越羲有些意外。 不知她意外,整个阶梯教室的同学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揣测起楼藏月这次撬课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