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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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以权压人的样,他才是凄楚的那个! “不是,哥们你……” 严妄转身,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从面具下传来。 “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迈步离开。 季星言:“哎哎哎!你……” 但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严妄走后季荣生虎着脸问季星言:“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得罪他了?” 季星言无语,“我得罪他?我得罪他干什么?” 他昨天还花钱请他吃饭呢! 季荣生:“那他怎么一上任就针对你?” 季星言:“我怎么知道!” 季荣生气的吹胡子瞪眼,“你是一点也不让老子省心啊季星言!” 季星言无力辩解,而一道嗓音从楼梯上传来。 “爸,我觉得不是我哥的错!” 季星言和季荣生一同看向楼梯的方向,季星言:“小承?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季承:“下来有一会了。” 然后从楼梯上走下来,对季荣生说:“爸,我觉得严妄针对我哥,一定的因为严执的关系!” 季荣生:“严执?严妄他弟弟?”然后面向季星言,“你跟他有过节?” 季承:“那家伙就是个神经病,没事总喜欢到我们面前找茬。” 季荣生唉声叹气,看着季星言直摇头,说:“本来就废,再被严妄打压,这下更没有出头之日了。” 他一瞬间怀疑自己费尽心机让季星言进入玄门学院是不是错了。 季星言却不这么觉得,他想,严妄如果是因为严执和他过不去也不会等到现在。 季承看季星言,问:“哥,明天灵枢大醮,你真的不去?” 季星言去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淡淡道:“再说吧。” 这个话题暂且过去,季承又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内门弟子呢,那面具看起来有点吓人。” 季荣生也道:“是啊。”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见内门弟子,但再看那白面具还是控制不住起鸡皮疙瘩。 “我听说他们那面具自从戴上之后就算是长在脸上了,你们说……他们平时吃饭怎么解决?”季荣生好奇道。 季承:“爸,人家内门是祖师爷法身,已经不是平常肉体凡胎,可能根本就用不着吃饭啦。” 季荣生:“不吃饭?靠空气活着?” 季承:“也或许……是靠打营养液呢?” 季荣生觉得很扯,季星言也觉得不可能。 “走了,回去睡觉。”季星言喝完了水,上楼,季承像只小狗一样屁颠屁颠跟了过去。 季承一路跟到季星言门前,季星言顿住脚步看他,问:“干什么?” 季承不自然的撸了一把后脑的头发,耳尖泛起不正常的热度,扭捏半天,说:“哥,那晚我喝醉,咱们……是不是发生了一点意外?” 季星言早就把那天的事忘干净了,问:“什么意外?” 季承顿时有些失落,眨着一双可怜小狗似的眼睛看着季星言,说:“哥,你……忘了?” 季星言觉得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季承:“就我们的……嘴唇不小心贴在了一起……” 季星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这个啊,是不小心贴了一下,怎么了?” 季星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自己这个小弟现在看着他的眼神黏黏糊糊的。 季承:“怎么了?你!你不觉得哪里别扭吗?” 他没办法告诉季星言,因为这个‘意外’他这几天一直都睡不好。 季星言觉得好笑,“别扭?我亲自己弟弟一口别扭什么?” 季承:“你!” 季星言挑眉,“嗯?” 两人斗鸡似的在季星言门前站了一会,季星言说:“没别的事我回去睡觉了。” 他还要想想明天的灵枢大醮怎么办,没时间跟季承在这儿讨论那个所谓的‘意外’。 他关门,门在合上的前一秒被季承伸手挡住。 季星言皱眉,感觉这个弟弟今天好像吃错药了。 “小承,你到底要干嘛啊?” 季承看着季星言,眼神游移到季星言嘴唇上,随即像被烫到了一样又移开。 季星言:“小承?” 季承抿了抿唇,像鼓了莫大的勇气,梗着脖子说:“你觉得亲弟弟一口没什么?” 季星言耸肩,“嗯哼。” 季承:“那、那你再亲我一口!” 季星言懵了,“什、什么?” 季承把话说出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说:“既然哥哥你觉得亲弟弟一口没什么,那就再亲一下吧,否则你就是在嘴硬。” 季星言无语到笑了。 “你就当我是嘴硬吧。” 确定了,他觉得季承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又或者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说完没有给季承反应的机会,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季承在门外垂头丧气的站了好大一会,带着一身哀怨回房了。 *** 严妄出了季家天下起了雨,不大,但空气里都透着凄迷。严妄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了科伦路。 枫叶庄园,大堂里亮着灯,好像在有意等什么人上门。 黄老如今已经不是内门中人了,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面具也脱了去,衣服换回了寻常的装束,倒是和普通老者没什么区别。 “来了?”黄老对着大堂门口的身影道。 严妄走进来,肩头带着潮气,面具因为材质特殊倒是一滴雨未沾,依旧像无机质那样的惨白光滑。 新旧交替,如今严妄面上的面具就是黄老原来那一副。 黄老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神带着凄楚,哀叹了一声道:“严妄,我不知道该给予你祝贺还是怜悯。” 严妄静默了片刻,道:“您这份怜悯不如留给自己。” 黄老知道严妄话里的意思,眼神更凄楚了。 “是啊,一个马上要死的人,哪有资格怜悯别人。” 严妄又静默了片刻,道:“死未尝不是解脱。” 黄老怔了一下,眼里的凄楚尽数消失,忽然笑了。 “是啊,是未尝不是解脱!” 严妄:“该准备的您都准备好了吗?” 黄老点头,“好了,这座庄园的一切,最迟明天,都会悉数交到你手里。” 严妄点头,“好,没什么事了,我先告辞。” 他说完转身离开,走到大堂门口撑起伞,黄老忽然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严妄的背影问了一个问题。 “严妄,你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严妄撑着伞,身影一般隐入晦暗的雨夜,微微侧首,声音从面具下方传出来。 “去告诉季星言,让他不要参加灵枢大醮。” 第48章 “季星言?” 黄老不动声色的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心脏没有缘由的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严妄没有再逗留,撑伞走进雨幕。 季宅,季星言怔怔的在床上躺了好久没有睡意。他之前有好好做功课了解这个星际的背景,明白今天严妄来找他并告知他不许他参加明天的灵枢大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是严妄成为内门弟子的第一个任务。 第一个任务阻止他参加灵枢大醮?如此兴师动众,越想越不对劲。 原本严妄不特意来这一出他或许会因为不感兴趣而不去参加,但现在适得其反,这个灵枢大醮他不去是不行了。 “儿子,你怎么看?” 季星言召唤路迦。 脑海意识一动,路迦从季星言身体内脱离出来。 “儿子?你再叫一个试试呢?” 路迦的影子居高临下凛然而立,一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样子。 “一个称呼而已,叫顺口了,这么在意干什么?” 季星言抱臂靠着床头,静静的看着路迦装逼。他可是有恃无恐一点也不怕路迦,因为他摸透了,路迦这货绝对没有那个壮士断腕的决心弄死他然后自己在从零开始。 季星言微微歪头打量着路迦,发现这货好像有点不一样。路迦上次从他体内脱离出来现身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他发现眼下路迦的身影比上次显得“实在”了好多。 所谓“实在”就是没那么虚没那么透明了。 季星言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路迦,手还是像以前一样从路迦的影子中穿了过去。 但路迦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实体了。 “你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季星言问。 路迦飘到屋子里的穿衣镜前搔首弄姿。